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家村南,趙德彪帶著十幾個村民緩緩走出了家門。
這幾個村民里面,有男有女,每個人的臉上都差不多是一副面孔,對著周圍的世界頗為好奇。
當(dāng)然,在他們看到路面上躺滿的尸體后,血腥味道以及畫面的沖擊力度可以想象,每個人的臉色全都煞白。
“趙先生,我們這還要走多久?。俊?br/>
其中一個憨厚的大叔,原本常年務(wù)農(nóng)導(dǎo)致皮膚黝黑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支支吾吾的說道。
他叫萬丁全,是萬盛的三叔,聽見趙德彪說萬盛還活著,便馬不停蹄的想要跟著趙德彪出去。
剛一走出門,他便看到了地上的這些尸體,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剛剛的沖動。
但是既然已經(jīng)走出了房門,那就堅強(qiáng)一些!
趙德彪回頭笑笑說道:“就在你們?nèi)f家村的河岸邊,我們停了幾輛車在那里的。”
“在河邊?鄉(xiāng)親們,咱們走快點,別耽誤他們時間。”
萬丁全樂呵呵的點了點頭,連忙招呼身后的鄉(xiāng)親們加快腳步,趙德彪帶著自己的隊員,護(hù)送眾人來到河岸邊上。
河岸邊上的少年萬盛,手上拿著一根煙,正在吞云吐霧,聽到腳步聲,連忙回過頭看。
“小盛!”
萬丁全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心中也是放寬了心,他沒忍住叫了一聲。
萬盛聽到聲音,頓時回過頭,手中的煙直接丟到地上,朝著萬丁全跑了過去。
“三叔!我娘呢,我娘怎么樣?”
萬盛臉上露出激動神情,他有些擔(dān)心,他在萬丁全的身后,沒有見到自己的母親。
身后一眾老百姓們,此時都有些激動,被關(guān)在家里提心吊膽了這么多天,能見到親近的人,就是最好的安慰了。
“你娘她....”
萬丁全沒有說,但是他的眼圈紅了起來,萬盛還是沒有忍住,他沒有看到的時候,就知道可能會發(fā)生。
但當(dāng)萬丁全說出來的那一刻,萬盛覺得天都塌了。
他在古臺山莊漆黑的房間里,忍著餓將近一個星期,就是希望能回家看看母親,可是卻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萬盛坐在一旁的地上,眼神呆滯的看向河邊,口中更是念念有詞。
趙德彪見此情形,猶豫片刻還是走上前對著萬丁全說道:
“大叔,我們打算進(jìn)去繼續(xù)救下一些人,你們是在這里歇著呢,還是跟我們一起進(jìn)去?”
看著趙德彪臉上的笑容,萬丁全連忙搖頭,拒絕了趙德彪的好意,決定留在這里。
趙德彪也沒在意,扭頭朝著村子里面走去。
他們是奉李風(fēng)的意思,來這里營救幸存者,但是真正的目的呢,李風(fēng)并沒有說,趙德彪也多少能猜到一些。
最大的概率,可能是需要一些新鮮血液,招收一些天賦型選手進(jìn)來,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吸收一些人才。
不管怎么說,李風(fēng)現(xiàn)在都是他趙德彪的老板,老板讓往東,那就不可能往西。
說起來,他趙德彪,似乎一輩子都是個老二?
另一邊的黃根成等人,則是收拾著物資回來,每個人的手上,都帶著大包小包的糧食,朝著卡車上搬運過來。
最為基本的就是米面糧油,這些東西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有,而家里人變成喪尸的,這些東西的存量就更為龐大。
他們一行五個人,想要搬空一家的存糧都得用兩趟左右的時間。
其次還有些不易變質(zhì)的腌制品,也同樣是家家都有,而且還沒有絲毫的變質(zhì)。
黃根成摸了一把頭上的汗水,這里的物資數(shù)量,相較于山莊,都要豐富得多。
畢竟整個山莊只有逢年過節(jié),才會聚集一些人口在那里,東西提前準(zhǔn)備就好,非必要的時候,基本上不會屯糧。
而山莊河岸的山村,可是農(nóng)業(yè)部門,每家每戶,屯糧少的基本上都是不會過日子的小年輕們。
黃根成等人搜羅了兩家,光是搬運,都搬了四趟,整個農(nóng)村的糧食儲備,可見一斑。
在搬運的時候,他們也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那就是柴油發(fā)電機(jī)。
這種東西,農(nóng)民家里,基本上也是每家每戶都有一臺。
他們五個人搬運兩趟,實在是效率低下。
黃根成回到河岸邊,這一趟趟的搬運,實在是比殺喪尸辛苦,他點了一根煙,對著一旁的萬盛說道:
“萬盛,怎么不說話了?累死爺了,這么多東西,什么時候能搬完啊?”
“黃哥,我娘走了。”
萬盛眼神空洞,黃根成愣了一下,隨后低下頭默默吸煙,隨后拍了拍萬盛的肩膀道:
“要怪,就怪這破爛一樣的世道吧。”
他不太會安慰人,他只知道,現(xiàn)在這世道,說什么好聽的都沒用,倒不如活一天算一天。
黃根成把煙彈進(jìn)河里,伸了個懶腰,對著眾人說道:
“各位叔叔阿姨,誰知道哪里有貨車什么的?”
萬丁全此時看了一眼,隨后好奇的問道:
“這位小哥,你要貨車做什么?”
“我想把這村子里的物資拉到山莊去,這是我們老板的任務(wù)?!?br/>
黃根成笑呵呵地回答,殊不知,這一句話,讓在場的村民們都跟著議論起來,其中有個稍微年輕一點的男子更是開口質(zhì)問道:
“你們把俺們村的糧食拉走,俺們吃什么?”
“?。磕銈兛梢苑N地啊?!?br/>
黃根成摸了摸鼻子,這問題他倒是沒想到,他只是負(fù)責(zé)聽李風(fēng)的任務(wù)罷了。
“種地?說的咋這么容易?”
那男子得理不饒人,又張開嘴像機(jī)關(guān)槍一樣的突突起來:
“你們把這村子里的糧食都拿走,俺們手頭的糧食哪夠俺們活到年根底下?你這不是成心害俺們嘛?!”
黃根成眉頭一皺,這樣的事情,他確實沒有預(yù)料到,而此刻,這群農(nóng)民們也都帶著懷疑的目光看向黃根成。
“鄉(xiāng)親們,咱們有一說一啊,如果我們沒來這里,你們能見到對方嗎?”
黃根成說完,頭皮也跟著有些發(fā)麻,這群人,還真是難纏啊。
萬丁全也是稍稍思索,隨后開口道:
“那你們拿走這些糧食,也應(yīng)該跟我們找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吧?”
他的這句話,意思也很簡單,想拿走這些糧食沒關(guān)系,但是你得連我們這些人也得養(yǎng)起來。
萬丁全也看得出萬盛這臉上的氣色,顯然比他們這些吃粗糧的好不少。
而且,跟著這群人,安全肯定第一,這群人殺喪尸可是一刀一個!
黃根成自然是聽出了萬丁全的意思,臉色變得有些僵硬,他連忙解釋道:
“我不是管事的,你們少安毋躁,等我們老板來了,你們跟我們老板談可以嗎?”
黃根成說完,帶著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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