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瞬息之間,此拳已經(jīng)轟擊在疫鬼的身上!
疫鬼發(fā)出了慘烈的嚎叫聲!
我暗道,這才是“陰陽五行劍”的真面目吧!
果然威力非凡!
神父和白修女也看得目瞪口呆。
而阿蘭卻聲嘶力竭的哭喊道:“別傷害福生少爺——”
說罷,她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甩開神父的阻擋,奮不顧身的奔至疫鬼身前,一下便將疫鬼擋在身后,她沖著莫凡雪苦苦哀求道:“小道長!請不要傷害我家少爺!”
莫凡雪面容冷峻,喊道:“小妹妹你快閃開!這妖孽可邪的很!連我的‘禁人術’都奈何他不得,要是不滅了它定會為禍人間!”
阿蘭不斷搖頭哭道:“不要傷害我少爺!求求你不要傷害他,他不是妖怪,他就是中邪了……”
我正想著要不要上去跟阿蘭說話呢,又怕把她給嚇著,猶豫之時突然間意想不到的事發(fā)生了。
阿蘭身后的疫鬼突然抬起了一條腿,我見了暗道不好!
這疫鬼,顯然四肢都已經(jīng)開始活絡起來了。
看來莫凡雪的禁人術已經(jīng)失去了效用!
我還沒來得及喊出口來,就見這疫鬼一下甩開腳步,幾步就沖至阿蘭身后,阿蘭猝不及防,一下被他的左手牢牢抓住,而他的右手毫不停歇,瞬間就扼住了阿蘭的脖頸。
那只烏黑的手上青筋直跳,緊緊地扼住了阿蘭的脖頸,越扼越緊,阿蘭雙臂被制住,已經(jīng)無法呼吸,喉嚨里發(fā)出了微微的悶響。
我心急如焚,急忙喊道:“快住手!”
疫鬼沖我陰惻惻的笑道:“這是個愿望嗎?”
我不明所以,呆呆的搖了搖頭。
“如果是的話,可是要拿祭品來換的呀……”疫鬼笑得渾身顫抖,“這一年的時間,我的靈識被璇璣壓制得好苦,現(xiàn)在似乎更餓了,我需要更多更多的祭品……”
我顫抖著說道:“放開我妹妹……你要我的命,你盡管拿去!”
疫鬼朝我瞄了一眼,搖了搖頭嘿嘿笑道:“你我本是一體,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你現(xiàn)在可不能死……“
“為什么?”我訝異著問道。
疫鬼邪笑道:”你是血祭我靈識的巫師,怎么可以輕易就死呢?現(xiàn)在還不是你死的時候……”
我聽了心中驚疑不定,顫抖著問:“你既然不要我死,那你為什么過來找我?”
疫鬼笑了笑,聲音似乎充滿了無窮的誘惑力。
“我是來給你一個忠告,你若能心甘情愿地放棄璇璣,你就能回到我的身邊來了。”
“做夢!”我狠狠的罵道。
“這可不是做夢?!币吖頉_我邪笑不止,兩只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我看,好像看到的是全天下最可口的珍饈。
“記住,你遲早會都是我的,等你完成欏湮神咒的符印之時,你終將回到我的身邊……”
我還來不及說話,這時候就聽我身旁傳來了低沉的念咒之聲。
“日為帝王鬼神驚,月到諸侯將相迎,日萬千兵隨日下,時為劍子斬妖精,不問官符并太歲,專制九良及金神……”
我轉頭一看,就見到莫凡雪在胸前捏出了劍指,正在閉目沉吟,似乎在不斷地口誦密咒。
“兵工暗刀急回避,劍鋒三煞除絕根,一切兇神皆掃盡,任吾造作元貞利亨!吾奉太上急急如律令!”
她的周身再度騰起亮白色的光暈,漸漸的這些光暈轉化為幽藍色,待渾身上下翻卷起絲絲縷縷幽藍色的氣勁之時,她猛的睜開雙眼,令我吃驚的是,這雙目中的瞳孔竟然是幽藍色的!?
?就聽一聲暴喝:“陰山制煞咒!”
她突然揮出劍指,就聽“咻”的一聲銳利無比的嘯叫!
從她劍指中猛然竄出一道幽藍色的劍氣,這道劍氣迅如雷霆,只一眨眼就往疫鬼額頭上飛去!
疫鬼猝不及防,一下就被這道幽藍色的劍氣打中了額頭。
額頭上頓時爆出一團黑色的氣浪,隱約從里面?zhèn)鱽硭凰黄鄥柕膽K叫聲。
但并不像是人的聲音,更像是貓……
我還在納悶之際,疫鬼晃了一晃,慢慢地松開了阿蘭,將她扔在一旁。
他有氣無力的抬了抬腦袋,沖我嘿嘿笑道:“今日只是過來給你個忠告,你只需記得,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從未離開……”
這話一說完,他渾身一顫,兩眼一翻突然倒在地上,但是并沒有昏倒在地,而是趴在地上似乎強行支撐著這具身體。
莫凡雪趕緊上前把阿蘭拉到身后,朝著疫鬼兩眼一瞪,狠狠罵道:“還逞強!看我的陰山制煞咒不把你這妖孽打得魂飛魄散!”
疫鬼緩緩抬頭起來,這時候我更是心驚膽戰(zhàn),只見這疫鬼的眼珠子都快要變成一條縫了,而且還綠幽幽的冒著青光。
這是什么東西?我驚得冷汗直冒。
可還等不及我想明白,更可怕的一件事發(fā)生了。
“瞄——”
這疫鬼突然尖叫了一聲。
隨后渾身一抖,四肢在原地轉了個圈,像只貓一樣,甩開四肢就跑了出去。
我急忙沖莫凡雪喊道:“凡雪姑娘,快追?。 ?br/>
莫凡雪訝異地問我:“這妖孽被我打跑了,是好事呀,我追他干嘛?”
我急得滿頭是汗,問她:“你不是要幫我找陸少爺嗎?”
莫凡雪吶吶的點了點頭,“是啊姐姐,咱們現(xiàn)在可以去了吧?”
“去個屁!”我吼道:“剛才那人,他就是如假包換的陸少爺!”
“???”莫凡雪訝異了。
“啊什么啊,”我吼了一聲:“快追!”
莫凡雪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趕緊追了上去。
不遠處的疫鬼像貓一樣,在屋檐上不斷的攀援跳躍,屋檐上飛濺起無數(shù)的瓦片碎塊,一時間鬧得雞飛狗跳。
莫凡雪則腳步飛快緊追不舍,我也跟著她飄著,阿蘭好像也是緊跟著跑了出來,可是她顯然體力不濟,跑了一會就被我們落在身后巷子里沒影了。
莫凡雪問我:“小花姐姐,這陸少爺,怎么看起來邪里邪氣,一會兒是妖,一會兒是貓,感覺就好像這少爺是個妖怪似的?!?br/>
我一聽頓時哭笑不得,趕緊解釋說:“這陸少爺不是妖怪,他估摸著是被什么魂上了身了?!?br/>
莫凡雪一邊追一邊嘆道:“咳!小花姐姐你喜歡誰不好,非得喜歡這亂七八糟的人,這人看他的樣子就是個禍害!”
我一聽叫苦不堪,心中暗想:要是你知道這陸少爺還把你的身子看了個通通透透,那我還不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禍害啦!
可眼下我也無心思擔憂其他了,眼前還有一攤子糟心事呢!
要是我的身體追不回來,我這魂,到哪里去還魂呢?
而且剛才那上了我身的魂,還指不定是什么亂七八糟的魂呢!
我又一想,要是貓魂還好,可要是豬魂,那還得了!等會我的身子要是在泥潭里滾一遭,以后我就別想見人啦!
我是越看越心急啊,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緊緊地盯住前面亂竄的自己。
突然間我腦子里靈光一閃,我想到了一件事,這疫鬼方才被邪魔上了身之后,這邪魔去哪兒呢?它好像是說一直在我的身邊從未離開,那它能躲在哪兒呢?
它還說什么等我完成了咒印之后便會變魔,我更是糊涂了,這咒印是個什么東西?我也從來沒有見過呀。
想著想著,我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郁悶不已,可就在此時我突然眼前一亮。
只見這疫鬼一下跳下墻頭,往前面的府邸奔去,而它前面的府邸,赫然就是我陸家的大宅子了!
而且我遠遠看見似乎有不少人圍在宅子周圍,紛紛舉著火把四下尋找,就聽見藍友全喊得聲嘶力竭:“少爺!你在哪兒呢?你出來吧!你可急死我了!”
更有不少下人跟著附和著,聲音里面全都透著焦慮不安。
我心中暗想,看來家里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失蹤了,正在派人四下尋找呢!
我見這疫鬼慌不擇路,四下亂竄,但不巧正好被下人們圍住,藍友全緊忙走近一看,發(fā)現(xiàn)是我的身子,而且還赤裸裸的,急的一拍大腿,大聲哭道:“少爺??!你這怎么又犯病了呀!”
“這一年前不是治好了嗎?怎么又來啦?你可千萬別去豬圈啦!這豬圈已經(jīng)改茅廁啦!”
我一聽他這越說越不像話了,也知道眼前這情形耽擱不得,于是我緊忙跟莫凡雪說:“凡雪姑娘,快!快把他抓?。 ?br/>
莫凡雪估摸著也是看到這疫鬼身陷重圍,但周圍的人手無長物,一時間奈何不得,她一聽我的話二話不說大喝一聲:“閃開!讓我來!”
藍友全也是嚇了一大跳,看見一個道士從人群中飛奔進來,趕緊閃開身子。
莫凡雪才剛沖進圈子里,立馬“唰”的一聲掏出一張白紙黑字的符來,嘴里念道:“天地賢皇,速速列張,土地神爺各在何方?”
隨即她一聲暴喝:“禁人術!”
只見這道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下就貼在疫鬼的胸口上。
這疫鬼一下子四肢又動彈不得了。
藍友全反應倒快,立馬喊道:“還愣著干啥!快抓住少爺!”
“好!”眾下人頓時一擁而上,一下就把我的身子牢牢抱住了。
也不知哪個下人這么不省心的,還找了根手臂粗的麻繩來,把我這身子是從頭到腳困得跟粽子似的。
我看了真是哭笑不得,你們這幫子糊涂蛋,也先給我找件衣服穿上呀!
你們讓我光著身子捆回去,老二在那涼風里晃啊晃的,你們讓我這張臉從今以后往哪擱呀!
哎呦啊這作孽呀!
藍友全平日里沒少被我折騰,估摸著也是想趁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趕緊報了一箭之仇?。?br/>
只聽他高聲喊道:“少爺這樣子,是魔怔啦!先送柴房里面關著,等老爺夫人來了再作打算!”
我一聽這個,心里暗暗叫苦。
藍友全你個老王八蛋,你嫌我丟人丟的不夠,還想讓我丟臉丟到天亮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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