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讓人端來參湯,遞給斬星波:“你,還是不要太勞累了,余下的一切交給我吧!”
斬星波喝了一口參湯,心里曖洋洋的,雖然這個女兒才來兩天,但下意識的他信任她,覺得她比任何一個兒子都真心的關(guān)心自己,拯救妖瀾。
“可是把這里交給你太危險了,萬一失敗”
“我不會失敗!”琉璃打斷他的話,隨意的坐在一邊,玩著指間的天蠶絲線。但她卻不知道,她馬上要迎來她轉(zhuǎn)世后的第二次重創(chuàng)。
斬星波眉頭微展,很想伸手去『摸』『摸』琉璃單薄的身子,但他卻不敢去『摸』,只是傷感地說:“若你母親還在,我們一家三口就可以享受天倫之樂了!”
琉璃想起母親對自己的溫柔,也傷感起來,她站在斬星波身邊,壓抑著傷感說道:“你不想抱抱我嗎?”
斬星決顫抖著說:“我,可以嗎?”
琉璃看他可憐的神情解釋道:“我來到這里,不是算舊帳,而是準備幫你!”
斬星決緊緊的抱著琉璃,撫著她的發(fā)泣道:“我可憐的女兒,你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才變成這樣的『性』情的。”
眼淚打在琉璃的手上,有種粘滑的不適,但她沒有推開,而是耐著『性』子依在斬星決的懷里。
曾經(jīng)幾何,也有一個溫暖的懷抱縱著自己,太子含笑的眼,溫柔的臉在眼前交錯,琉璃微微心疼,太子,你在哪里?你可以忘記我,但我卻永遠不會忘記你!
兩人聊了一會家常,琉璃問道:“關(guān)于守護石綠松石是怎么一回事?”
斬星決愧疚地說:“綠松石的能量已經(jīng)到期,但我已經(jīng)年老力弱,不能繼續(xù)傳送能量,需要你的幫助!但是,你把自身的能量傳輸之后可能有一段時間無法自保,為父很擔(dān)心你!”
“我要一組忠誠可靠的侍衛(wèi)來替我護法,還要保證輸送完畢后沒有外人來打擾到我?!绷鹆肓艘幌胝f道。
斬星決拍拍手,一隊黑衣人出現(xiàn)在琉璃面前,琉璃挑剔的看著這些人,勉強點點頭。
“公主,臣愿意護駕!”一聲清朗的聲音傳來,琉璃轉(zhuǎn)身,看到一個長挑身材的紫眸男子正朝他直來。
斬星決連忙介紹:“這是妖瀾的國師,綠松石的守護者,玄門。”
玄門一頭紫『色』的長發(fā)如紫緞一般披在肩上,兩只眼眸中紫光流轉(zhuǎn),如水晶一般透明;挺直的鼻梁上結(jié)著一個小小的紫晶鼻針,飽滿的嘴唇下是堅實如玉的肌膚;一襲紫袍襯得他越發(fā)神秘高貴,冷冷的神情讓人不可接近。好像紫『色』是他的第二層皮膚一般,除了他,沒有任何男子能把紫『色』穿得如此華麗感『性』。
琉璃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國師嗎?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趁我虛弱之時背叛我?”
她拿出一粒自制的『藥』丸遞給他:“為了表示你的忠誠,吃了它?!?br/>
玄門毫不猶豫的吃下『藥』丸,眉間沁出密密的汗,好一會兒,臉『色』才恢復(fù)正常。
琉璃輕笑道:“服下此『藥』后,你有任何心思都能被我感應(yīng),不想死得慘,最好乖乖的。還有小心提防落葉臺,不能讓他接近密室半步。”
斬星決對這個女兒的話不由自主地答應(yīng)著,連忙出去布置一切。
玄門看著琉璃動容道:“你有妖瀾之神的元神,希望你能開啟能量之源,為妖瀾復(fù)國?!?br/>
琉璃一頭霧水:“元神是什么東西?”
玄門掏出一枚紫水晶球緩緩地轉(zhuǎn)動:“這是記憶之門,能看透人的三世,公主的前世不是凡人,之所以這一世歷經(jīng)劫難,都是前因所致。公主不想看看自己的前世嗎?”
有這么神奇?琉璃接過紫水晶,奇跡般的,紫水晶上出現(xiàn)了一道裂縫,猶如一扇記憶之門被打開,映出琉璃的前世之歷
天界,一個白衣清麗,打扮中『性』的美少年翩翩立在青山之巔,橫笛輕吹。
在他周圍,百鳥朝飛,彩云圍繞,但仙界卻無一人愿意與他為友。因為他是此山上一塊晶石受天氣靈化幻化出的人形,他朝為女子暮為男子,亦陰亦陽,亦正亦邪。
雖修煉成形,得道升仙,但仙界的人都不愿與他這個不陰不陽的人為友??偸沁h著他,因此他很寂寞,只能以天地為友,萬物為鄰,自娛自樂。
但玉帝的九子,紫微星水瀚卻執(zhí)意與她為友,^H也許是日久生情,兩人竟暗結(jié)連理。
這件事被玉帝知道后大怒,把紫微星壓在金山之下,命天兵天將去捉拿這個不陰不陽,敢勾引他兒子的怪物,也就是第一世的琉璃。
琉璃大怒,將自身的戾氣放出,與天神決斗,血戰(zhàn)三天三夜,終因體力不支而昏倒。被抓了回去,玉帝要滅她的三魂六魄,挫骨揚灰,永遠不能轉(zhuǎn)世為人。
水瀚大急,沖破結(jié)界,背著琉璃逃向人間,天帝震怒,立誓要滅了這妖孽。水瀚為救琉璃而亡,將自己的魂魄存在一塊黑玉石中。水瀚死后,琉璃悲痛萬分,兇『性』大發(fā)。
佛不渡我,我自成魔!
她淪入魔道,開啟魔妖兩界封印,一時間,天地大『亂』,人間生靈涂炭,天間仙班混『亂』,險點使玉帝喪命,幸虧女媧出手才平息了這場天災(zāi)人禍。
為了將水瀚的魂魄收擾成形,琉璃孤身一人去天的最邊處尋找九世靈草。不料身中奇毒,應(yīng)劫死在天邊。
她死之后,冤魂進入妖瀾之王的體內(nèi),轉(zhuǎn)世為妖,重新掀起了腥風(fēng)血雨。
水瀚的魂魄從黑玉石中逸出,進入半人半獸的動物體內(nèi),兩人雖歷經(jīng)坎坷相見,卻還是不能在一起。
琉璃臨死時發(fā)下毒誓,不管經(jīng)歷幾生幾世,必要和水瀚在一起
玉帝則命人結(jié)下咒語,詛咒她和水瀚的靈魂,永遠不能在一起。而且詛咒她每一世都要歷經(jīng)磨難,最后凄慘而死,愛她的人,她愛的人,都不得善終
因此琉璃轉(zhuǎn)世為人時,父母慘死,自己一生坎坷,無人可愛,亦無人愛她,最后果然是應(yīng)咒而死。
只是在過奈何橋時,沒有喝忘魂湯,這才有上一世的記憶和能力。
她秀眉緊皺,手心掐出了血,她不信命,不屈命,不料冥冥之中卻有人在『操』縱著自己的命運!
胸腔中翻騰著前世今生所受的屈辱,如山洪海嘯一般撲來,讓琉璃有種殺人的沖動!
她頭發(fā)根根飄起,周圍真氣鼓『蕩』,一股陰戾之氣從全身散發(fā)出來,周圍的空氣立刻降到冰點。甚至連確茶杯里的茶水都結(jié)成了冰。
怪不得天山老人不救她,怪不得他讓水瀚失憶,他和天機算根本就知道所有的一切
想起自己歷受的劫難,父母的慘死,還有惡毒的咒語,琉璃真有一種毀滅天地的沖動!
玄門看她要走火入魔,立刻用醒神真言吼道:“神清氣明,抱元守一,返璞歸真”
琉璃正在沖動之時,忽然感覺一縷柔和的聲音傳來,雖然不大,卻蓋過了自己的戾氣,知道一個差池,就會走火魔,忙閉目運氣,運了一個周天才漸漸歸于平靜。
她再睜開眼,已經(jīng)是神清目明,望著玄天道:“你讓我知道這些事,有何用意?”
玄天不得不佩服琉璃過人的冷靜和忍耐,如果是別人,只怕心智早已大『亂』,此刻她還有心情問自己的目的,看來她的修行已經(jīng)更上一層樓了
玄天沉重地說:“因為要讓公主知道復(fù)興妖瀾的責(zé)任十分重大,不禁要對付地上的混『亂』,還要對付天上的威脅”
復(fù)興妖瀾跟幫助水瀚復(fù)國好像可以一起干了,只是到時候誰才能統(tǒng)治天下呢?琉璃微微一想便釋然,妖瀾以后是她繼位,她只負責(zé)讓她的子民重見天日,生活幸福,至于帝位,她不稀罕,就讓太子來君臨天下吧!
琉璃了解了密道的暗道,地形,及兵力之后,這才對玄天說道:“既然一切安排就緒,綠松石也會在今天耗盡能源,那就走吧!”
玄天一按墻壁,一道白『色』的玉門應(yīng)聲而開,琉璃隨他走時密道。兩個人的腳步聲回『蕩』在空空的走道中,顯得特別響亮,不知轉(zhuǎn)了幾個彎,前面隱隱有綠光流轉(zhuǎn)。
轉(zhuǎn)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只見碧泉丁冬,薔薇花吐芳,在一個圓形的小潭中央,豎起一個純白玉砌成的圓臺,圓臺中央一顆雞蛋大小的綠水晶正徐徐向外放『射』著溫柔的綠光。綠水晶的光芒非常黯淡,似乎在尋求新主的保護。
“這就是綠松石水晶,把手放在上面,胸前的太極圖案對準它,就可以輸送能量了”玄天說道。
琉璃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這綠光晶瑩的石頭,自己這一次可是把『性』命交待給它了,真不知道到底值不值得!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承諾別人的事情,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她都要實現(xiàn),沒有時間再猶豫了!
琉璃伸出修長纖細,宛如修竹嫩玉一般的手掌,緩緩的放在綠松石上。胸前的太極圖案綻放出萬道光芒,猶如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緩緩的開啟輸送的管道。
琉璃只覺得綠松石如一只貪婪的黑洞一般,把自身的真氣源源不斷的吸了進去,真氣猶如泄閘之河,洶涌而去,不禁眉心微皺。
看著綠松石因吸了真氣越來越亮的綠光,還有妖瀾漸漸明亮的天『色』,內(nèi)心說不出的滋味。她不是救世主,更不會為了妖瀾而搭上自己的命,但聽著外面的百姓歡呼聲,內(nèi)心還是升起了一股滿足感。
身體猶如被抽干一般軟得很,若不是玄天抱著她,幾乎要倒地了。會不會死呢?死她不怕,她怕得是她死之前不能見水瀚一面,還有小瞳,當時打他并不因為不喜歡他。而是她不喜歡被強迫的感覺,還有自己心里裝著水瀚,有點無法接受他吧。其實他的金眸像一輪太陽,蠻漂亮的。
琉璃無意識的想著,正神思恍惚的時候,玄天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公主,你屏住呼吸,在真氣用完的時候再吸一口氣,就可以引出體內(nèi)潛藏的妖瀾之神的元神精氣”
玄門把手放在琉璃的后心,幫她傳輸真氣,琉璃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體內(nèi)有一股幽寒之極如一條冰線的真氣緩緩從丹田升起,一直到頭頂時忽然生出反彈的力量,把玄門震得嘔出了一口鮮血,同時也完成了綠松石的能源傳遞儀式。
幸虧這一線真氣保住了琉璃的殘余的力量,否則只怕一傳完真氣就要華麗麗的倒下。
麻煩的是給玄門吃的獨門毒『藥』‘牽魂引’,讓自己清楚的感覺到玄門的身體變化,在感應(yīng)到他的痛苦時,琉璃不自覺的皺了皺了眉。
“你怎么樣?”琉璃看著玄門紫發(fā)逶地,紫衣如紫羅蘭一般在鋪陣在上,一口腥紅的鮮血在淡青的地板上開出妖艷的花,關(guān)切地問道。
琉璃臉上的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如春風(fēng)融冰,百花盛開一般的溫柔,玄門看著她竟然緋紅了臉。他低下頭,將紫發(fā)束住,壓抑著心情的激『蕩』說:“臣沒事。恭喜公主引出了元神,這股力量潛伏在人體最深處,它生生不息,毫無窮止,只要人不死,力量就會不滅。會在危難時對主人自保,而且阻止任何人的力量進入你的體內(nèi)。我剛才被反噬就是這股力量的抵抗結(jié)果。”
這元神還真霸道!琉璃想扶起玄天,不料自己竟全身無力,宛如初生的嬰兒,這種感覺實在太糟了。她現(xiàn)在只希望斬星決能把防守工作作好,否則現(xiàn)在輕易出現(xiàn)一個人,都可以要了她的『性』命。
“恢復(fù)自身的真氣大概要多久?”琉璃閉目盤膝調(diào)息問道。
玄天回道:“從前我王都是要七天才能完全恢復(fù)自身的力量,但是還有一個捷徑”
琉璃揮手制止他的話,七天,太久了!但那一個捷徑,她是不會用的!
她默默的調(diào)息,盤算著如果有事發(fā)生最壞的打算,雖然沒有武功,但起碼她有前世殺手的經(jīng)驗和特工的訓(xùn)練,逃跑是不成問題。
關(guān)鍵是斬星決能對付這一盤散沙嗎?如果他不能,還怎么做妖瀾的王!不管了,善后的事就留給他了!
隨著內(nèi)息的流轉(zhuǎn),原來失去的真氣宛如細細的溪流一般正一點一滴的回到自己體內(nèi)。
這一打坐就是一天,等琉璃張開眼的時候,面前已經(jīng)擺上了各種美味佳肴,玄門正含笑站在一邊:“公主,用膳了!”
琉璃瞄了一眼放在旁邊的銀筷,也不客氣,立刻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玄天目瞪口呆的看著這花朵一般的人兒如風(fēng)卷殘云一般吃光所有的飯菜,然后不雅的打個飽嗝,一時間無語。她貴為公主,又沒人和她搶,干嘛吃這么快?這吃相,汗,實在不像一個公主的吃相。
琉璃似乎知道他的心思,淡淡地說:“飯菜果腹即可,有許多事比吃飯更重要,我不喜歡在吃飯上浪費時間”
話沒說完,琉璃便迅速的站起身,拔出靴子中的森冷匕首,準確無比的抵在玄門的脖間,冷冷地說:“你帶了多少人來?”
玄門微微吃驚,脖子被刀鋒『舔』著,一時間動也不敢動,誰能相信方才還和他談笑風(fēng)生的公主一瞬間就變成了暴發(fā)的雌獅,竟然只靠動作的敏捷將自己的動脈掌的刀下。
“公主,這里防守嚴密,我王親自坐鎮(zhèn),沒有人可以進來”玄門毫無懼『色』的說道。
琉璃看他不像說慌,何況他服了自己的‘牽魂散’,是不可能玩出什么花樣的,這才松了手中的利刃,貼在地上聽動靜
玄門面上鎮(zhèn)靜,背上已經(jīng)出了一層冷汗,有人來他怎么沒有感覺到
琉璃貼在地上聽了一會兒,微皺著眉:“恐怕你們布置的防線已經(jīng)被沖破了,正有大匹正規(guī)軍向密室走過來”
玄門大吃一驚,慌忙關(guān)上放著綠松石的密門大門,以手結(jié)上復(fù)雜的封印緊張地說:“公主,這里有條秘道,你趕緊走?!?br/>
琉璃將身體擺成一個攻守兼?zhèn)涞淖藙?,緩緩地說:“來不及了!”
轟一聲石門被打開,一個首領(lǐng)模樣的人看著兩人大聲說:“國師玄門,公主琉璃,意圖謀奪妖瀾鎮(zhèn)國之寶,我等奉祭祀之命來拘拿兩位”
琉璃放聲大笑,笑聲如魔音傳耳,震得這些土兵耳朵嗡嗡的響,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
“大膽,死到臨頭還敢笑?快點束手就擒,否則”
士兵的話沒說完,只覺得一道白光閃過,琉璃手中的匕首脫手而手,切中他的咽喉,中止了他的威脅
“我說過,最討厭別人威脅”
琉璃擦拭著刀上的血跡,冷冷地說:“落葉臺呢,有膽子叛變沒膽子出來見我嗎”
“哈哈哈,公主果然快人快語!”落葉臺大笑著走了過來,不過他手中的刀卻抵在斬星決的動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