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鈺的臉上劃過一絲驚愕,許是因為注意力完全在那股大長老的身上的原因,她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莫無邪是什么時候進來的。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到了她的身邊的。
在這短短的一瞬,也或許是一個世紀,莫無邪看著面前的女子,輕輕的一笑。許是因為知道自己可能再也沒有活下來的機會了,這一次莫無邪的心中反而安靜了下來。
“鈺兒,為何同樣是愛你,你卻不肯給我一個機會?”
男子低低的,滿含幽怨卻沒有一絲責怪的聲音,就那么敲擊在玄鈺的心底,敲得玄鈺的心臟剎那間疼的猛地一陣收縮。
感受到背后那讓人疼的幾欲崩潰的灼燒,莫無邪的眼睛不舍的落在玄鈺的臉上,似乎想要在這一刻將面前的女子深深的溶進整個靈魂之中,然后和他的靈魂凝結在一起,消散,也讓女子的音容笑貌和自己的靈魂也消散在一起。
前世他愛了她許久,她因為放不下親人慘死的執(zhí)念,而今生卻因為他來的晚了,失去了駐進她心里的機會,到了此刻說不怨是假的,但是即便是怨卻也抵不過心底的愛。
從天蠱巫墓之中,他自然看得出來,那些人對于玄鈺的感情并不比他對玄鈺的感情少,但是可惜的是,大概是他們出現(xiàn)的晚了,或者不是時候吧,除了那個叫做洛惜顧的男人以外,沒有誰讓面前這個女子心動。
如果在之前,他也許就是死也想要和玄鈺死在一起,可是在事情真正降臨的時候,莫無邪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舍不得玄鈺死掉,至少舍不得再看到自己喜歡的女子再死在他的前面。
他不知道自己最后的這句話是否能夠起到任何的作用,但是他知道此刻自己以這樣決然的方式一定能夠烙刻進玄鈺的心里。
一定要,只有這樣,他才能夠讓自己與她的心之間的距離拉到最近。
玄鈺睫毛一顫,想要想要說好,但是可惜的是,才剛剛張開嘴,便聞“嗤”的一聲,面前的男子已然化成了一團灰燼。
漫天的灰燼在那墨綠色的火焰映照下一點點的化成了虛無,什么是魂飛魄散,何為灰飛煙滅,眼前……便是。
前世那些幾乎要被她拋卻的記憶在這個時候全數(shù)浮了上來,她剛剛接受傳承的時候,因為毒巫的傳承是以毒為基的,雖然那毒素的毒性不是很烈,但是卻十分的痛苦,每一次她痛得要抓狂的時候,都是他陪在自己的身邊,讓她以最快的速度將那個老家伙給她的傳承吸納到了自己的身體里面。
在她最后一個親人離開的時候,是他在她的身邊安慰她,在她第一次在訓練當中殺人的時候,是他讓她穩(wěn)住了心神,不再害怕。在她生病的時候……在她……
在離婚之后,她所有的記憶里面都有著這個男人,如果不是他的話,那么也就沒有如今的她。
對于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并不是完全沒有感情的……前世今生,如果這個男人離開了,那么這個世界上便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給予她這樣的感情了。
胸口那撕裂般的疼痛絲毫不亞于當時洛惜顧被業(yè)火燃燒的時候的那種痛苦,只是這一次更甚,因為洛惜顧還剩下了一魂一魄,有兩個大羅金仙在,他必定還能夠活過來,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因為是灰飛煙滅,也就是說,他,再也沒有能夠活過來的可能了,別說活過來,就是輪回轉(zhuǎn)世,也沒有機會了。
“啊——!”胸中的痛苦,在這一刻化成一聲撕心裂肺的長嘯,心口隱隱又有腥甜的味道涌上來,只是這一次卻不是因為受傷。
曹家,九葬的手中倏地飛出一根墨綠的絲線,那絲線在空中打了一個旋,然后便見一個曹家內(nèi)堂長老轉(zhuǎn)眼身首異處。
在將這個內(nèi)堂長老殺死的瞬間,九葬的的心臟驀地一跳,從巫咒的另一頭傳來的清晰的痛感讓他頓時明白,此刻他的女人似乎遇到危險了。
原本眼看著曹家的內(nèi)堂長老馬上就要全數(shù)折損在他的手中了,卻見九葬腳下墨綠色的巫焰一閃,接著九葬身后的空氣微微一蕩,便消失不見了。
同時,飛快的朝著玄鈺趕去的九葬根本不知道,正是因為他感覺到了玄鈺的危險及時的離開了,若是當真等到他將曹家的內(nèi)堂長老全數(shù)擊殺干凈了的話,那么那個曹家的老祖宗暗中準備的陣法恐怕此刻已經(jīng)啟動了。
“該死的,那個小子竟然退了!”曹家內(nèi)院地底,一個面容和九葬九分相似的俊美男子低低的咒罵著,原本俊美的臉在看到玄鈺竟然絲毫沒有流戀的轉(zhuǎn)身就走的剎那變得無比的猙獰。
……
一聲吼罷,感覺著胸中那堵著的一口氣似乎喘出來了一些,玄鈺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眶之中泛起了淡淡的粉紅,然后倏地轉(zhuǎn)頭,目光落在大長老的身上,這一瞬間,玄鈺身上的殺氣,讓即便是活了快到百年的大長老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一絲懼意。
抿著唇,玄鈺清晰的感覺到丹田之中的氣旋此刻運轉(zhuǎn)的速度快的幾乎讓人覺得它要將玄鈺的丹田撕裂了一般,但是此刻的玄鈺卻似乎沒有感覺到一般。
沉入一部分心神放在丹田之內(nèi),玄鈺清晰的看到一枚深黑色的文字開始在丹田內(nèi)那瘋狂旋轉(zhuǎn)的氣旋當中產(chǎn)生,如果此刻有巫師能夠看進玄鈺的丹田之內(nèi)的話,那么就會發(fā)現(xiàn)那個字是一個逐漸開始凝結成實體的有些扭曲,有些詭異,周圍泛著星星點點的墨綠色光芒的“毒”字。
隨著這個字的產(chǎn)生,玄鈺那雙漆黑的眼眸之中再一次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漆黑的眸子在這一刻看上去竟然給人一種虛無之感。
在看到莫無邪出現(xiàn)的瞬間,大長老的心中暗道了一聲不好,在莫無邪替玄鈺擋住了那靈魂巫焰的下一秒,他的身形一閃,再次飛快的朝著玄鈺所在的方向飛去。
身為巫師他自然能夠感覺到玄鈺身上的異動,雖然覺得在這種時候玄鈺忽然的晉階有些不可思議,但是那強烈的巫力波動卻是騙不了人的。
這個小子不過剛剛到達小巫中期便能夠越級殺死大巫境界的巫師了,若是再晉升的話,那么難保之后不會有殺了他的實力。
想到這里,大長老的出手再也沒有絲毫的猶豫,一身殺氣森森,如同之前一樣,幾乎看不到大長老的身形便見他的人影已經(jīng)到了玄鈺的面前。
如果之前是之前的玄鈺的話,那么面對這個男子此刻的這一掌,恐怕不死也會殘廢,但是可惜的是,現(xiàn)在的玄鈺已經(jīng)不是幾分鐘之前的那個玄鈺了。
之前大長老那幾乎不能夠被洞悉的身形,在此刻的玄鈺的眼中竟是無比的清晰,漆黑的眸子當中有星星點點的光芒閃動,同時大長老的身形也像是被放慢了無數(shù)倍一樣。
玄鈺的嘴角緩緩的勾起一個嗜血的弧度,之前原本逸散到空氣中的黑色毒氣在這一刻飛快的被玄鈺重新吸到了身體之中。不過這一點對于在發(fā)現(xiàn)了玄鈺身上的異變之后,急于將玄鈺殺死的大長老卻是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
“哼,即便是再次晉升了境界那又能如何,速度還是跟不上!”看著在他靠近之后卻依舊沒有反應的玄鈺,大長老的眼中劃過一絲嘲諷。雪白的發(fā)絲在這一刻舞動的張揚。
但是很快的,他便笑不出來了,在他掌心燃燒著一枚巫文靠近玄鈺的剎那卻見那個明明連閃躲都來不及的少年在眨眼之間便沒了身影。
在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個少年不過是他的眼中產(chǎn)生的幻覺之后,大長老心中本能的察覺不好,口中一串晦澀的咒語吐出,身體的周圍一層淡淡的巫焰開始飛速的集結了起來。
不過他的速度快,玄鈺的速度在這一刻更快,但見玄鈺的十指連彈,一枚枚銀針夾雜著道道黑氣轉(zhuǎn)眼便到了他的面前。
大長老的瞳孔瞬間放大,但見在他的身體周圍的巫焰還沒有徹底的將他的全身籠罩起來的瞬間,那一枚枚夾帶著黑色氣體的銀針便刺入了他的皮膚之中。
連帶著很多被他召喚出來的蠱蟲一起全數(shù)插進了他自己的皮膚,在死亡的瞬間,蠱蟲的掙扎以及銀針當中所含的劇烈的毒素,在這樣的劇痛之下大長老的臉色瞬間扭曲,同時整個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被毒素腐蝕。
玄功八層,腐金溶鐵!
雖然到了大巫境界便可以施展巫術附生,但是一旦選擇附生他的實力必然會大減,以他大巫巔峰的實力,若是附生在一個人的身上的話那么剩下的實力恐怕也就后天境界中期的樣子而已。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么倒也沒有什么,大不了從頭再行修煉便是了,但是只要沒有到達巫圣境界,那么一旦選擇附生那么對于靈魂的損傷必然是極其巨大的。
甚至,一旦選擇了附生他再想要晉階成為大巫便是困難至極的了,這無關悟性,而在于本身!
大長老一抬頭,心中原本猶豫著是否要選擇附生,在對上玄鈺那冰冷的看待死人一般的目光的時候,頓時臉色一變,口中飛快的念動巫咒,現(xiàn)在要是再不動用巫咒附生的話,那么一旦等到他的**被徹底的毀滅了生機,那么恐怕即便是靈魂也會落到這個少年的手中被其毀滅。
靈魂不存,他可不希望自己最后落得如此下場!
“傷了我的女人就想跑么?”就在大長老的靈魂剛剛脫離**的剎那,一個清冷好聽的聲音忽然在軍帳的上方響起,同時巨大的壓力從上而下,將這位曹家內(nèi)堂大長老的靈魂壓制的絲毫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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