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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宋思哲的談話,進行得相當(dāng)愉快,只不過,我負責(zé)談話,.
他顯然是個不多話,更不多問的人,我問他,他便答,答案簡短直白,但卻給人真摯的感覺。我覺得他真挺像個醫(yī)生,干凈不拖拉,確實是拿手術(shù)刀的,不像秦訟,腦門上就貼著“不靠譜”三個字。
據(jù)說醫(yī)生都有點輕微潔癖外加強迫癥,我看宋思哲也未能幸免。比如放下餐具是必定角度正好沒有半分偏差,比如會有意無意地盤列齊餐盤里的食物……
直到吃甜點,我已經(jīng)基本了解了宋思哲的情況。
今年三十三,國內(nèi)著名醫(yī)科大學(xué)畢業(yè),現(xiàn)在市級醫(yī)院擔(dān)任外科醫(yī)生,常上手術(shù)臺。父親醫(yī)生,母親老師,家庭條件寬裕。
不過這更加重了我的疑惑,你看人一高帥青年,條件又優(yōu),怎么就能三十三還沒個女朋友呢,莫非是基佬?
我將慕斯蛋糕送進嘴里,目光又打量了一遍宋思哲,樣子斯文,又不善言談,怎么看都是塊被撲倒的料。要么是年下溫油受?
可能我的目光過于赤|裸裸,導(dǎo)致宋思哲抬起眼來,我一個冷不防被驚到,所謂做賊心虛,我堪堪地低下頭來默默吃蛋糕。
我敢保證他的目光相當(dāng)無辜以及正直,讓我垂頭后甚至開始自我檢討,是我的思想太邪惡了么?
甜點吃完,怕是就快各找各媽,各回各家了,我不忍問了一句:“宋醫(yī)生,恕我冒昧,像你這么好的條件,怎么還需要相親?”醫(yī)院多少年輕貌美的護士可供挑選,制服誘惑怎么都能讓您老坐懷不亂呢?!
“可能是我這個人比較無趣,又不新潮,除了工作,也不常出門,所以,.”
雖然對于宋思哲來說,這怕也是個意料之中的問題,但他回答的時候還是微微表露出些許羞澀,真的,我確信我視力1.5不帶假,他真的有嬌羞!
這實在太有殺傷力了,頓時勾出我的流氓本性,真恨不得挑起他下巴,說一句,大叔別怕,妹妹我疼你。
可是我表面上還是非常鎮(zhèn)定的,雖然內(nèi)心正澎湃著。宋思哲見我飯飽,便自覺起身結(jié)賬了,我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想算是我這幾日遇到的比較紳士的一個了,也不浮夸,實在算的上是個良配啊。
在等宋思哲的間隙,我往窗外隨意瞄了兩眼,因為選在了高級商場,來往的人便不是很多,所以當(dāng)秦訟和一高挑美女并肩從對面的扶手電梯口上去的時候,我看得就特別地清晰。
兩周不見,他照舊神采奕奕,一襲高檔西裝很貼身,邊上的美人穿著我今早在雜志上剛看到的品牌新款,露出一雙雪白的美腿,完全沒有在意這寒冬臘月。
也不嫌凍得慌,我心里本有些不屑,但回頭想來既然有穿得起未定價新款的購買力,又豈能沒有好車相配,恐怕人家姑娘是下了地下車庫就上高級車,下了車也依舊是溫暖室內(nèi),何懼嚴寒。
待我這番思慮下來,宋思哲已回到桌邊,他好意喊了我一聲:“舒小姐。”
見他也略帶疑惑地朝我目光所及看去,我收回神,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考量實在但這點酸溜溜的味道。
“走吧?!蔽移鹕恚嗡颊芤黄鸪隽瞬宛^。
“我送你回去吧?!彼嗡颊馨戳酥边_電梯,對我說。
“額,我自己開了車來的。”
“那……舒小姐你送我回去?”
宋思哲突如其來的玩笑讓我有點適應(yīng)不能,表情僵硬地瞧著他。結(jié)果讓宋思哲以為自己的冷笑話又弄僵了場面,只好有些窘迫地添了一句:“我開玩笑……”
于是我配合地“呵呵呵”了兩聲,當(dāng)然只是讓宋思哲誤會更深,便不再開口了。而我內(nèi)心歡喜得瞧著他這模樣,只覺得頗為有趣。
我們下了地下車庫,他一路陪我找到車,同我交換了手機號,看我上了車,這才去尋他自個兒的。
發(fā)動汽車,從后視鏡里看他立在那兒,不由覺得好笑,倒并不是因為滑稽,而是這個人讓我很感興趣。這一晚我還不足以確定,宋思哲是不是屬于扮豬吃老虎那一型。畢竟市醫(yī)院的水不淺,他要是真像表面上這么單純,恐怕混不到今天。
不過回頭想想,我還真是思慮太多。談戀愛就和打仗似的,非得步步為營不可。但再深想一層,嫁人真是一輩子的事情,若真走了眼,所嫁非人,走得彎路,便不是一點兩點,又怎么能不提著燈籠好好打量不是?
我將車開到收費口,正要掏錢,手機恰好震了,拿來一看,赫然是秦訟的來信。登時回想起剛才看到的場景,不由得蹙起眉來。
【舒小姐,老草味道如何?】
看到這么一行字,我瞇起眼,心想這家伙果然浪子,漂亮姑娘在身邊還能到處亂暼暼到我,于是手指飛快地打字,回敬了一條過去。
【秦先生,女朋友穿這么少,可是大飽眼福?】
把手機擺在一邊,我開車出了收費口,一上路便吃了紅燈,停在那兒,不免多瞧了手機幾眼,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它便亮了起來。
【看來老草味道不錯,都顧不上和老朋友打招呼了?!?br/>
我冷笑著回,【哪有,我不好意思打擾秦先生飽餐秀色?!?br/>
短信發(fā)出,紅燈轉(zhuǎn)綠,于是我便放下手機,專心開車。哪知還沒多遠,手機又再一次震動起來,這回可不是短信,改電話了。
我這人最注意駕駛安全了,雖然車技練得挺不錯,但還是不愛邊開車邊打電話,于是只得把車先停在路邊,接了電話,語氣肯定不怎么友善。
“秦訟,你怎么著啊,查崗不是?”
“喲,這么大火氣,剛瞧你和人老草在一起的時候,可是笑得跟朵狗尾巴花一樣,怎么擱我這兒就區(qū)別對待了?”
“你倒是嘲笑起我了?求您趕緊照照鏡子,你和人美女站一塊兒的時候,笑地簡直太像朵菊花了!盡是褶子?!?br/>
“……”秦訟沉默了會兒,再開口,卻沒再還我爭辯,“我這不是關(guān)心你么,說正經(jīng)的。我今晚可是和客戶出來,見你了順道問一聲,別不領(lǐng)情啊?!?br/>
“問什么?我可和你說了,你別看人家老草,人家靠譜著呢。”
“哦?就你那睜眼瞎看出來的靠譜,我看還是算了吧?!?br/>
“你夠,我是真覺得有發(fā)展可能。人正正經(jīng)經(jīng)一個醫(yī)生,看上去也挺本分的,家里條件么和我家也算匹配,人也挺好相處的,長相我也喜歡。各方面看,都還不錯?!?br/>
“舒昕,你這是對對碰還是什么的,結(jié)婚能全按那些條條框框的來么?”
“誒,我說你就奇了怪了,當(dāng)年我中意浪子,你說要看人條件?,F(xiàn)在我看人條件,你又出什么幺蛾子?!非得整得我嫁不出去你才樂意是不?”
“我要說‘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