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整夜。
第二天醒過來時,薔薇腰酸的癥狀緩解了很多,換的貼身衣物上也沒有再出血。
從洗手間出來,她整個人松了口氣。
但是經(jīng)過昨晚的事,還是去醫(yī)院檢查一下才能放心。
因為要檢查,連早餐都沒有吃,醫(yī)生就陪著薔薇去了醫(yī)院。
雨已經(jīng)停了,但是天空依舊沒有放晴,灰蒙蒙的,像是在等待另一場暴雨的來臨。
醫(yī)院。
林媽陪著她去了三樓,做了各項的檢查。
等報告的時候,保鏢去買了早餐過來。
薔薇捧著熱騰騰的包子啃著,林媽端著從家里帶來的溫好的粥,不時的喂她吃一口。
人來人往的大廳,林媽的視線忽然被吸引住了,忘記喂她喝粥的動作。
薔薇愣了下,順著林媽的目光看了過去。
醫(yī)院大門口,男人抱著女人走進(jìn)來。
男人是消失整個晚上都聯(lián)系不上的墨錦棠。
女人......
走近了,薔薇才看見他懷里抱著的女人是蘇宛寧。
蘇宛寧靠在他胸口閉著眼睛,孱弱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裹著紗布,隱隱有血漬沁出來,看著像是受了重傷。
墨錦棠面色凝重,向來冷峻的臉上布滿了擔(dān)憂。
他的腳步急切,所以并沒有看見坐在正中央的沈薔薇跟林媽。
他站在電梯門口,席嶼跟在他身后,伸手按下了電梯的開門按鍵。
林媽一急就要起身喊他,卻被薔薇按住了。
“這個時候叫他,若是蘇宛寧有個好歹,豈不是要賴到我身上?!?br/>
林媽怔住,“大小姐,不會的,墨少他這么看重你跟孩子......”
她捏著冷了的包子,垂下視線,“是嗎,我都不能確定的事,你能確定嗎?”
林媽,“......”
電梯門開,墨錦棠抱著蘇宛寧走進(jìn)去,席嶼也跟了進(jìn)去。
薔薇盯著電梯的數(shù)字鍵,到十樓的時候停了下來。
十樓是腦科。
她本來是打算拿到報告再去看爸爸的,現(xiàn)在......
嘆口氣。
她站起來,“林媽,你在這邊幫我等報告,我想先去看看我爸?!?br/>
“可是......”
“沒關(guān)系,都是一個醫(yī)院,出結(jié)果了,你就給我打電話。”
林媽想起剛剛那一幕,只好點頭同意。
薔薇往住院部走。
背對著林媽,她臉上一片寧靜,仔細(xì)看的話,或許還能從寧靜中找到失望。
這失望會發(fā)酵。
想跟他好好過日子的希望有多大,此刻的失望便有多大。
薔薇苦笑,臉上帶著自嘲。
她曾經(jīng)還因為他對蘇宛寧絕情的樣子,而擔(dān)心過自己。
呵。
看樣子,她真的是想多了。
那男人跟她十幾年的感情,跟蘇宛寧何嘗不是十幾年呢?
十幾年有多長,光是想想,她就覺得,絕望的看不到頭。
人生能有多少個十幾年啊,何況還是最美好的那個階段。
對于墨錦棠而言,蘇宛寧三個字同樣是他拋不下的枷鎖。
對她的占有欲,對蘇宛寧的責(zé)任,都是感情,沒有輕重之分。
可是......
她怎么就那么委屈呢!
她跟孩子的重量加起來,還要包裹著一段沉重的婚姻,才能跟蘇宛寧放在一個天平上保持平衡......
薔薇靠在墻壁上,捂著臉,將眼底的濕潤胡亂的擦掉,紅著眼睛走進(jìn)了洗手間。
她在里面呆了十分鐘,腦海里一片茫然。
對未來,對他們的婚姻,都看不到方向。
萬恒的死,打破了一切浮于表面的安寧。
他從不信任她,也從沒放下過心底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