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東院蘇步青也不過如此,以為是條龍,沒想到是條蟲,在我們賀修師兄面前,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br/>
圍觀的玄武院弟子皆是得意洋洋。
臺上,賀俢已經(jīng)將三十六式縱橫劍法施展到了極致,他感覺自己從來都沒有到達過這個境界,被蘇步青帶動,整個人都已經(jīng)沉入到了劍式之中。
等賀修回過神來時,他驚奇的發(fā)現(xiàn)以前練劍時候,在這套劍法中遇到的一些滯澀和破綻,已經(jīng)全部消失,劍法招式的銜接幾乎達到了完美的境界。
賀修的劍法越精妙。
臺下的玄武院弟子便越興奮。
“在賀修師兄的縱橫劍法下,東院弟子啊,只有抱頭鼠竄的份,看,那個什么蘇步青,已經(jīng)快要堅持不住了。”
“你們這些烏龜院的弟子,別高興的太早了,蘇師兄只不過是故意讓著那個家伙而已,這種對手,蘇師兄劍都懶得拔!”李澤終于忍不住爆發(fā)。
“你說誰是烏龜院,你們這些蟲子廢物,還懶得拔劍,在我們賀修師兄面前,他根本就沒有機會拔劍!”
“哈哈,身為劍客,與敵交戰(zhàn),卻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如此不學(xué)之輩,作為東院代表,可真是丟人現(xiàn)眼!”
玄武院的弟子們哈哈大笑。
“你們……”李澤口拙,本就不善言辭,當下挽起袖袍,便要大打出手。
卻被秦羽一把攔下。
“住手,勝負未定,你難道要讓蘇師兄分心戰(zhàn)斗嗎!”他很懂局勢,如果現(xiàn)在青龍院弟子此時與玄武院弟子打起來,無疑會影響到擂臺上的戰(zhàn)斗,而且率先滋事的弟子,也定然會受到嚴懲!
李澤是蘇步青親密好友,如果岀事很難不影響蘇步青戰(zhàn)斗。
說話之間。
擂臺上異變突生——
彈指劍鳴,青玄劍終于出鞘。
叮!
一聲金屬哀鳴震顫之聲,突然在擂臺上響起,滾滾不斷的劍光寒氣,也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眾人抬眸看去,只見剛才還穩(wěn)站上風(fēng)的賀修蹬蹬噔噔倒退十幾步,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蘇步青,他手中長劍還在嗡鳴,整條右臂也是止不住的顫抖。
臺下。
原本還相互爭吵諷刺針鋒相對的兩院的弟子們,頓時戛然而止。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沒有人知道,沉迷于口嗨他們居然是錯過了蘇步青拔劍的一瞬間。
“蘇師兄岀劍了!”
只見臺上,蘇步青轉(zhuǎn)動手中長劍擺出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架勢。
眾人只覺得剛剛在哪見過。
縱橫劍氣起。
只見蘇步青一劍刺出。
青玄劍帶動身形,整個人驚鴻若仙,這一招是——【十步飛劍】!
“我……我認輸?!?br/>
賀修臉上露出一抹苦澀。
那迎面而來的長劍也瞬間止住。
蘇步青身若驚鴻,微微一踏,退后三步,收劍回鞘:“你的劍法很不錯?!?br/>
“不敢,蘇師兄劍法絕倫,身法精妙,師弟心服口服,多謝賜教!”
賀修收起了長劍,也收斂了之前的囂張,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禮,他已經(jīng)看出自己與蘇步青之間的差距了。
雖然很不想承認。
但當蘇步青剛剛施展出來的那一招縱橫劍法中的【十步飛劍】時。
一切,都盡在無言。
而這一戰(zhàn),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在蘇步青有意的指引下,他對于縱橫劍法以及對劍的領(lǐng)悟都愈發(fā)精進。
賀修破開多日的瓶頸,那種感覺美妙到難以言語,用一套劍法換來了成長,細想好像也不是特別虧……
事實上。
蘇步青之所以沒有速戰(zhàn)速決,就是因為看出了賀修所使劍法之玄妙。
【縱橫劍法】是一門人階劍法,比起他之前掌握的奔雷劍訣,不知道要高明上多少,劍法分為【縱】與【橫】蘇步青足足觀摩了四五遍,才大略記住。
并且嘗試性的使出【縱】劍的絕殺【十步飛劍】但因為靈氣調(diào)動和摧動法門,這些都不太清楚,蘇步青也只是形似,真使出來不一定能有賀修使出的威力,還需要以后慢慢的領(lǐng)悟。
不過,也算是收獲不小了。
“蘇師兄,總有一天,我會再站在你面前,我會讓你拔出長劍,與我痛快一戰(zhàn)!”賀修滿臉認真:“這一代的記名弟子,臥虎藏龍?zhí)?,你要小心,縱橫劍法的劍訣,并不復(fù)雜,只要注意靈氣的調(diào)動,基本就不會有問題。”
一戰(zhàn)之后,這個自大的玄武院弟子,被蘇步青折服,言語之間已經(jīng)是隱隱偏向蘇步青,只恨自己并不是青龍院的弟子,不能夠與其朝夕相處。
蘇步青愕然,抱拳。
“青龍東院,蘇步青勝出!”擂臺的裁判官高聲宣布最終的勝負結(jié)果。
臺下,來自于青龍東院的弟子們歡聲雷動,而玄武北院的弟子卻是一個個的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在他們眼中,蘇步青即便拔出了長劍,但賀修也未嘗不是沒有一戰(zhàn)之力,一手縱橫劍法,精妙絕倫,占盡上風(fēng),怎么會如此草率認輸,莫不是蘇步青使了些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
……
“他媽的,這是人?”
在觀禮臺上的三代高手上官賦突然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在戰(zhàn)斗之中,偷學(xué)別人的劍法也就算了,完事居然還教別人該如何去完善這一門劍法招式,這天賦,是不是有些太夸張了,這玩意還是人嗎。
難怪宋師兄會念念不忘。
這誰見了不迷糊。
“恩……上官師兄,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些什么?!弊谏瞎儋x身旁的三代弟子段天磊眉頭微皺,他剛剛好像聽到師兄爆粗口了,難道是幻聽了嗎。
“哼,段師弟,你這些日子修煉修出幻覺了吧,不要那么敏感,我們上官師兄潔身自好,口中怎么會說出那種粗鄙之言,想來是你聽錯了。”
慕臨的嘴很毒幾乎是不放過一切機會,他聽到了上官賦小聲的罵臟話,卻也沒有明點出來,當著這么多長老弟子還有外人的面,只是陰陽怪氣。
段天磊強壓怒火。
如果可以的話,他現(xiàn)在就想將慕臨摁在地上摩擦一頓,然后從觀禮臺上丟下去,但他不能,這里還有來自于其他宗門的觀禮長老,這事關(guān)宗門面子。
他們兩個的注意力,顯然和上官賦不是在同一個地方。
二十五場戰(zhàn)斗同時進行。
上官賦所注意到的。
他們卻不一定有注意,畢竟說到底只是些記名弟子而已,而第一輪比武也實在沒有什么值得特殊關(guān)照的。
看了一眼東院總教席的位置。
上官賦忽然若有所思。
派葉牧塵這個家伙作為青龍院總教習(xí),上面一定是有什么意圖的吧,難道是想培養(yǎng)第二柄天劍還是說……
……
蘇步青回到青龍院記名弟子區(qū)域時,五院大比第一輪比武基本上全部都已經(jīng)塵埃落定。
青龍東院的十名心高氣傲的種子選手居然在第一輪就被淘汰了六名,這簡直難以想象,除了蘇步青以外,剩下的三人,便是林一平和他的兩名心腹,作為五院中最弱的一院,能有四人晉級,可以說是東院最后的臉面了。
蘇步青的實力很強,而且先前已經(jīng)積攢了大量的人氣,東院弟子對于他的勝出沒有感到毫無意外,只是在擂臺上的表現(xiàn)不是特別顯著。
畢竟用身法輕飄飄晃了賀修半天,然后出了一劍,賀修便自己認輸了,很難以展現(xiàn)出蘇步青那絕倫的劍法和強大的實力,而一些玄武院弟子在觀摩過那一場戰(zhàn)斗之后,甚至認定賀修絕對是放水了,蘇步青私底下必定和他有來往!
而相對的,林一平的表現(xiàn)可就非??鋸埩?,平日里看上去柔柔弱弱,但當他站在比武臺上時,整個就好像是換了個人一樣,氣勢如虹,只是一劍,便擊敗了他來自于白虎院的對手,給所有人留下了極為神秘且強大的印象。
他的兩名心腹手下鄭培林與王景,贏的則是有些牽強了,負傷數(shù)處,估計下一輪就會被淘汰掉。
“不錯,居然還能拿下四輪,我以為一輪過去,我們東院就只剩下兩人了?!比~牧塵身為東院的總教席,還是一如既往的打擊人。
他一番總結(jié),簡直是讓東院的弟子們氣的牙癢癢,卻偏偏拿他沒辦法,因為這就是現(xiàn)實,以后還要指望著這位天劍宗的絕頂天驕教導(dǎo)指引方向呢。
雖然葉牧塵的話語很現(xiàn)實,很打擊人,但他也確確實實激發(fā)了這些少年要變強的斗志,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想要變強,就得先認識到自己有多差勁。
而少年們也有了奮斗的目標,那就是讓這個高高在上的總教習(xí),在將來的某一天承認自己,有機會的話,最好再把這個總教席摁在地上摩擦一頓。
蘇步青搖搖頭,也不說話。
距離第二輪比武還有一個半時辰,他找了個地方揣摩【縱橫劍法】他越來越覺得這套劍法高明了,賀修掌握的,或許只是一小部分。
……
“賀修師兄,何故認輸,是不是私底下和那個蘇步青有什么交易,放棄了北院的榮譽。”玄武院區(qū)域,一名玄武院的種子選手對賀修陰陽怪氣。
“剛剛一戰(zhàn)我對蘇師兄心服口服,趙師弟是你太輕視蘇師兄了?!?br/>
賀修冷冷的掃了那人一眼,然后挽起了袖袍,只見他的整條手臂,已經(jīng)布滿了銀色的霜華:“好詭異的靈氣,居然能夠阻斷我的靈氣運轉(zhuǎn)?!?br/>
兩人只是對拼了一劍而已。
在那一劍之后,賀修的手臂便已經(jīng)被這寒霜靈氣入侵,雖然有袖袍遮掩表面,看上去并無大礙,但實際上他已經(jīng)失去了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的力量了。
“蘇步青,有點意思。”感受到賀修身上的氣息,盤膝養(yǎng)精蓄銳的林瓏微微睜開眼睛:“不過是一個小村子里面出來的賤民而已,不足為慮?!?br/>
盡管蘇步青贏了賀修。
但他還是看不起蘇步青,因為他調(diào)查過蘇步青的底細。
清河村中的一孤兒。
像這樣沒有傳承,從小地方里面走出來的少年,即便有點天賦,但也不可能會是他林瓏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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