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陳近南每天跟著楊平安打太極,收益良多,楊平安或許還感受不到太極的微妙之處,但是陳近南心里清楚的很。
他原本化丹上境初品,已經(jīng)能粗略感受天地靈氣,每次楊平安打太極都會引起天地靈氣波動,在跟著打了一趟之后,馬上發(fā)現(xiàn)了其中玄妙之處。
太極竟然能引動周邊靈氣,在身體周圍形成巨大的壓力,可以錘煉肉身不說,還可以將靈氣化精入體。而且不斷演練,這種壓力和錘煉效果可以疊加,這就非??植懒?。
很多宗門有自己的秘境,借助里面的特殊環(huán)境錘煉肉身,而太極相當于一個隨身移動的秘境,還有擋位可以調(diào),打一圈一檔,打兩圈兩檔,這誰能受得了。
可能是楊平安境界不高,打到第三輪就已經(jīng)筋疲力竭,而陳近南化丹上境上品,能引動更多的天地靈氣,一圈就已經(jīng)壓的骨骼咯咯響。
肉身的強大是修行者一生都在追尋的,并不是金剛上品就結(jié)束了。金剛上品,只代表可以有資格下一階段的修行。
這幾天跟著打下來,陳近南覺得自己的肉身已經(jīng)有接近一般元神初境上品的修行者肉身強度,要知道陳近南本身就是散修出身,修行法門和資源所限,他的體制一直要弱于同階一品的。
雖然陳近南是個半路出家的散修,卻在丹心宗接觸過不少形形色色的人,散修的,有宗門的,傳世家族的,以他所知道的煉體法門,沒有任何法門可以和太極相比。
這讓他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自己身為師傅,跟著徒弟學(xué)打拳。
眼看已經(jīng)進入渝州境內(nèi),用不了幾日船隊就能進入丹心宗所在的雙慶地界。
這大大小小二十多條船,需要一片不小的地方???,還有拖家?guī)Э谶@一個族的人,也都需要地方安置。陳近南招呼一聲,自己踏上飛劍先行一步,提前作些安排。
丹心宗的丹藥也是神奇,陳近南給大康服用之后,經(jīng)過這些天修養(yǎng)已經(jīng)能下地走路了,留置的竹管在陳近南詢問其用途之后,當場就被他隨手拔掉了,不過看著縫合的切口,他倒是極力夸贊。丹藥雖然能加速愈合,也討厭切口不能貼合,尤其這種大切口,反反復(fù)復(fù)極其難愈合。
在船艙隔間里,楊平安打開包裹的布條,竟然發(fā)現(xiàn)傷口已經(jīng)愈合,就給他把線也拆了。
江州的族人趕來之后,聽聞船隊的遭遇,對于死去的人是心痛不已,其家屬更是哭得死去活來。對于大康這個重傷垂死的人,全族之人都非常感激,全靠他挺身而出,少死很多族人。
正好這次搬遷,家里飼養(yǎng)的禽畜都帶來了,在船上宰殺干凈,頓頓給大康有魚有肉,每天吃完躺著,大康都胖了一整圈。
所有的船只編成船隊之后,整個河面上都變得溫暖。
吃飯時候更是大家捧著個大海碗跑到甲板上,看誰家飯菜做的香,就一起起哄,赤腳踩著鏈接船只的繩索晃晃悠悠走過去搶菜吃。有些不小心落進水里的漢子,自然是被其他人哄笑,落水的人手里的飯碗也丟了,沉進水里去。好在他們水性好,一個猛子扎進去,就能把飯碗撈回來,有幾個甚至還能順帶摸條魚上來,大家又是對他夸贊一番。
也有對著互相看對眼的男女青年打趣的,直弄得年輕的黑皮漢子講話都結(jié)巴起來,不過那女子倒是勇敢,有些潑辣的用話語反擊回去,還拿了竹篙作勢要打那些開玩笑的船員。
在淳樸的張家一族身上,楊平安體會到了熟悉的感覺,那種在華夏界還年幼時,那種左鄰右舍溫馨互相幫襯,誰家有什么事情,大家都來搭把手那種溫暖的感覺。
大家彼此熟悉之后,也都把楊平安當成自己村里人一樣,平時喊他楊小哥,有點好吃的也都會給他留著,用竹籃裝了,用長竹篙挑起,遠遠遞過來。
又過幾日,船隊剛進入雙慶地界不多時,陳近南踏著飛劍回來,告訴張順,地方已經(jīng)安排妥當,到港口找柳執(zhí)事就好。
張順聽到事情順利,以后就能進入丹心宗做事,當下感激涕零。又聽陳近南說,到時可以去找他,可以撥些木材給張家,用于籌建家園,弄得張順又要下跪叩謝。
事情巨細交代完畢,楊平安被提上飛劍,和陳近南一起,去丹心宗登記造冊。
飛劍載著兩人直上云霄,大河慢慢變成小小一條玉色絲帶一樣,在山間纏繞。重山疊嶂,圍城巨大的一個圈,遠遠看到一個面積廣袤的盆地,上面有城市,村鎮(zhèn)。
楊平安看著壯美景色,心里有些打鼓,這不會是到川蜀了吧,有沒有一種可能,下面的是四川盆地。。。
穿過盆地的一角,跨過層層山脈,又飛行了半日,陳近南四處看了看,辨清方位之后,踏著飛劍按下云頭。
穿過云層之后,看到了遠處延申過來的水脈,河邊有個不大的碼頭,在附近有不小規(guī)模的成片房屋。在遠離聚集區(qū)域的山上,散落著星星點點的白點,卻不知道是什么,太遠看不真切。
地面的河面逐漸變寬,碼頭也在視線中越來越大,陳近南踏著飛劍直插地面,在即將落地時候停住,帶著楊平安一起跳到地上。
飛劍還沒收起,就見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笑瞇瞇迎上來,陳近南一笑,道:“老柳怎么今日這么客氣,迎到碼頭來了?!?br/>
想來眼前這個一臉滄桑,卻露出幾分慈祥的老者,就是外門的另外一位執(zhí)事,柳執(zhí)事了。
之間柳執(zhí)事笑瞇瞇道:“近南你在這里待了幾十年,一趟出行竟然收徒了,我自然要來看看,什么樣的天才,能入你法眼?!?br/>
言罷上來打量了一番楊平安,目露疑惑神色,又上來在楊平安身上來回摸了一番。
哎!哎!別上手啊!楊平安勉力忍著,對柳執(zhí)事的一點好感瞬間蕩然無存,不會是個口味獨到的老色坯吧。
柳執(zhí)事疑惑的看著陳近南,陳近南一笑道:“我也看不出深淺,不過這小子與我投緣,就帶回來了?!?br/>
兩人到角落里嘰嘰咕咕又聊了一會,才各自抱拳分開。
后面的路不好御劍飛行,陳近南帶著楊平安出了碼頭,穿過聚集的房屋,再行一段路,開始攀上通往山上的石階。
真是搞不懂,為毛這些宗門都喜歡往大山里鉆,也幸好此時楊平安已經(jīng)入品金剛境界,氣血旺盛,筋骨強健,上了幾百臺階,只是有些微微喘氣,如果是原先楊梅九那三百多斤,就算登頂就能長生,他也會自己累死在半路上。
石階蜿蜒,直通往大山深處,也不知道花了多少人力,多少時間,才將石階在這大山里規(guī)整鋪設(shè)這么長的距離。
在天上看到的白點,現(xiàn)在倒是出現(xiàn)在眼前,就是一個個小棚子,每個棚子下面都有人打坐入定,對上山的兩人,也不管不問。
看著他們服裝各異,不像是同個門派里的人。
在詢問了陳近南之后方才知道,這些都是求丹之人。
上門求丹的人分為多種,有的知道自己要什么丹,有的人只知道自己出了狀況,卻不知道需要服用什么丹藥,還需要內(nèi)門的丹師來診冶,待開出所需要的丹藥之后,在去收集需要的材料。
不管是哪一種都需要到外門登記,外門整理相應(yīng)的丹藥需求,再上交內(nèi)門,內(nèi)門再根據(jù)丹藥所需的藥草材料寫單子交到外門,求丹的人到外門拿取單子,去準備相應(yīng)的東西。
若是來診冶的,則需要等內(nèi)門丹師出來坐診,交上診費才能去看癥診斷,拿到單子再去準備東西,齊備之后再去外門登記,排隊等待煉丹。
這樣一來一回,有的甚至需要數(shù)年來準備和等待。許多散修并無太多錢財,好在他們體魄強健,也不會輕易生病,就在山上隨意搭個棚子,能遮風擋雨就行了。
一般一張單子上的材料可以練上三爐丹藥,因為會有一定幾率失敗,所以就需要幾倍于一爐的材料。一爐成丹兩到四枚,除了要給出一枚之外,其余的材料和丹藥都是宗門的利潤了。
當然,如果有錢的人,可以直接購買,省區(qū)這許多等待。修行之人要的不是金銀這類東西,而是各種靈物,比較通用的就是天行石,劣質(zhì)的天行碎石,品質(zhì)一般的天行石,往上還有高品質(zhì)的天行靈石和天行神石。
不過天行神石這種東西本身就是寶物,極為罕有,少有現(xiàn)于人前的,即便是陳近南也沒見過天行神石,天行靈石倒是見過一兩次。
除以上這些之外,還有一種人,就是內(nèi)門有相熟之人,或者宗門之間拿著拜帖的,可以直接入內(nèi)門,省去外門許多等待的時間。。
丹心宗的丹藥也算是比較出名的,結(jié)果就這樣佛系煉丹,粗放管理,簡直是浪費資源。
有了初步了解之后,楊平安倒是有些許想法,這里面好多生意可以做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