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娘的五香麻辣屁!”
童宛將手機往桌子上一拍,臉上一片姹紫嫣紅。
出柜?情人?三角戀?
這年頭寫花邊新聞的記者敢不敢再沒點創(chuàng)意!
“組長……”
正當童宛氣的肝疼的時候,周大光忽然小聲喊了一句。
童宛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要問什么,我跟他真的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不是這個……”周大光用眼睛往旁邊指了指。
童宛扭頭一瞧,只見附近辦公區(qū)的幾茬人正齊刷刷的往自己這邊探起了腦袋,議論的議論,嘀咕的嘀咕,只不過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童宛咬了咬唇,很頹的往椅子上一跌,與此同時,身后的議論與唏噓聲也毫不意外的變得大聲起來。
“靠!BOSS真的出柜了?果然美男跟美男才是真愛??!”
“不可能!我上個月還看見BOSS跟一個女人在餐廳約會呢!”
“啥?BOSS有女人了?那他很童組長這段關(guān)系豈不是……”
“你懂什么,像咱們BOSS這種優(yōu)質(zhì)未婚男,那可是男女老少都想撲倒的絕佳對象!”
“唉!可惜啊……可惜……”
嘀——嘀——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童宛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童宛看也沒看的掏出手機,靠在椅背上,面如死灰,“誰……說話……”
“童宛??!”電話那頭的聲音比殺豬還要凄厲,童宛皺著眉,把手機拿遠了些。
“童宛你可以啊,幾天不見,你丫玩了票大的!”章楠的聲音興奮又淫*蕩。
童宛懶得跟她解釋,隔空翻了白眼,沒好氣的說,“是,見我玩大發(fā)了,這下你開心了吧!”
“我當然不開心啦!”章楠不甘心的嚷著,“有這種好事你都不帶著我!”
“你先問問你家紀倉同不同意?!蓖馃o奈的嘆了口氣。
一提到紀倉章楠頓時收了收嗓門,停了一下,她有些正經(jīng)的問,“說實話,你到底跟你老板什么關(guān)系,說沒關(guān)系我可不信,人家記者不可能空穴來風硬給你倆P在一起吧?!?br/>
童宛聽完章楠的話,一臉痛苦的垂下眼皮。
章楠說的沒錯,現(xiàn)在的確是人贓并獲,證據(jù)確鑿,新聞上的配圖明明白白的把她與奚星河那迷之站位角度拍的曖昧無比,同時在兩人身后的地上,也真真切切坐著那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倒霉男人。
倘若不是當事人,童宛自己都差點信了。
“如果我說這是個巧合,你信么?”童宛已然失去了解釋的信心。
“如果我說我信,你信么?”
“丫的,愛信不信。”童宛不開心的說。
章楠卻哈哈一笑,“你妹,我開玩笑的,不過你想好了沒,接下來該怎么辦?!?br/>
“能怎么辦?!蓖痖]上了眼,“走一步看一步唄?!?br/>
“這怎么行!”章楠急了,“你要站起來反抗!”
“我又不是記者,再說了,我說了別人就信?”童宛換了個姿勢,癱軟的趴到了桌子上。
“不是還有你老板嘛,他不也是當事人,你可以找他一起想想辦法啊?!?br/>
章楠的提醒倒讓童宛忽然想了起來,是啊,奚星河不也正是這篇新聞的受害者嘛,作為Vagas的形象代表,他必然會想辦法出面解決此事,到時候再順帶著把自己的這層關(guān)系一起解釋清楚,這不就萬事大吉了么。
想到這里,童宛果斷的掛斷了章楠的電話,心里頓時輕松不少。
她迅速撿起桌上的座機給秘書處去了通電話,“麻煩接一下總裁辦公室?!?br/>
童宛停頓了一下,怕秘書處的人敷衍應(yīng)付,又催了句,“有急事?!?br/>
然而還沒等她反應(yīng),電話那頭的慵懶女聲卻直接不冷不熱的回了句,“總裁不在。”
“怎么可能?”童宛猛的坐直身子,“BOSS明明才剛回公司!”
電話那頭的女聲哼了一聲,“童組長要是不信,親自去看看不就行了?”
說完,毫不客氣的掛斷了電話。
童宛對著電話里嘟嘟嘟的忙音,一時間瞠目結(jié)舌,這年頭秘書處的人都這么豪橫了嗎?
……
五分鐘前,總裁辦公室。
“Micheal,告訴秘書處今天所有連線過來的電話通通拒掉?!?br/>
“好的?!?br/>
Micheal默默走出辦公室,關(guān)上門。
偌大的房間里僅剩下奚星河以及一位身材臃腫的中年婦女。
“奚總,別來無恙啊?!?br/>
女人翹著圓錐似的二郎腿,若無其事的坐在總裁辦公室的沙發(fā)上,手里捧著一杯熱咖啡,若有似無的啜了一口。
“看來是奚某眼拙,竟然沒認出那天的電動車主原來是華南新聞的頭牌主編大人。”奚星河抵手靠在辦公桌上,目光深邃的盯著眼前的女人。
女人輕笑一聲,對上奚星河的視線,“奚總您可是大忙人,我們這些小魚小蝦哪里能入的了您的法眼啊。”
她肥碩的下巴微微一顫,皮笑肉不笑,“不過可以理解,換作是我被一個臭騎電動車的中年婦女擋了道,心情絕對好不到哪里去?!?br/>
奚星河眼皮驀地沉了一下,轉(zhuǎn)頭看了看窗外,從抽屜里拿出煙,點上,“主編大人真會說笑,奚某向來只是對事不對人,那天換作是任何人,我都會那么做。”
煙霧繚繞著從奚星河的指尖彌散開來,仿佛一場無聲的硝煙,周圍的空氣也似乎被這帶有嘲諷的味道染上敵意,兩人一度相顧無言。
過了好一會,奚星河率先開了口,“主編今天過來的目的,我想不用奚某再問一遍了吧。”
女人放下咖啡,神色恣意的看了眼奚星河,“果然跟聰明人聊天就是這么輕松?!?br/>
說完,她轉(zhuǎn)身從包里拿出一臺隨身筆記本電腦,點亮屏幕,朝奚星河的方向轉(zhuǎn)了過去。
“這里是明天華南新聞娛樂頭條的稿子,奚總要不要過個目?”
奚星眸光倏的一沉,他接過那臺電腦,目光定定落在屏幕上那一排排別有用心的詞語短句上。
“你們文化人說話可真講究?!鞭尚呛拥哪抗饩o鎖在一個叫“朝秦暮楚”的詞語上。
“為了這個詞,開個價吧。”他面色沉靜,眉眼間是一股骨子里與生俱來的英氣。
女人意味深長的斜斜一笑,那雙被肥肉擠壓到失去神氣的眼睛此刻出奇的光亮。
“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看來千古文人所覬覦的一字千金夢,今天就要被鄙人最先實現(xiàn)了呢?!?br/>
女人說完又從電腦文件夾里調(diào)出了另外一個版本的新聞稿。
“為了全方位滿足奚總的要求,這里有多個版本的洗——白——”她頓了一下,“抱歉,原諒我措辭有誤,準確的說應(yīng)該是‘真相’。”
她把那倆兩個字說的格外刺耳。
奚星河嘴角抽了抽,臉色逼近冰點,“闖紅燈的罰單升值的可真快?!彼阎陛p輕一撕,夾在指尖,“這么賺錢的買賣,主編應(yīng)該做過很多次吧?!?br/>
“您知道的,這年頭的市場經(jīng)濟這么不景氣,再不搞點副業(yè),家里真的揭不開鍋了?!?br/>
女人接過支票,手指在那眾多個零之間摩挲了一陣,隨后一臉滿足的塞進了手提包。
“那鄙人就不打擾奚總的工作了?!迸四莾邵绫旆嗜夂竦钠ü山K于從塌陷的沙發(fā)上挪了起來,那塊原本被她被坐著的地方,出現(xiàn)了兩塊低洼的坑。
“再會。”走到門口時,她不忘回頭揶揄的補了一句。
奚星河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沒有回應(yīng)。
女人離開后,不過多時,門外忽又響起了敲門聲。
奚星河透過單面玻璃門看清了來人。
童宛。
自動門鎖咔嚓一聲之后,童宛氣勢洶洶的沖了進來。
“BOSS!”童宛快步來到落地窗前,對著奚星河的背影急切的喊。
“我們……”她想說,我們的緋聞上頭條來著,但話到嘴邊,童宛卻忽然覺得有些奇怪,好像自己似乎真的跟他有些許曖昧似的。
她頓了一下,“那條新聞了你看了么?”
奚星河撣了撣煙灰,嗯了一聲。
“那……?!就……就這樣啦?”童宛驚訝的看著那道高冷的背影。
他不是最在意公司形象的嗎?
“怎么?”奚星河側(cè)過頭,淡淡看了童宛一眼,“跟我扯上關(guān)系,就這么讓你為難?”
“……”
童宛張了張嘴,一臉的莫名其妙,“現(xiàn)在最緊要的不應(yīng)該是讓熱搜快點撤下來嗎,BOSS?!?br/>
“哦。”奚星河仿佛沒有聽到童宛的話一般,沒有感情的點了點頭,“原來你真的很為難?!?br/>
他把剩下的煙頭擰在窗邊的煙灰缸里,走到辦公桌前,剝了顆薄荷糖含進嘴里,接著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說,“這件事已經(jīng)解決了,你可以放心了?!?br/>
“真的?!”
童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從新聞出來到現(xiàn)在不過幾個小時,他奚星河是有天大的本事,這么快就把事情料理干凈了?
“我們倆的關(guān)系也解釋清楚了?”童宛不可思議的又問了一遍。
“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奚星河的目光突然凌厲的抬了起來,直勾勾朝童宛掃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