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口一緊,聽到他要結(jié)婚的事情,多少有些膈應(yīng),不快的說了句。
“我怎么做跟你有關(guān)系嗎?”
他臉色鐵青,含恨的說道:“對。跟我沒關(guān)系,我是個傻子才想著把你救出來,還因為害怕你擔(dān)心,連帶著你弟弟都給你帶過來了。好,你現(xiàn)在覺得我管的多是吧,我把你送回去,我把你們都送回去!”
我一聽,慕雋也被他救出來了,心頓時就軟了下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br/>
“那你是什么意思!”陸頁禾生起氣來可不比陸羲柯差,臉一沉陰森的可怕:“你不就是瞧不起我嗎?不就是擔(dān)心我哥嗎?我真是瞎了眼才會覺得對你愧疚。”
他這么一說,我就知道他誤會什么了。
嘆了口氣,想跟他解釋:“不是,陸頁禾,那天晚上你誤會……”
“行了!你別解釋,我也不想聽,這地兒你愿意住就住,不愿意留著我明個就給你送回去,省得你看我心煩。”
這么一來,到成了我欠他的了。
陸頁禾氣沖沖的推門離去,搞得我成了那個蠻不講理的人了。
“咚咚——”
“進(jìn)來?!?br/>
我按了按發(fā)痛的太陽穴,抬眼看見那個叫楚歌的男人進(jìn)來。
“我來給你消毒。”
他舉了舉手中的消毒液,臉上沒有別的表情。
我發(fā)現(xiàn)他這個人冷的可怕,從臉到給我擦藥不小心碰到我的指尖,都帶著一種寒意。
“這傷怎么來的?”
我以為他這個人不愛說話,沒想到他到先打破了寂靜的尷尬。
縮了縮腳,有些不自在,含糊的說了句:“刀割的。”
楚歌耳目鼻息,用棉棒擦藥的時候,輕輕的往下按了按,似乎是為了證實心中的猜測似的,過了半分鐘他憋出一句:“手法挺專業(yè)的?!?br/>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是總覺得不要跟他這種人接觸比較好。
他太過陰冷,就像潮濕之地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來就咬你一口。
楚歌擦拭好之后,并沒有直接離開,反而是面容陰冷的在我旁邊落了座。
“有事?”
我警惕性的躲開他的目光。
楚歌默默地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放在手中把玩,也不看我,隨意的說了句:“陸頁禾喜歡你。”
他這話聽不出情緒,但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我看著他,沒聽懂他想表達(dá)什么,但還是不動聲色的回道:“你想多了。”
楚歌抬眸看了我一眼,又低了下去。
“我認(rèn)識他十幾年,沒見他對誰這么上過心,你是第一個?!?br/>
“所以呢?”
這個楚歌對陸頁禾的感情看來不一般。
他攤攤手聳了聳肩:“別這么緊張,我只是在幫他闡述這件事而已,我沒有惡意的?!?br/>
確實,你有的只是醋意。
我看明白這其中纏繞著的關(guān)系了,只是他的用意是什么。
“你到底想說什么?”
楚歌揚了揚頭,做起了說客。
“陸頁禾喜歡你,他想跟你在一起,所以他不惜冒著跟他哥為敵的代價也要從陸羲柯手中把你撈出來,他無形中為你做了很多?!?br/>
“所以呢?”我有些討厭他說話的方式:“難道這樣我就該感激涕零的跟他在一起?還是你希望我做什么?!?br/>
楚歌有些不解:“難道不該是這樣嗎?”
我突然覺得他真的情商很低。
“你記著,喜歡這種事情從來就不是付出一定就會得到回報的,我感激陸頁禾,可這并不代表著我也要喜歡他,我們不合適而已注定不會在一起?!?br/>
他悶聲,突然不說話了。
我觀察著他表情的變化,輕聲說道:“你這個人很奇怪,為什么要將自己喜歡的人往外推?!?br/>
“這話什么意思?”
楚歌錯愕。
“你喜歡陸頁禾?!?br/>
我這句也是肯定句。
“胡說!”
他眼神往右下角瞥了一下,明顯是慌了神。
“他是個男的,我怎么可能……”
“我可以幫你。”
我窮追不舍,完全不給他反駁的機(jī)會。
“怎么幫?”
楚歌雖然否決自己的心意,可是騙不過自己的心。
我輕笑:“當(dāng)然,我有條件。”
他詫然:“你要什么?”
“我要見慕雋,我要讓他平安無事的離開江城?!?br/>
楚歌想了想似乎覺得并不是什么難事,點頭應(yīng)下了:“可以。”
“那好,你給我三天的時間,我一定讓陸頁禾對我死心。”
他似懂非懂。
“楚子?!?br/>
陸頁禾站在門外喊了一句,似乎還在跟我慪氣,就是不肯進(jìn)來。
“去吧,他喊你呢,別忘了把我弟弟給帶過來?!?br/>
楚歌點頭,一臉沉重的走了出去。
“你去她那兒干嘛?你不知道人家不待見我們嗎。”
陸頁禾站在門外,說話如此大聲,生怕我聽不見似的。
“消毒?!?br/>
……
我以為陸頁禾跟我慪氣少說也得兩三天,可是我沒料到他當(dāng)天晚上就神色緊張的找我來了。
“出事了?!?br/>
陸頁禾關(guān)了門,皺起了眉頭。
“我哥好像知道你在我這了?!?br/>
“他怎么會知道?!?br/>
我也緊張起來,站起身不知如何是好。
“你先別怕,他剛才只是打電話來問我,但是卻好像已經(jīng)確定了這件事,只不過……他沒說讓你回去,說是讓我看好你?!?br/>
“看好我?”
陸頁禾頓了一下:“他跟蘇郁研要結(jié)婚了?!?br/>
我身子一抖:“什么時候?!?br/>
“明天?!?br/>
陸頁禾有些擔(dān)心,伸手想抱我,被我一躲,最終也只是扶住了我的肩膀。
“慕欒,你別難過?!?br/>
我不難過,我只是有些地方不懂。
嗑緊了貝齒不解的問道:“你哥他為什么非要娶蘇郁研?”
“我哥沒告訴你?”陸頁禾有些吃驚:“蘇郁研是老爺子指派給他的媳婦兒,我哥必須得承了這樁親事才能回陸家,在此之前,他已經(jīng)從陸家的族譜上除名了?!?br/>
“除名……為什么?”
陸頁禾嘆氣,攥緊了手心:“因為他母親的事?!?br/>
我頷首。
這下全懂了。
“陸頁禾,幫我個忙?!?br/>
“你說?!?br/>
我有些無奈:“手機(jī)借我一下,我打個電話?!?br/>
他倒是痛快,什么也不問,直接把手機(jī)遞給了我,還貼心的把空間留給了我。
我撥了個號碼出去,焦急的等著回應(yīng)。
“喂?是我,慕欒?!?br/>
“嗯?!?br/>
衛(wèi)美佩應(yīng)聲,大概是猜透了我的意思,什么也不問,直接把電話轉(zhuǎn)借給了衛(wèi)君珩。
“慕欒,你失蹤這么長時間,到底出什么事了,為什么連個電話也不打,你真的是要我擔(dān)心死你嗎?”
衛(wèi)君珩聲音有怨氣,隔著手機(jī)我都能聽出來他的火氣。
“別擔(dān)心。”我輕笑:“這幾天我送慕雋去了學(xué)校,地方比較偏僻,那里沒信號,所以才沒聯(lián)系你,這不你看,我一出來就給你打電話了?!?br/>
帶著些許撒嬌的意味在里面,衛(wèi)君珩也半信半疑的相信了。
“真的?”
“當(dāng)然,我對天發(fā)誓?!?br/>
明知道是個萬劫不復(fù)的謊言,可我依舊沒有回頭的余地。
他寒暄了一陣,說的不多,又把手機(jī)還給了衛(wèi)美佩。
“慕欒?!?br/>
“怎么了?”
我覺得她語氣不對勁,突然擔(dān)憂起來。
“很奇怪,我覺得我哥身邊總有‘人’……”
我知道她的意思,可還是覺得是她多疑了。
“辛安那邊不是派人過來了嗎?會不會是你想太多?!?br/>
“不可能,”她立刻否決:“我好幾天晚上都看到有人站在我哥床邊,他想殺我哥!”
我皺眉,有些擔(dān)心。
“你先別輕舉妄動,我解決完這邊的事情立刻去找你,到時候我們離開江城……”
“我怕來不及了,我今天就要幫我哥辦出院?!?br/>
“衛(wèi)美佩你別沖動,你還懷著孩子,能帶君珩去哪?”
我焦急,聲音也提高了幾個分貝。
“不管了,我不能讓我哥出事。”
“衛(wèi)美佩!喂……喂!”
“嘟嘟——”
再想勸她的時候,她那邊已經(jīng)掛斷。
我正出神,沒想到手中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備注是‘哥’。
這讓我鬼使神差的按下了接聽鍵。
剛放到耳朵旁,就聽見陸羲柯醇厚的嗓音。
“她怎么樣了?”
我呼吸突然急促,卻沒有說話。
那邊問完,也愣了一下。
隔了幾秒,又聽見他說。
“慕欒,我知道是你,說話?!?br/>
我眉色落了落,一聽到他聲音都覺得痛,啞著嗓子問了句:“你怎么知道?”
“呼吸?!?br/>
他給出兩個字,卻讓我亂了心。
“你在那邊還習(xí)慣嗎?”他問了一句,似乎有些不放心:“不要跟陸頁禾有過多的糾纏,也不要再跟他……上.床,過了這幾天我就接你回來?!?br/>
我嘴角有些苦:“不用了,我挺好的,你不用擔(dān)心我,我就……不回去了?!?br/>
“慕欒?!标戶丝峦蝗缓拔业拿?,情緒不太對,想說什么卻啞然了。
我有些亂。
顫抖著手掛斷了電話,心卻亂成了一團(tuán)麻。
低頭,伸手摸了摸正在結(jié)疤的腿,眼一澀,竟然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