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黃老太醫(yī)頓然,對著滿臉期待神情的玉旋尋探究般的打量了好幾遍,連番搖頭否決,“真是太像,但決不可能是他,決不可能?!?br/>
“大人可否說清楚,這個人對奴婢來說真的很重要?!币婞S老太醫(yī)答非所問,迫切的追問。
“不可說,不可說?!秉S老太醫(yī)一臉抗拒的搖頭避開她。
可玉旋尋豈是這般好打發(fā)的,不管他去哪里始終跟隨著纏了他一天,直到夜幕降臨仍舊不依不饒的擋在他面前,攔住了去路,“求大人告訴我吧?!?br/>
黃老太醫(yī)自顧徑直去往藥房抓藥,實在無法忍受她同跟屁蟲般一直追在身后,為了耳根清凈無奈最終還是敗給了她的執(zhí)著。
妥協(xié)道,“丫頭,老夫算是服了你的固執(zhí),不過在此之前可否告訴老夫,原先琉毓宮的侍衛(wèi)葉尋可曾與你有關(guān)?”
玉旋尋聞言傻笑,“大人還是不知道的好,大人若是聽過什么版本那便算是了?!?br/>
“你這丫頭與那人倒也頗有幾分的相似?!秉S老太醫(yī)放好包起的藥,坐到桌前開始陳述回憶,“說起來,轉(zhuǎn)眼已有五年的光景了?!?br/>
那日秋高氣爽,當(dāng)時還是五皇子的皇上領(lǐng)著一位少年突兀的出現(xiàn)在太醫(yī)局,當(dāng)著眾太醫(yī)的面趁是從民間請來的名醫(yī),準(zhǔn)備帶他去給先皇看病。
那少年看起來不過二八年歲,老夫見他如此年輕,一臉的乳臭未干,心想怎會有什么過人的本事能治愈先皇多年的頑疾。
但結(jié)果證明是老夫眼拙了,此少年不僅醫(yī)術(shù)高超果真給治好了先皇的頑疾,本來可以借此機會飛黃騰達,可是卻被發(fā)現(xiàn)此人竟是位姑娘。
而這位姑娘便是令皇上念念不忘的白梨姑娘,當(dāng)今太后原本打算賜她女醫(yī)之名留在宮中,可是她卻觸犯了圣顏不聲不吭離開了皇宮。
皇上找尋了許久得到的卻是白梨姑娘身故的消息,雖然時隔多年,然而皇上登基后依舊時常借著白梨姑娘當(dāng)時在太醫(yī)局的化名武也,來太醫(yī)局小坐逗留,緬懷過往。
“所以五年前的武也是已經(jīng)身故的白梨姑娘,現(xiàn)在的武也是當(dāng)今的皇上對嗎?”玉旋尋不可置信的咋呼道。
原來她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一大圈,其實心心念念的武也竟然是從一開始就守護自己的皇上。那個讓姐姐魂牽夢繞,時常飛鴿傳書說要帶來給她看的情郎竟然也是皇上。原來讓皇上思之不忘久久不能釋懷的白梨竟是自己從小相識的結(jié)拜姐姐。
“丫頭,故事老夫已經(jīng)告訴你了,但要記住切不可到處亂說,若觸怒了圣上小心性命不保?!秉S老太醫(yī)惆悵的起身,“自那個叫葉尋的自盡后皇上再也沒有來過太醫(yī)局了?!?br/>
“奴婢知道了,多謝大人?!庇裥龑ぐ崔嗖蛔⌒睦锏呐戆葜?,一路小跑到了御書房,此時此刻她很想很想見到他。
皇上一心沉浸在處理國事中,這三年多來大部分的時間都留宿在這里,這會兒到御書房尋找準(zhǔn)是沒錯的。
毫無顧忌的推開緊閉的門扉,留戀在心中的人重疊在一起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全然不顧身后阻攔的侍衛(wèi),只氣喘吁吁的站在原地深深的凝視,淚控制不住的滑落。
伴隨著釋然的笑讓皇上很是莫名,詫異的示意侍衛(wèi)退下,行至她的面前質(zhì)問,“失蹤了幾日,這又是在發(fā)什么瘋?”
“失心瘋。”玉旋尋只傻傻的笑著,忽地撲到了皇上的懷中,哀求,“可否讓奴婢就這樣靠一會兒。”
拒絕的手抬了一半最終還是收了回去,“玉旋尋,你真是越發(fā)的放肆了?!?br/>
“奴婢知道,可奴婢就想像這樣依偎在皇上的身邊?!庇裥龑じo的抱住了皇上,蹭向懷中。
可皇上卻毫不留情的將她給推開,狐疑的問,“說吧,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沒有目的”玉旋尋果斷的搖頭,趁機又靠近了一些,“奴婢只想陪在皇上身邊而已?!?br/>
“怎么,想通了要主動侍寢?”皇上眉心一挑反身將她壓在了梁柱上。
玉旋尋順勢勾住了皇上的脖頸,“皇上若是愿意寵幸奴婢,奴婢也是不敢有意見的。不過奴婢卻希望能夠安靜的陪著皇上守到天亮?!?br/>
雖然很詫異玉旋尋今晚的舉動,但皇上并沒有打算將她給趕出去,只回到書案前繼續(xù)埋首批閱奏折,語氣淡然,“那就替朕磨墨吧?!?br/>
“奴婢遵命?!庇裥龑づd致盎然的一邊磨著墨一邊凝視著皇上專注的側(cè)顏,嘴角的笑一直在蕩漾著。
“玉旋尋?!被噬喜煊X到了她的反常,有些不自然的問,“能否好好的辦事?!?br/>
玉旋尋收回注視的目光,發(fā)現(xiàn)硯臺上的墨都濺到了桌子上,弄污了幾個奏折,趕忙用衣袖去擦拭,“奴婢該死,請皇上責(zé)罰。”
“那就罰你到門外候著?!被噬项^也不抬的下令。
玉旋尋透著委屈的神情哀求道,“皇上可否換個懲罰啊,奴婢還不想離開?!?br/>
“你把這里當(dāng)成什么了,你的觀光園?”放下手中的奏折,“未檸姑姑已經(jīng)被釋放了,難道你就不想找她敘敘舊?!?br/>
玉旋尋故作好奇的扯開話題,“馮素梅是誰殺的,既然兇手不是未檸姑姑定是另有其人?!?br/>
“這就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了。”將毛筆往硯臺上蘸了蘸,皺眉催道,“還不快繼續(xù)磨墨。”
玉旋尋欣喜的回應(yīng),“是。”
一人批閱奏折,一人靜靜研磨,只維持了幾個時辰,待天色微亮卻發(fā)現(xiàn)玉旋尋已經(jīng)靠在奏折上睡著了,只輕手輕腳的給她披了件衣裳便離開準(zhǔn)備早朝。
從御書房出來想到皇上對自己的關(guān)懷,玉旋尋便笑容滿面的,全然沒有發(fā)現(xiàn)辛妃和盛才人就在身側(cè),一心只想找未檸姑姑。
滿懷期待的來到浣衣局,顧不上跟那些人扯什么是非,徑自來到了未檸姑姑的房間,一進去卻發(fā)現(xiàn)任歡嘴角流血倒在了未檸姑姑的懷中。
“這是怎么了,任歡她?”
未檸姑姑哽咽的哭訴,“任歡替我喝下了那杯下有毒藥的茶,怕是已經(jīng)熬不住了?!?br/>
任歡的臉上卻是掛著笑,平靜的說,“若是沒有姑姑一直庇護,任歡早就失了性命,任歡即便是死了也無法報答姑姑對任歡的萬一?!?br/>
“傻丫頭,千萬別這么說?!蔽礄幑霉靡呀?jīng)淚流滿面,“這些年若不是你陪在身邊支撐著我,怕是早已經(jīng)熬不下去了,這些年早已將你當(dāng)成了女兒般看待。”
任歡淺笑,“若有來世,任歡愿意當(dāng)姑姑的女兒,承歡膝下報答這一生的恩情?!?br/>
“任歡撐下去,我這就去給請御醫(yī)?!庇裥龑ぱ劢欠簻I打算起身,但是被任歡給喚住了,“別為我費心思了,玉姑娘,算奴婢求您不管姑姑今后做了什么,定要護她到晚年好嗎?”
“若他日有這個能力,一定不會辜負你的囑托?!?br/>
“那奴婢就安心了?!闭f完這就話任歡在未檸姑姑的懷中去了。
未檸姑姑哭了一陣,拭去臉上的淚痕木然的開口,“老奴曾答應(yīng)過你,只要能夠出牢房便告訴你鄭之年的下落?!?br/>
“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個?!庇裥龑ず苁瞧诖?,靜候下文。
未檸姑姑望著懷中的任歡苦笑,“這些年為了尋找女兒的下落,老奴不惜給那人賣命,做了許多違背良心的事情,如今知夜就在宮中,無論如何我都要護著她?!?br/>
頓了頓繼續(xù),“可就是為了這個原因,那人不同意老奴置身事外,幾次三番對老奴威脅現(xiàn)在甚至不惜要除掉我,只是連累了任歡這孩子?!?br/>
淚再次滑落,“你不是總懷疑老奴背后那些精準(zhǔn)廣博消息是哪里來的,其實舉國相望除了皇上唯一有這個能力的人就是現(xiàn)在的權(quán)相聶倫,也就是當(dāng)年佟肅老將軍的部下鄭之年。”
“是他?!庇裥龑ず藓薜倪o了拳頭,“真沒想到此人竟可以隱姓埋名做到了今時今日舉足輕重的地位?!比羰遣槌龈赣H的死跟他有關(guān),即便是赴湯蹈火也要讓他萬劫不復(fù)。
“可焦九興卻始終無法找出他現(xiàn)在的身份,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絕對也藏匿在朝廷之中。”未檸姑姑及其嚴(yán)肅的勸告,“玉旋尋,你若想繼續(xù)查下去就要讓自己強大起來,只有跟她們斗下去才能看出破綻,其實這宮中也有他們的眼線?!?br/>
玉旋尋思量一番,沉聲道,“姑姑所言我并不是沒有想過,只是我不想將皇上當(dāng)成一個物品般爭來爭去的?!?br/>
“你若不爭自然有人會爭,即便你想站在旁隅看她們在勾心斗角,可她們會放過你嗎?”未檸姑姑句句扎在她的心上,“如今你的母親和嫂嫂也在宮中,難道你不怕她們被累及,若想保護她們最好拋卻僥幸的心理,要懂得未雨綢繆?!?br/>
“姑姑所言不無道理。”為了不讓皇上在她們爭奪中遭殃,玉旋尋唯有跟她們一起爭寵,這樣才有機會留在皇上的身邊,幫他解除不必要的麻煩。
“姑姑以為,我該怎么做才能牢牢地抓住皇上的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