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些人吃了蘇楊的閉門羹,便在屋外聚集起來,故意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來給蘇楊添堵。
“也只有老羅家,白撿個媳婦,也沒個親家需要招待。原以為這撿來的媳婦生不出孩子,正等著看他們家的笑話,人家倒好,突然間就懷孕了。上次聽說她連夜送往醫(yī)院有可能早產(chǎn)時,誰都以為孩子保不住,要知道這早產(chǎn)可是夭折了不知道多少孩子,也斷送了多少大人,沒想到她早產(chǎn)都沒事,母子平安,死而復(fù)活,這樣的好事都讓老羅家遇上了,真不知道他們家上輩子積了什么德?!?br/>
“誰說不是呢,咱這里那么些夭折的,難產(chǎn)去了的,哪個不羨慕他家啊?!?br/>
“那可沒準(zhǔn),這才不過滿月,指不定還有什么幺蛾子呢,早產(chǎn)的孩子反正不吉利,要是我家的,我哪還好吃好喝伺候著,不趕出門就是好的了,來歷不明的人生個來歷不明的孩子,要我說她那孩子恐怕不是早產(chǎn),否則哪能沒事的?!边@個尖酸刻薄的聲音聽得蘇楊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你小聲點,人家月子里別亂說話,當(dāng)心真出什么事了賴著你?!?br/>
“我可不怕,當(dāng)年我家的媳婦怎么走的你還不知道么,我孫子現(xiàn)在不是照樣好好的,而且該出事誰還躲的過不成,哼?!?br/>
“說的也是,這個蘇楊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估計也不簡單,誰知道以前會不會做過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他們越說越起勁,簡直沒法繼續(xù)聽下去了,蘇楊用被子蒙著頭,真的很難想象,這些人怎么會有這么齷齪的想法,對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說話都能那么惡毒。還好,哥哥和爸爸媽媽不是他們這樣的思想,否則,她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沖動的做出傻事來。
一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污蔑,蘇楊就很不安,她擔(dān)心這樣的流言多了,會讓哥哥他們也對自己有看法。
她下意識地去摸了一下腳底那個凸起,這段時間躺著多,走動的少,沒多少痛感,都差點忘記它的存在。
她輕撫著那一塊堅硬的地方,那里仿佛又長大了一點,嵌在肉里也更深了一些,雖然它時常為此感到痛苦,卻也是她唯一的安全感,承載著她所有的后路。
說來也奇怪,媽媽居然對別人的這些議論置若罔聞,這不像她的作風(fēng),以她那好強(qiáng)的性格,怎么會任由這些人對她孫子指手畫腳?但她每天除了管著蘇楊和路生的飲食起居,其他事情一概都沒注意,就好像她的世界只剩下了做飯、做飯、還是做飯一樣。
這太不可思議了。
蘇楊不知道的是,那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的背后,其實還有更多的猜測,猜測蘇楊到底是什么來歷,而羅松把這來歷不明的蘇楊留下來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羅松沒等到那份血液檢測結(jié)果,他曾去找過那個接單人,但那人告訴他,結(jié)果還沒出來,讓他繼續(xù)等,他以為是自己找到的人不靠譜,把樣本給弄丟了,殊不知,這份報告已經(jīng)被一個黑勢力集團(tuán)的領(lǐng)導(dǎo)盯上了。
一座普通的民房里,一個坐著輪椅的老人用他那干枯的手拿著一份資料正在看,他眼前站著三四個畢恭畢敬的下屬,正哈著腰等著吩咐。
只見那中間一個胖子對輪椅上的老人說:“老爺子,這份檢測結(jié)果顯示,這種血液成份極為稀有,或者根本不存在,這半年多來,我們已經(jīng)查詢了很多文獻(xiàn),并沒發(fā)現(xiàn)有這樣的記載,所以,這很可能是那本古書上留下過的那種情形,只是,這血液的主人還沒查到?!?br/>
“一群廢物,這么長時間了,一個血液樣本的來源都查不到,要你們干什么的?”老人瞪著這幾個人大聲吼道。
看老爺子發(fā)火了,那幾個下屬就有些瑟瑟發(fā)抖,一時不知道如何應(yīng)對,雖說兩年前老爺子出了車禍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但他過去那狠毒的手段他們可是見識過的,這次辦事不力,也不知道老爺子會如何處理。
但這事其實也不能怪他們,當(dāng)時收這個血液樣本時,也不知道會有特殊狀況,所以送樣之人沒留真實姓名和地址,確實不好查,除非先去找這個送樣的人,但這可能又會打草驚蛇,到時候還是會被怪罪,所以這事也就一直拖著,原以為老爺子事多不會記得這些小事,沒想到,這都過了半年多了,居然還被翻出來,真是倒了血霉了。
“老爺子,這血液樣本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您老人家如此惦記?”那個胖子到也不怕,上前繼續(xù)問道。
平時這胖子除了花天酒地,也不會關(guān)心這些,只有老爺子交待的事,他到是一件不差的完成,但對于這個血液的事,他可真沒感覺需要讓自己去花心思,此時,他這么問,看來也是知道這事的重要性了。
“阿牛,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你只要負(fù)責(zé)把這樣本的主人找到就好,其他的不要多問,另外,不得打草驚蛇,讓對方給溜走了。好了,今天就到這里,你們趕緊去辦事,否則今年的獎金全部充公?!崩蠣斪又@幾個不爭氣的下屬,氣就不打一處來。
沒想到自己不過才坐了兩年輪椅,這下屬辦事的作風(fēng)就和當(dāng)年完全沒有可比性了。一個個的都只想著中飽私囊,幾乎不把他這老爺子放在心上了。
本來他也打算金盆洗手,不再做那些缺德事,給自己留個安詳一點的晚年,只可惜,上面那些人又怎能輕易放過他,即使躲在了這小城里安養(yǎng),也沒逃過一直被盯著的命運(yùn)。
在那個配方還沒研制出來之前,他是不可能得到真正的靜養(yǎng)的,而這個剛得到的血液樣本,或許就是一個契機(jī),所以他要找到這個樣本的來源,親自來驗證這個結(jié)果才行。
幾個下屬灰溜溜的退了出去,等到了外面的院子,才算直起身子長長的舒了口氣。其中一個小個子人連忙問:“牛哥,你說老爺子為什么非要查這東西,當(dāng)初那送樣的人也沒留真名,事情又過了這么久,讓我們上哪查去?”
“總會有辦法的,先去找彩發(fā)女,她是唯一見過送樣人樣貌的,也許她還記得這個人呢。”牛哥說著便大步向庭外走去,其他幾人也跟著離開了。
羅松看著眼前已經(jīng)來店里工作了一個多月的小敏,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這段時間來,小敏天天在他面前晃,搞得他心神不寧,但是,這是工作的地方,他也不能表現(xiàn)的太過明顯,而且小敏看起來似乎完全不在意當(dāng)初那件事似的,還經(jīng)常對他噓寒問暖,讓羅松感覺更加心有愧疚,對小敏也就更加溫文有禮了。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小敏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到羅松面前說:“羅松哥哥,你看這都快過年了,你這么久都沒回家,是不是要給蘇楊買個什么禮物回去??!”
羅松想了一下,搖了搖頭后說:“我看不必了吧,蘇楊從來也不需要這些東西,倒是你,這年前應(yīng)該要去買些新衣服吧,哪天有空我陪你去商場看看!”
小敏一聽羅松哥哥要陪自己去逛商場,心里樂開了花,不過臉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反而很冷靜的說:“還是算了吧,要是蘇楊知道我要你陪我去逛商場,估計得找你吵架,到時候,別人可得說我閑話了?!?br/>
羅松可不這么想,蘇楊反正在老家又怎么知道他這里的事,再說,陪老鄉(xiāng)買個衣服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于是說:“這你就別管了,蘇楊不會這么想的,你去的時候記得叫上我?!?br/>
小敏搓了搓手,又放在嘴邊吹了吹氣,然后才慢慢說:“雖說這天有點冷,不過有羅松哥哥陪,便是再冷我也不怕的,擇日不如撞日,要不我們今晚下班就去?!?br/>
羅松見小敏答應(yīng),心里也挺高興的,帶著一個美女出去逛商場,這可是很有面子的事,看來今晚注定是開心的一晚了,他開心地看著小敏說:“好,那下班后就一起走。”
“好的,不過羅松哥哥,你確定蘇楊不會生氣嗎?聽說她現(xiàn)在在家里坐月子,女人這個時候可是特別敏感的?!?br/>
看小敏那么為自己著想,羅松越來越覺得,她溫柔可人,比蘇楊那慢熱的性格好多了,只可惜一切都回不到當(dāng)初了。
也不知道那個檢測機(jī)構(gòu)到底怎么了,一直沒送回蘇楊血液檢查報告,如今孩子都滿月了,結(jié)果是什么他也懶得管了,每天和小敏在一起開心地上班,早就把那些事拋到了腦后。
羅松和小敏下班后就一同去了商場,看著小敏一件件的試衣服,羅松感到很新鮮,他從來不知道女孩子買衣服居然會這么興高采烈的,兩個人在商場里一直逛到打烊才往回走。
小敏看著羅松哥哥幫她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心里很是得意,就算蘇楊的孩子沒有早夭又怎么樣,羅松哥哥照樣還是沒把她放在心上,否則就不會背著她陪別的女人去逛街了,尤其是前女友。
小敏和羅松有說有笑的走在大街上,卻不知他們今晚發(fā)生的一切,都落入了另一個人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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