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明琦默默垂淚、一言不發(fā),滄堯心里突然一陣苦澀難受,也不理會自己身下的勃發(fā),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便松開手,放了她。
“蠢貨,哭什么哭?本座就那么不讓你滿意?長孫韞穎就那么好?你就那么愛他?”
蕭明琦低頭落淚,不與他爭辯。
雖然蕭明琦知道滄堯現(xiàn)在對她沒興趣了,也不怕他先煎后殺,可是滄堯這個妖孽剛才對她做的事情,讓她有些后怕,讓她恨得想要咬死他一千遍一萬遍!
當然,聰明如她也深深知道,在實力懸殊的對比下,她根本沒勝算,只能默默地縮小自己的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假裝不在,以免滄堯這禽獸再次獸(河蟹)性大發(fā),撲上來就那啥她!
許久,寢殿內(nèi)的紅燭燃了大半,終于等到心里的不安平息下去,蕭明琦鼓起勇氣望向那只紅衣妖孽,抖著嗓子道:“你把我的先生弄到哪里去了?”
聞罷,一道冷冽的目光射了過來,再接著,滄堯整個人撲了過來,直直面對她,不同于往常那般說話慵懶緩慢,而是急急道:“先生先生!蕭明琦你的腦子里怎么只有你的什么狗屁先生?為什么你就從來沒有看見我?我哪里比他差?為什么你就從來不看我一眼?”
蕭明琦嚇了一跳,看著他那迫切的眼神,遲疑道:“你……你是……滄堯……吧?”不會是別的什么妖魔鬼怪上了他的身,被換了魂吧?
滄堯心中的憤懣絲毫壓不住,就連發(fā)梢都散發(fā)出徹骨的寒意,那冷峻的神色嚇得蕭明琦一哆嗦,她感覺自己好像是掉進了冰窟窿,撈不起來。
妖孽的美人冷著臉,最終嘆了一口氣,道:“蕭明琦你這個蠢貨,你就不知道我的想法嗎?”
蕭明琦向后退了一步,往床腳處躲去,胸口似是被人用根針刺了一下,她撇開頭,避開滄堯的眼神,支支吾吾道:“我、我怎么知道……”
滄堯眼中冷意盡逝,他嘴角一牽,便是一抹苦笑泛在唇邊,“是啊,你的心里滿滿實實的都是你的長孫韞穎,哪里會看別人一眼……”
似乎聽到一聲哀怨的嘆息,蕭明琦嘴里發(fā)苦,抬頭去看他,只見他絕色的臉上是略顯寡淡的陰冷,目光直直地看著她,他抿了抿唇,最終道:“罷了……若你真的那么愛長孫韞穎,那便愛罷……”
說完,便甩袖而去。
如火的云袖燃盡了它最后的艷麗,蕭明琦望了一眼,低垂下了頭。
宮殿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進來的人,是長孫韞穎。
蕭明琦抬頭,一見是長孫韞穎,眼里都蓄滿了眼淚,她站起身撲了過去,抱住他的腰,“先生……先生……”
長孫韞穎抬起手,輕輕地放在了蕭明琦的頭上,關(guān)于被人綁走的事情,他什么都沒說,只是放柔了聲音道:“琦兒,莫哭……”
一聽到這個,蕭明琦哭得更加厲害,幾乎要把他的前襟濡濕。
長孫韞穎只是靜靜地任由她抱著,低垂的眼眸里,神色復雜難辨。
直到微弱的燭火被夜風熄滅,皎潔的月光如同流水一樣傾灑在內(nèi)殿,一片銀白的光芒鋪滿地面、鋪滿新床,照亮了紅色的紗帳。
蕭明琦抬頭看他,“先生,天色也晚了,不若,我們歇息罷……”
“好?!?br/>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后拉著她便一起躺在床上。
本來,與自己喜歡的人共躺在一個床上,那是絕對值得歡天喜地一番,更不提這一夜還是他們的新婚夜,只是,經(jīng)過了方才那事情,蕭明琦卻一點興趣也沒有了。
她也知道,長孫韞穎是沒有任何興趣的。
雖然沒有醬醬又釀釀的興趣,可是一點也不能阻止蕭明琦想要靠近長孫韞穎的心意,她想和他靠得更近、更加親密些……
因為,長孫韞穎從此以后就是她的丈夫,是她的親人、愛人,是可以依傍一生的人。
于是,蕭明琦偷偷地自己挪到他的身邊去,慢慢地,她就可以感受到從長孫韞穎身上傳來的溫暖。
蕭明琦摟住了他的腰,總覺得對方猛地一震,身體頓時僵硬,似乎想要掙脫開她的懷抱。
蕭明琦也不介意,因為她知道,她家的先生是潔身自好,遵守男女授受不親、存天理滅人欲,所以現(xiàn)在還不大能接受她的親密接觸。
所以,必須她主動。她緊緊地貼在長孫韞穎的背后,柔聲說道:“先生,你知道嗎?今晚我很開心……”
“……”
他似乎嘆了一口氣,似乎不信,畢竟剛剛她才哭了一場,他的身子也柔軟了下來,沒有說話,任由蕭明琦抱著。
輕輕的呼吸聲,一直回蕩在耳邊,只覺得安心。
蕭明琦松開手,在他身旁躺平了,望著床帳上掛著的朱紅色地纏繞的連理枝圖案,她抬手想要去觸摸它,它卻高高掛在那里,一點也碰不到。
就像身旁的這一位,總是讓人覺得他遙遙不可及,讓人愛慕、讓人思戀,卻從來不給人奢望。
可以癡想,甚至可以妄想,始終心中惦記著,是否終有一天,可以觸碰到他?
最終,她是真的觸碰到了——這個人,就躺在她的身旁,她完全可以感受到他的氣息,以及溫度……
如果,滄堯不出現(xiàn)的話,今晚她是不是就和長孫韞穎擁有一個美好的夜晚呢?
氣息彼此交融,結(jié)為一體。
“先生,為什么之前你那么抗拒我……”
突然,安靜的寢殿里冒出了蕭明琦的聲音,她只是隨口一說,音量也不大,卻足以在諾大的內(nèi)殿內(nèi)回蕩。
這只是蕭明琦心里一個小小的疑惑,也沒打算得到長孫韞穎的回應,只是隨口問問罷了。
在一陣久久的沉靜后,蕭明琦已經(jīng)昏昏欲睡,進入香甜夢鄉(xiāng)時,一個清冷如玉石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不是抗拒你,是臣抗拒所有人的觸碰……”
他的聲音一響,蕭明琦立馬就清醒過來,翻了個身,面對著他的背,“嗯嗯!”一聲,表示她有在聽,示意他接著繼續(xù)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