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9-19
密林內(nèi),張梁部正在休息,渠帥管亥說道:“人公將軍,我們什么時候再去干一票!”張梁拍了額頭一下,笑著說道:“我們現(xiàn)在是義軍!不是山匪,那一套黑話不要再說了!”張梁又說道:“哼!吩咐下去,今天白天好好睡一覺,晚上再去漢軍大營!”
管亥沒吭聲,他向來是上面怎么發(fā)話他就怎么做,當然他也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張梁看了看他無聲的“抗議”,笑了一下,說道:“怎么,不同意??!”管亥說:“不敢?”張梁笑了笑說:“你還有什么不敢的,喝酒的時候老是偷偷地灌我,就沒看出你有不敢的事兒!”管亥說:“人公將軍,我只是想著,這次漢軍恐怕是有了防備!”張梁說:“有防備又能怎樣?輜重全燒了,誰叫他們不退兵的?難道你以為我愿意這時候還呆在外面吹風,再怎么說咱們在野外也呆了近一個月了!這個時候,抱著白嫩嫩的小娘多好?。 惫芎タ攘藘陕?,但已經(jīng)無法打斷張梁某個不良的思緒了。管亥搖了搖頭,出了營帳,他這個上官,時常就有些“不正常”,不過對于像他們這些武夫來說,顯然更容易打成一片。莽撞、嗜酒、好色,從另一方面說,上官在屬下露了真性情,也是擺明了把手下都當做自己人!
有個小校準備匯報軍情,管亥朝他揮揮手,指了指里面,小校立忙跑了過來,當然這也是三將軍偶爾“大腦脫節(jié)”的事全軍都知道的緣故。小校低著聲說:“那沒卵子的已經(jīng)離開了,咱們的人暗自護著他過了鉅鹿?!惫芎c了點頭,說:“好!這事做得不錯,你先下去吧!”管亥笑瞇瞇的離開了,只是若是其中的內(nèi)情讓人知道了,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管亥是個“直腸子”,“老實人”。
事實上,黃巾昨晚襲擊漢軍大營時,就抓住了某個在被窩里哆哆嗦嗦的“天使”。甚至有個黃巾小兵因為看他穿的衣服比較柔軟而強行扒了下來,但是這一看,小兵就愣了,但小兵沒見識不代表黃巾上層的人沒見識。張梁原意是把這個宦官殺了,眼不見為凈,不過管亥卻反對,甚至處置的更惡毒了些。他把宦官毒打了一頓,又將衣服扒了下來,只給他一身破爛爛的衣服,然后鄭重其事的給皇帝寫了“挑戰(zhàn)書”,落款自然是人公將軍張梁。
管亥的理由也很充分,盧植這個人實在是讓黃巾太惡心了,會打仗,還會點破“仙術(shù)”的法門,倒不如借皇帝的手把他殺了。不過張梁更狠,他只給了左豐一件粗布上衣,下身就讓他光禿禿的,生恐人家不知道這是宮里的宦官。左豐雖然惱恨,但求生的愿望逼著他隱忍,只是此時心里最恨的已然是害他被捉的盧植了。
廣宗城,大賢良師此時正在安寢,處理政事的是小天師張寧。她此時得到了三叔的傳信,臉笑得如花一般的嬌艷。褚飛燕悶著聲進了門,張寧似乎已經(jīng)忘了應該重重責罰的某人,嘴里哼著小曲,似乎手里的竹簡是她最心愛的寶物。
褚飛燕輕咳了兩聲,看著張寧似乎是仍未發(fā)覺的樣子,說道:“小……”張寧放下了竹簡,板起了臉,只是眼角的笑意始終透露了她內(nèi)心的想法,說道:“小什么小,不知道我是你師姑么?”張寧這一通話讓褚飛燕嗆得更難受,原因無他,張寧的年齡比褚飛燕還小了幾個月,而平時交往中眾人有意無意的就忘了這一個環(huán)節(jié),甚至有的干脆就把他兩人當做平輩來看待,一個是小娘子叫老了不好,但更重要的是,這些漢子大多數(shù)的文化素養(yǎng)較低,而且都是豪情豁達之輩。
張寧右手玉指輕輕的扣在案幾上,說道:“還不快點叫聲姑姑?”褚飛燕又苦笑了聲,說道:“姑姑!”張寧說道:“真乖!給你糖吃!”褚飛燕看了看周圍,小聲的說:“別說糖了!大賢良師不在吧!”張寧聽了這話,也變了臉色,一本嚴肅的說:“父親正在睡覺,怎么有大事?”褚飛燕低下聲說道:“這一次去的黃巾力士死的太多了,回來的僅有七百六十八人!”
張寧變了臉,低聲喝道:“好你個褚飛燕!怎么死的這么多!”褚飛燕說:“漢軍有兩名萬人敵,而且孫叔還用了九宮陣……”張寧吸了口氣,平復了下情緒,說道:“孫叔呢?”褚飛燕說:“受了傷,回房靜養(yǎng)!”張寧知道孫振的性子,若是輕傷根本就不會直接回房。張寧拉著褚飛燕的手,說道:“等會再跟你算賬!”褚飛燕苦笑著,被張寧一路拉著,成了“國寶級人物”,以至于旁人看他的眼神有些“異樣”。
張寧也不好說什么,此時她也弄清了原委,死的雖說只有五十一個,但返回路途中的反噬時又死了不少,更不用說剩下的人下一次參戰(zhàn)時又能有多少戰(zhàn)力——符在人在,符凈人亡。黃巾力士戰(zhàn)力強是很強,但是這符箓所刻的金字,只能最初的時候刻一次,戰(zhàn)斗中每當受了重傷,字就淡了些。
張寧看著已經(jīng)熟睡,臉色猶如金紙的孫振,眼睛有些濕潤,低下聲對褚飛燕說:“我們出去吧,這件事就不要和我父親說了!”褚飛燕說:“那我該……”張寧關(guān)上了門,說道:“你怎么解釋是你的事,只有把這件事瞞住就行了!”褚飛燕苦著臉,說道:“即使我能瞞得住,但大賢良師萬一心血來潮,去看看怎么辦?你又不是不知道大賢良師的心算,瞅上幾眼,士兵的人數(shù)絲毫無差!”張寧說道:“我怎么有你著么個蠢侄子,笨蛋,傻瓜!死了人再去招不就行了,大不了刻符的時候叫上師兄和三叔!”張寧那“你是傻瓜”的眼神令褚飛燕感到很無奈,褚飛燕苦笑著說:“我的小娘!我的親姑姑!你難道忘了這人多么不好找?”
張寧的蔥指狠狠的點了褚飛燕的額頭,說:“笨!都什么時候了,還在乎這個,把條件放低點不就行了!”褚飛燕慌道:“降低條件,人不就死得更快了!”張寧冷笑了一聲,說:“人多的是,死了就再招!”褚飛燕看著渾身冷颼颼的張寧,沒有回話,似乎這一刻,顛覆了他心中高大的小“天師”的形象。
左豐的速度并不快,等他到了漢軍控制的城池,并坐著馬車來到雒陽時,冀州的戰(zhàn)報早已經(jīng)發(fā)了不知道多少次。左豐進了皇宮,只不過這一次,他感到皇宮里冷的不能再冷了,如今可是七月末!漢靈帝依然高高在上,只是臉的肉已經(jīng)少了不少,眼神如同老鷹一般狠狠地瞅著跪下的臣子,咆哮道:“廢物!都是廢物!你們說黨錮,朕解了!你們說沒錢,朕給了!你們說沒兵,朕發(fā)了詔,允許起私兵!結(jié)果你們是怎么回報的朕??。≌f?。∧銈冋f?。 ?br/>
靈帝依舊在震怒,此時恰好外面?zhèn)鱽淼幕鹿僬f“左豐求見”,靈帝“啪”的一聲,把案幾上的竹簡扔到地上,線脫了條,幾片竹簡亂了起來,喝道:“朕不見!”靈帝冷哼了一聲,手指邊掐邊說:“一個個口里喊著有本事,這個時候不說話了,啊!兩個月前,皇甫嵩被圍在長社,你們說用曹操,好,朕用了曹操!哼哼!4萬士兵哈哈,好一把火?。∵€自以為比沒讀書的泥腿子強,自作聰明!結(jié)果呢!??!蛾賊的陷阱就看不透?火沒燒著別人,自己死了多少?朱儁那個匹夫就更不用說了,還好意思稱是什么儒將!最可恨的就是盧植,大半個冀州就毀在他一人手里!”大臣仿佛是商量好了一樣,不停地磕著頭,嘴里喊著:“陛下息怒!”
靈帝怒喊:“就知道這一句?有這幾千石(俸祿)買八哥說得也比也比你們強?今天再商議不出辦法,你們誰也別想回去!”張讓說:“陛下,董中郎已經(jīng)到了冀州!”靈帝的火稍微退了些,接住了張讓呈上的茶水,喝了口潤潤嗓子,說道:“嗯!”
漢靈帝站起了身,看著那些大臣說:“跪跪跪!有那個時間還不如想想辦法!哼!”靈帝走向了宮門,說道:“讀了這么多書,真不知道有什么用!士族士族,好一個士族!”靈帝一甩袖子,離開了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