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她不是一個會抄襲的人?!庇嘞]p聲說道。
徐藝直視著余希的眼睛,那雙眸子里此刻是毫不掩飾的信任,她是真的相信自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Lily為難的看了一眼徐藝跟余希兩個人,有些頭疼的說道:“這件事組委會的人會調(diào)查清楚,你可以保證在比賽中途,旁邊的那間房間沒有進過人嗎?”
他們比賽的房間雖然是分成了兩間,實際上兩間房間中間只有一扇玻璃隔斷,另外一間房間發(fā)生了什么他們都一清二楚。
余希搖了搖頭,她可以作證,徐藝的那間房間沒有人進去過。
Lily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她側(cè)身看向徐藝,淡聲道:“雖然可以證明設(shè)計圖不是由別人代筆的,但也無法確定不是從某一副圖上面復(fù)制下來的,還請徐小姐等我們查清楚后再過來。”
“我知道了。”
徐藝擦干凈了自己臉上的淚水,輕聲說了一句,拎著自己的手提包離開了這里,沒有跟余希說話。
等徐藝離開之后,薄淺川也拉著余希離開了這里,只是他的臉色并不是十分的好看。
“剛剛為什么要替她說話?”
他坐上車,左手搭在打開的車窗上,右手握著方向盤,意味不明的問了一句。
余希轉(zhuǎn)頭看向窗外,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才開口說道:“我知道這件事對她來說很重要,甚至于這次的大秀是徐氏的翻身之本,但我們不能這么做?!?br/>
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余希抿緊了唇,看向了薄淺川。
“我知道這件事是你們在背后運作,徐穎摔下樓梯一事讓靳煜很生氣,所以他想要讓徐家付出代價。在商場上,我們都是商人,但我不希望你們失了自己的本心,她自己抄襲跟你們派人誘導(dǎo)她抄襲是兩個概念。”
薄淺川沉默。
車子一路開回了酒店,薄淺川停車的功夫,余希就已經(jīng)走到了電梯前。
男人跟在她的身后,他身材掀長,靠在一旁的柱子旁,眼神幽深的像一個黑洞,淡聲道:“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余?!班拧绷艘宦?。
薄淺川變得沉默,他跟著余希一起進了電梯。電梯門緩慢關(guān)上,余希刷了自己樓層的卡,余光瞥見薄淺川沒有動作。
她抿了抿唇角,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什么話來。
電梯門打開,樓層到達。
她走到自己的房門面前,心里忽然變得緊張起來,明明這件事做錯的不是自己,可她沒來由的心里有一種負罪感。
右手捏著房卡,刷了門口的感應(yīng)器,她率先走了進去,門也沒有關(guān)上,她料定男人會跟在自己身后進來。
果然,在她進門后不久,后面就傳來一聲關(guān)門的聲音。
男人輕嘆了一聲,將她抱在自己懷里,下巴戳進她肩頭的肉里,“別這樣,余希,我只是不想她傷害到你?!?br/>
余希說:“企業(yè)與企業(yè)之間的事,不應(yīng)該牽扯到人身上,你知道這件事要是曝光出去,徐藝的事業(yè)將會毀于一旦?!?br/>
“你覺得她無辜嗎?”薄淺川在她耳邊輕笑了一聲,“她一點都不無辜,徐穎是被她推下樓的,如果沒有這件事,靳煜也不會想要對付徐家。”
“薄淺川。”她推開他的身體,轉(zhuǎn)過身,正面看著他,“我知道她不無辜,但這一切,也不該由我們來決定?!?br/>
所以,哪怕她知道徐藝一直喜歡薄淺川,想要把她從薄太太這個位置上趕下去,她都不在意。
過了很久,薄淺川才松了口。
“我知道了,我會跟靳煜說,讓他不要在這件事上針對徐藝的?!?br/>
余希應(yīng)了一聲,很快,她就被人帶進了浴室。
這一個晚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過來的,薄淺川許是心里有著氣,不管她怎么求饒,都不肯放過她。
等到第二天她醒過來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腰酸背痛,躺在床·上動都不想動。
房間外被人按了門鈴,她睜開雙眼,卻沒有看到薄淺川的身影,下意識的以為是他忘記帶房卡出門了。
她隨意的披了一件浴袍,揉著眼睛卻開了門,正好對上門外那人驚訝的眼神。
“徐藝?”余希清醒了一半,聲音沙啞,“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徐藝眼神復(fù)雜的看著余希,浴袍只是虛虛的穿在身上,鎖骨處露出了幾枚紅色的印記,恰恰證明了他們之間是多么的恩愛。
余希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不漏痕跡的將浴袍拉上來了一些。
“我知道那件事是你讓薄淺川去做的了,謝謝,但是對于薄淺川,我不會放棄的,我依舊覺得,你不適合呆在他的身邊?!?br/>
說完這一句話,她就轉(zhuǎn)身準備離開這里,正好碰上買早餐回來的薄淺川。
不知道他是去哪里找到的中餐館,竟然還有小籠包這樣的東西。只是現(xiàn)在男人的臉色很冷,全然不似昨晚溫柔的模樣。
“你在不甘心什么?”
徐藝茫然的看了他一眼,隨后才反應(yīng)過來他在說什么,她臉上閃過幾分難堪。
那些個日日夜夜為設(shè)計圖忙碌的日子,薄淺川眼底有著無奈,嘴角卻掛著笑意看他們奪得每個獎項的日子。
她的眼里滾出了淚。
她那個時候,是真的以為會一直這樣子下去。
“你真的以為,我只是不甘心嗎?”徐藝攥緊了指尖,指甲深深扣進掌心里。
薄淺川皺起眉。
徐藝:“你知不知道,在留在X之前,我放棄了多少好的機會,我只是想著,我陪著你度過這一次難關(guān),你總會看到我的。你以為,我就是憑著一腔熱血留下來的嗎?徐氏奪權(quán)的事,我難道不知道嗎?可我就是為了你,留在了國外??傻筋^來,你一回國,就斷了我們之間的情分?!?br/>
“我以為你明白的,你明白我的心意,知道我想要什么,可我從沒想過,你根本就不曾考慮過我。”
她哭到哽咽,她也是付出過感情的。
余希沉默了下來,她一直都知道,徐藝跟別人不一樣,卻也沒想過,她是真的心甘情愿留在薄淺川身邊的。
都是這個狗男人的錯。
想到這里,她暗暗的瞪了這個狗男人一眼,可他偏偏還什么都不知道。
好氣哦。
“這是我的錯?!北\川皺緊了眉頭,沉聲道,“如果知道你一開始是因為這個理由留下來的,我根本就不會讓你跟我一起,畢竟,從一開始我就說了,我結(jié)婚了,我很愛我的妻子。”
在這樣的情形下,被男人這樣毫不掩飾的表白,余希臉上閃過幾分不好意思,不過她也沒說什么,冷靜的看著徐藝。
“好好比賽,沒了男人至少也還要有事業(yè)?!?br/>
說完,在徐藝驚愕的眼神中,她將薄淺川拉進了房間,并將房門給上了鎖。
一到房間里,她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反觀某個男人,一點自覺都沒有,甚至還暗戳戳的開始弄起了早餐。
“我在生氣你沒看到嗎?”
“看懂了。”薄淺川淡淡的說了一句,在余希開口前將下一句話接了上來,“但剛剛你不是特意等著我自己去解決嗎?”
被男人拆穿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余希眼里閃過幾分心虛,嘴硬道:“我才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呢。”
吃完早飯,她換了衣服,今天是出結(jié)果的日子,決定了她的作品能不能在大秀上展出。
等到了目的地得時候,徐藝已經(jīng)等在了那里,甚至于她身邊多了幾個模特。
“這幾個人是組委會內(nèi)定的模特嗎?”余希指了指徐藝的那個方向,低聲問著LILI。
大概是知道了比賽的結(jié)果,LILI在余希出現(xiàn)的時候就已經(jīng)來到了她的身邊,陪著她一起去后臺。
比賽結(jié)果宣布的時候,余希毫無疑問進了大秀內(nèi)場,徐藝的作品自然也進了。
為了讓裙子跟模特的身材更加契合,她將腰線放高,裙擺修短,身材比例瞬間變成了上身短下`身長,中間甚至掐了細腰,模特五分得姿色硬生生的被衣服襯托到了八分。
大秀上的作品已經(jīng)決定了,下面的結(jié)果自然不用自己親自盯,余希跟著薄淺川一起回了國,徐藝意外地跟他們兩個人一班飛機。
飛機落地,兩人從出機口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夏之光跟薄星宇兩人。
“你們怎么過來了?”
夏之光特意給薄星宇跟自己穿了一樣的衣服,兩人各自帶了一副墨鏡,站在薄淺川兩人面前,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才是父子。
不過,夏之光也沒有嘚瑟的太過分。
“剛好錄好節(jié)目,聽說你們今天回來,就在這里等著你們了?!?br/>
在他們說話的空隙里,不少人已經(jīng)認出了夏之光以及跟在他身邊的薄星宇。
隨著綜藝節(jié)目的播出,薄星宇自然也受到了不少關(guān)注,這也造成了他極大的煩惱,他已經(jīng)有了一群媽媽粉跟姐姐粉。
節(jié)目之中他們兩人的私服自然也被人扒了個干凈,這一段時間薄氏報表上面的數(shù)字一直在往上漲著。
“媽咪,我很想你?!北⌒怯钌锨氨Я吮в嘞?,親了親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