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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游冰火是什么意思啊 昭然道因為你經(jīng)歷過所以你不

    昭然道:“因為你經(jīng)歷過,所以你不但知道寺廟會塌掉,就像你也知道所有的人都會死去?!?br/>
    湖面上明明沒有風(fēng),但是木排上的人就是覺得好像從哪里有股冷風(fēng)襲來,滲進(jìn)他們的肌膚里,涼意就這么一直滲進(jìn)心里,路濤打著結(jié)巴道:“攀,攀英,你說,你說這不是真的!”

    賀攀英環(huán)視了一下那些投來的眼光,半晌才道:“是孫奇是我殺的,可是我是為了救你們??!昭顯說得對,每一個能回憶起來的人,都會無緣無故就失蹤了。顧寬死了,嚴(yán)丹死了,我還以為那只不過是自己的惡夢,可是等我親眼看見楊丹書的尸體消失,我就明白了,那是真的??墒乾F(xiàn)在不一樣,上一次大家是死在塌陷的寺廟里,可是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不一樣了,我們逃出來了!”賀攀英的臉上有一種詭異的興奮,“我們躲過了塌陷的寺廟!”

    是的,這一次不一樣,他終于真得救了同學(xué)們,而不是將他們領(lǐng)進(jìn)了那個死亡之地——無佛的寺廟。

    四周靜悄悄,除了賀攀英興奮的喘氣聲,無人說話。

    昭然問:“你們在寺廟后面遇到了什么?”

    賀攀英輕輕搖了搖頭:“上一次佛寺的后面鬧鬼,我就是過去查探的時候,廟塌了。”

    羊晚嘆息了一聲:“沒有佛的寺廟,日子久了都藏鬼,這也不稀奇。”

    “所以你這次特意帶著錦衣衛(wèi)去瞧了?”昭然問。

    賀攀英道:“我現(xiàn)在想起來,那只鬼應(yīng)當(dāng)沒什么惡意,甚至可能是為了要救我們,所以才特意現(xiàn)身。本想過去一探究竟,可惜這一次它沒有來?!彼f著又興奮了起來,“也許這就是天意,我們命不該絕,老天才派神仙來給我們指路!”

    路濤問:“蘇啟顏呢?蘇啟顏是怎么死的?!”

    賀攀英握著卷頭道:“蘇啟顏也蘇醒了記憶,我不想的,但是上一次若非蘇啟顏竭力阻止大家出來查探情況,你們也不會都死在廟里,所以我不能留著他!”

    “可是你覺得這樣便能救得了他們嗎?”賈晨緩緩抬起了頭問。

    賀攀英神情激動地道:“怎么不能,現(xiàn)在我們不是逃出來了嗎?我們逃出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直在上下牙打戰(zhàn)的路濤突然栽倒在了在了木排上,旁邊的朱仰光大叫道:“他死了,他死了!”

    賀攀英睜大了眼睛喃喃地道:“不會,不會,我們逃出來了!”

    可是無論他怎么不肯相信,路濤的尸體都在逐漸稀薄,而后一點點的消失無蹤,如同融在湖里涼,了無痕跡。

    那個位置上空無一人,仿佛剛才愛發(fā)表意見的路濤從來不曾存在過。

    具顏摸著自己背后的大包袱,慘然一笑,然后也倒在木排上,人逐漸消失,木排一下子變得空蕩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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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攀英失魂落魄地從木排上站了起來,當(dāng)初是他帶著這些人進(jìn)了無佛的寺廟,又親眼看著他們被壓在寺廟底下,而當(dāng)他覺得自己終于拯救了他們的時候,他們再一次從他的眼前消失了。

    “賀攀英,你!”一名跟著賀攀英出過幾次巡邏的錦衣衛(wèi)指著他的身體忍不住失聲道。

    賀攀英低了下頭,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也在消失,他慘笑了一聲:“原來……我也沒有活著?!?br/>
    風(fēng)吹人影散,整個擁擠的木排上就只剩下了賈晨,昭然與九如。

    大家都在看著賈晨,可是約劃一柱香之后,他還在,有名錦衣衛(wèi)好似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有個活人。”

    昭然看著賈晨,他能瞧見十三個人,而自己是十個:“你來過這里幾回?”

    賈晨緩緩抬起了頭微扯了一下嘴角:“先生平日里說你聰明,我還有點不服氣,可是連我自己也方才想明白自己的事,你居然也想通了?!?br/>
    昭然道:“顧城為什么看不見你,因為顧城死之前應(yīng)當(dāng)見過你身亡,所以在他的記憶里你是不存在的,因此在夢魘里他看不見你。所以你能看見十三個人。廟后的那個鬼……其實也是你吧,你想把他們引出會塌的寺廟。”

    賈晨點了點頭:“所以賀攀英其實原本可以不用內(nèi)疚,因為他也許只是將一群已經(jīng)死去的靈魂帶到了無佛廟里,不是他害死他們的?!?br/>
    “我的時間也與你們不同,大該是我比他們多輪回了一次,很多記憶開始模糊?!辟Z晨苦笑了一下,“準(zhǔn)確的說應(yīng)該是我的腦子開始沉睡的時間變長了?!?br/>
    傅恒皺眉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說書院現(xiàn)在變成了鬼城?”

    “不是書院變成了鬼城……”昭然看向了孟承天而后才道,“是因為我們根本沒有離開人頭樹?!?br/>
    這就是為什么他再沒有接到過陸天的消息。

    他這話一說,錦衣衛(wèi)簡直比覺得遇到了鬼還覺得恐怖,有人應(yīng)聲便道:“你,你的意思難道我們也變成了人頭果子,這怎么可能,我們明明一路上過來都很正常!”

    傅恒看向了孟承天:“這事也許要問孟公子,你燒的那把草……到底是什么?”

    孟承天微笑了一下,卻看著昭然:“你總算想明白了……”

    他的話音一落,錦衣衛(wèi)們都是佩刀出鞘,孟承天身后的護(hù)衛(wèi)也拔出了刀,孟承天卻悠哉地道:“我覺得此刻你們應(yīng)該先想想該怎么離開這里吧!”

    傅恒抬起了手阻止情緒激動的錦衣衛(wèi),而后看著孟承天:“孟公子既然自己也進(jìn)來了,想必你有辦法離開?!?br/>
    孟承天搖了搖頭:“說真的,我不知道怎么離開人頭樹,但我是因為很好奇你們該怎么離開這里而進(jìn)來的?!彼⑿χ凑讶?,“該怎么離開這里?不斷地在記憶中輪回,一遍遍,總是似曾想識,卻永遠(yuǎn)不知道正確答案,你遇見的每個人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又有幾個自己……錯亂的時間,越來越模糊的真相……”他的目光緩緩從昭然的臉上轉(zhuǎn)到了九如的面上,他微微笑了一下:“蘭若山高處,煙霞障幾重。我很想知道,你們該怎么離開?”

    昭然看向了孟承天,突然心生了一陣茫然,他轉(zhuǎn)頭去看九如,不知道從哪里起了霧,整個湖面便好似升起了霧幔。

    ----

    “大人,別聽他廢話,先殺了他再說。”幾名錦衣衛(wèi)喝道。

    傅恒擺了一下手,轉(zhuǎn)頭看向羊晚:“您怎么看?”

    羊晚一臉愁眉苦臉,手里的羅盤也不擺了,嘆氣道:“果然是無佛之廟,容易進(jìn)鬼,如今我們就好像在發(fā)惡夢,一般來說要從惡夢中醒來,只有二種辦法。”

    聽到有辦法,所有的錦衣衛(wèi)都打起了精神,有名錦衣衛(wèi)忍不住問道:“哪兩種?”

    “自己驚醒,或者旁人叫醒?!?br/>
    “道長可真會開玩笑,這也算是辦法?”眾人不禁失望地道。

    羊晚老老實實地回答:“的確不算是好辦法?!?br/>
    “通常……我從惡夢里醒來,要么就是從崖上掉下去,要么就是被殺了……”有名錦衣衛(wèi)吞吞吐吐地道,“這里……我們是跳湖嗎?”

    傅恒微微沉思了一下:“倒是不失為一個辦法,可以嘗試,假如有人醒來,當(dāng)可以叫醒這里所有的人?!?br/>
    “可這是人頭樹,現(xiàn)在是它控制著我們,不是一般的惡夢。”有人反駁道,“會不會我們在這里自殺,外面的那個……自己也會真得死了?!?br/>
    羊晚點頭:“很有這個可能!就好比那些學(xué)生,也許他們也不是在外面死去的,而是在這里被寺廟壓死,便真得以為自己死掉了,也就真死了?!?br/>
    湖面上又是一片沉寂,紗罩漸漸地籠來。

    昭然抬起了頭,九如已經(jīng)搶在他的前面開口了:“我來?!?br/>
    “先生!”昭然大吃了一驚,“我來就好了!”

    九如轉(zhuǎn)過了頭,重霧像面幕,掩蓋了他的表情,但他的聲音卻好似更清晰,好似還帶著一點笑意:“昭顯,我是先生,保護(hù)你是應(yīng)該的?!?br/>
    “不行!”昭然莫名地激烈反對,“不,讓我來,我不會死的?!?br/>
    九如微笑了一下:“沒人不會死,差別就在于死得有無價值,在這里我死了,是死于師者之義,你死了,可就無枉替先生去死的學(xué)生了?!?br/>
    “九如!”昭然這句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感覺到九如的手放在了他的頭頂,微笑道:“九如……這個名字起得不錯。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山如阜,如岡如陵,如川之方至。如松柏之茂,無不爾或承。還有如南山之壽,不騫不崩,瞧,我會長壽的。”

    他站起了身,攤開手:“我不喜歡沉湖,給我一把刀!”

    錦衣衛(wèi)看了一眼傅恒,只見他微微吟首,便解下佩刀遞了過去。

    昭然想要去抓他的刀,但無奈他只能仰望著九如接過刀,九如看著手中的刀微笑道:“阿顯,背上有無佛的廟容易引鬼,別讓我也背著它。”

    他說完面向水月的方向,此刻連孟承天也緩緩地站了起來,九如漫聲道:“緣來如水,危若朝露,封一世之流景,與你相遇足矣。人在水中心方寂,云去天邊月始明。”他說到最后明字,揮刀自刎,聲音戛然而止。

    昭然瞪大了眼睛,他覺得自己會流淚的,但卻沒有淚水。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