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偷偷溜回來的王鋼爬在墻頭上向四合院里面看去,只見剛剛還打的不可開交的兩人此時竟然正坐在一起喝茶,而這股淡雅溫熱的茶香,分明是老爺子珍藏的武夷山大紅袍!
王野一生沒什么愛好,就是到了晚年愛喝茶,這武夷山大紅袍一克五百塊,這喝的就不是茶,而是金子!
見兩人氣氛融洽,冷冰冰的凌渡也不在,王鋼一步一挪溜墻根跑了進來。
“老爺子,您這身體還非常不錯,活個二三十年沒問題,注意休息,保持好心態(tài),您這病絕對可以治。”
“真的?”
能活誰想死,王野就算看淡了生死,也想就這么死了。
**回味著口中醇香的茶味,點頭道:“真的,剛剛我故意挑釁您,您罵人中氣十足,這說明您的內(nèi)臟還非常健康,之后您追著我打的時候,雖然后力不濟,但是這不是您的問題,只能說明您年紀大了?!?br/>
“原來是這樣,你就不能提前跟我透露一下嗎,嚇得我一身冷汗?!蓖蹁摱自陂T檻上不滿道。
王野微微皺眉,摸著胸口不解道:“按你的說法,我身體應(yīng)該一點問題都沒有咯?”
**連忙放下杯子,肅穆道:“不,這說明您的身體有很大的隱患,就像您的身體里放了一顆不定時炸彈,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炸了,而以您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扛不住?!?br/>
“那怎么辦,你快治病?。 蓖蹁摻辜钡纳宪f下跳。
“這個就需要您配合我一下,我現(xiàn)在有個猜想,但是不敢確定?!?br/>
“你說,我絕對配合?!?br/>
**站起來道:“那您先把衣服脫光,我先看看您老的身體,王鋼你去弄三盆冰水來,記住這個溫度一定要有比較大的差別?!?br/>
“好這個簡單,還要什么?”
“其他暫時不需要,你先準備這些吧?!?br/>
這個時候王野已經(jīng)脫的干干凈凈,能看得出他年輕時候一定是個非常壯碩的人。
見**盯著自己身上的傷疤看,王野指著一道道猙獰的傷疤解釋道:“這道是被鬼子的戰(zhàn)術(shù)刀砍的,這個是被彈片劃的,當時腸子都露出來了,這個是被漢奸用王八盒子打的,這個是被三把大蓋打的……”
王野精瘦的身體上不下十處傷疤,沒一處他都能說的清清楚楚,在哪次戰(zhàn)役,怎么受傷,如何受傷,全都說的清清楚楚。
這其中最可怕的一處是他脊梁骨上的一處刀傷,以及左胸處的彈孔傷。
前者很可能切段神經(jīng),致使癱瘓,后者直接是要命的傷勢,再往左偏一兩公分,就命中心臟了。
這一身觸目驚心的傷疤讓**見識到當年戰(zhàn)爭的慘烈,同時也讓他堅定決心治好這位老人。
“呵呵,當初我也沒想到自己能活這么大,賺到了。”
“您放心,我會讓您活過一百歲?!?br/>
此時**抓起老爺子的手,道:“您聽我的指示呼吸,我讓您吸您就吸,讓您吐氣就吐?!?br/>
“好,來吧?!?br/>
“吸!吐!吸!吐!吸!吸!吸!吐!”
隨著**一系列急促的指令,王野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這種快速呼吸非常費力,哪怕正常人這一連串下來也會很累,更何況是一個年紀大的病人。
一連串的緊張呼吸后,**又拿出一把銀針,讓王野抬起腳,分別在腳底板各處扎針,而當扎在左腳腳心左側(cè)的部位時,王野突然慘叫一聲,同時那小小的針孔居然噴出大量血液。
恰恰在這個時候,王鋼與凌渡端著四盆冰水趕來,一看到這一幕,兩人都被嚇的一哆嗦。
“爺爺!你怎么樣,您別嚇我,快叫救護車!”
王鋼剛沖上來就被**扔了出去,他拼命捏住老爺子的腳腕,同時在腿部扎針,四針之后,這血就止住了,只不過王野虛弱了許多。
“你到底在搞什么!”
**眉頭緊鎖,對王鋼的咆哮視而不見,反而從王野腳底刮下一點血液仔細檢查,看了一會兒,他又將三盆冰水端過來,自己試過之后,拿起老爺子一只手按進水盆里,問道:“冰嗎?”
王野此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些力氣,搖頭道:“不冰。”
**又換了一盆:“現(xiàn)在呢?”
“有一點?!?br/>
最后一盆,王野說:“還可以。”
兩分鐘后,**對王野說:“您的病出在左肺上,應(yīng)該是當年那一槍留下的隱患,屬于火毒,中醫(yī)中五臟分別對應(yīng)五行,心屬火,肺屬金,腎屬水,脾屬土,肝屬木,這火毒克金,您這病說實話很棘手?!?br/>
王鋼臉色一黑,不滿道:“就是因為棘手才找你的,你直接告訴我應(yīng)該怎么治,要什么藥材,我馬上叫人給你準備完了。”
“大哥,你從哪找來一個神棍給爺爺看病,等會他是不是要拿張符燒成灰給爺爺喝?”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又進來兩個人,前面這個三十多歲,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舉手投足彬彬有禮,只是身上帶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另一個和和氣氣,略顯富態(tài),臉上帶著彌勒佛一樣的笑容。
聽到這個聲音,王鋼劍眉一挑,語氣里帶著濃重的火藥味道:“老二你還有臉回來?”
王棟不甘示弱的回道:“你都有臉回來我有什么不好意思?”
“你放屁!”
這兩兄弟一見面就開始掐,就像遇到了死對頭一樣。
就在火藥味越來越濃重的時候,王家老三王威出來打圓場道:“別動怒,今天是來給爺爺看病的,先聽這位小哥說完?!?br/>
“總算老三說了句人話,哼!”王野這一句直接掐死了王鋼和王棟斗嘴的可能,他就是家里的太上皇,寵孫女是應(yīng)該的,至于孫子,他還是認為嚴厲一些比較好。
老三王威笑瞇瞇的上前來給恭恭敬敬給王野磕了個頭道:“孫子給您拜個晚年。”
王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道:“起來吧,回頭在家里陪我住幾天?!?br/>
王威起來后轉(zhuǎn)頭對**說:“小兄弟,我爺爺這病該怎么治,你給句準話,錢不是問題?!?br/>
“關(guān)鍵是這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如果是當初老爺子中槍的時候我隨便開兩副藥就能除病,關(guān)鍵是這都過了幾十年了,老爺子左邊整個肺都被火毒占據(jù),如果不是老爺子身體底子好,他老人家可能早就……”
**沒說下去,但是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左右逃不開一個“死”字。
眾人陷入沉默中,**也開始在腦海里搜索治病方案。
內(nèi)臟上的病變在中醫(yī)中很棘手,除了華佗的外科可以進行切除,還有向火毒之類的病癥只能靠湯藥慢慢排毒,只是以王野的病情來看,他可能撐不到排毒成功的那一天了。
就在這時王棟突然輕笑道:“我就說所謂的中醫(yī)都是糊弄人的東西,吃草能治病簡直是笑話!”
此話一出頓時冷場,王野冷眼看著自己孫子,他現(xiàn)在很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種,我孫子有這么智障嗎,這種一桿子打翻一船人的話能亂說?
**斜眼看著王棟,就憑他這句話,以后得了什么絕癥,絕對不會有中醫(yī)愿意救他。
王鋼面色一冷,沉聲道:“老二,你嘴里最好放尊重一點,否則出了事誰都救不了你!”
“我需要人救?”王棟仿佛聽到了最可笑的笑話。
“都跟你們說了,要相信科學(xué),你們告訴我這家伙是個好大夫,什么國手徒弟,呵呵,我看還不如外面診所里的大夫?!?br/>
而此時**確實被激怒了,越是了解中醫(yī)越為這個行業(yè)感到悲哀,明明擁有世界頂尖的醫(yī)療水平,卻因為各種外界因素被打壓破壞,最終十不存一,茍延殘喘還不被理解,王棟這句話便如一把尖刀扎在**心窩子上!
“哼!你們另謀高就吧,這病我不治了!”
**甩袖而去,就在即將踏出大門時,王棟突然陰惻惻道:“誰讓你走的,打了我的人就這么算了嗎?”
“呵,那你想如何?”
王棟指著地面冷冷道:“從這里爬出去,否則我讓你全家死無葬身之地!”
這句話一出,王鋼瞬間感覺汗毛都豎起來了,凌渡瞬間擋在王野面前,甚至拔出了藏在褲腿里的軍刺,在他眼里,**突然從人變成了深淵地獄里的怪物!
在這驚人的殺意下,王棟臉色白的像紙一般,兩條腿抖的像彈琵琶,剛剛氣勢洶洶的囂張氣焰消失的干干凈凈。
王鋼頂著這股森然的殺機大吼道:“**你別沖動,老二沒腦子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最討厭別人用我家人威脅我!”此時**的氣勢攀升到了極致,連眼珠也有變紅的趨勢,惡狠狠的盯著王棟,而王棟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北極的冰窟窿,渾身血液都被凍僵了,而且自己在這雙眼睛下似乎無所遁形,所有秘密都被看光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抬眼詫異的看了王棟一眼,氣勢一收,再次恢復(fù)人畜無害的樣子,冷冰冰道:“最多三天,給他準備后事吧?!?br/>
**如此虎頭蛇尾的行為讓王棟以為他怕了,更加囂張的叫囂著,只可惜**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