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安三人面前,劉花生站在雪地之中,慢慢停止了動作。
幾秒鐘后,劉花生猛然跌倒在地,身上的恐怖氣息也消失不見。
“花生……”
馬勻輕輕喚了一聲,沒有敢冒然上前。
就在三人猶豫的時候,一個嘴唇發(fā)白,右肩綁著繃帶的少年出現(xiàn)在雪地之中,一步一步走來。
少女精致的臉蛋因為身體的虛弱,有些不健康的慘白,讓她看上去像一個剛剛從床上起身的病美人。
少女伸出一只手,看著坐在地上的少年,道:“還坐著干什么?回家。”
劉花生抬起頭,眼眶中的淚水一股一股的向外冒,根本攔不住。
望著眼前的少女,劉花生心里的所有負面情緒全部消失。
憤怒也好,自責也罷,悲痛也行,這些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就會讓人變得不像人。
可是,這個世界上,總會有這么一個人,讓狼狽不堪的你,覺得人間值得。
你受過數(shù)不盡的難,不曾與外人說過一言一語,因為堅強與理智是你的盔甲。
但在有些人面前,你卻無所顧忌的嚎啕大哭一場,夸張十倍百倍的述說自己的委屈。
“陳蘋果,你怎么不早點來?!我擔心死你了…我還以為以后再也見不到你了…”
劉花生抓住陳蘋果衣服,如孩童一般嗚咽。
“我剛剛好害怕,害怕再一次失去你……怕像上次一樣,再也見不到你……”
“陳蘋果……”
“媽……”
“嗯,在呢?!?br/>
陳蘋果摸著劉花生的腦袋,溫柔道:“想哭就哭的大聲一點,哭完,就回家吧……”
…………
“你不回去?”
陳爸疑惑的看著劉花生。
劉花生現(xiàn)在還在東方市,陳爸也在這里,帶著廣仁的人整理后續(xù)的事情。
小芳姐也回來了,不過斷了一臂,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脫離了千面神的控制。
陳蘋果在昨天晚上就跟著林千帆先一步離開了,同時離開的還有長安等人。
本來劉花生也應該離開的,但是劉花生找了個借口留了下來。
陳爸看出來了異常,但沒有明說。
“昨天想要對付陳蘋果是什么人?”
劉花生直盯著陳爸。
陳爸臉上沒有表情,但眼中卻閃爍著殺機,沒有任何父親,能坐視別人攻擊自己的女兒。
陳爸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內(nèi)心,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道:“HD的那些混蛋,他們不是一直在給廣仁找亂子嗎?他們打不過我,所以對果兒下手?!?br/>
“果兒也因他們受傷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陳爸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不知是真怒還是假怒。
“這些你不用擔心,HD的一個沒幾個能打的,也就他們的會長還有點實力。下次讓我遇見了,一定給他的皮給扒了?!?br/>
昨天雷神的幫手,就有HD的異能者。
公司對外宣稱,也是受到了HD與外國異能者協(xié)會的攻擊,并沒有關(guān)于陳蘋果的報告。
雖然劉花生不知道陳蘋果究竟受到了什么攻擊,但劉花生可以猜到,這件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劉花生扭頭看了一眼看著儀器的醫(yī)護人員,道:“麻煩你們先出去一下。”
房間里,除了陳爸與劉花生,還有廣仁的兩個醫(yī)護人員,她們是來照顧劉花生的。
兩個醫(yī)護人員轉(zhuǎn)頭望向陳爸,陳爸點頭之后,兩人離開房間。
陳爸望向劉花生,隱約之間覺得他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
“姑父,有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找到了我……”
劉花生在房間里,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與西裝男子見面的事情。
西裝男子對自己說的話,劉花生沒有說出來。
陳爸肯定認識那個人……
“我已經(jīng)記不清他的長相了,年紀,相貌,所有都回憶不起來了……”
劉花生閉眼去回憶他的樣子,腦海中只能隱約記得他穿的是西裝。
陳爸安靜了幾秒沒有說話,忽然一拳打在墻上,臉上露出一絲怒意,怒吼道:“這群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陳爸一直都是一個懶散中年人的形象,劉花生從未見他像這個時候一樣生氣與焦躁。
佛頭也不是代表著無敵啊……
劉花生忽然明白,你以前以為天塌下都能扛起來的人,不如你以為的那般無所不能。
人,總有低頭的時刻啊。
又過了幾秒,陳爸整理好情緒。
他半靠在墻上,緩緩道:“古武界自古就存在,中原也有三教九流之說?!?br/>
“三教指儒教、佛教、道教;九流指儒家、道家、陰陽家、法家、名家、墨家、縱橫家、雜家、農(nóng)家。”
“但經(jīng)過歲月的洗禮,以及歷史的變革。大多數(shù)流派與宗教都已經(jīng)凐滅在歷史的大潮中。”
“在廣仁還未建立之前,古武界僅剩四大勢力。一是道教,二是佛教,三是武盟,四是陰陽五行派?!?br/>
“陰陽五行派來源于于陰陽家,八十年前,他們的派主名叫鄒無為,出生時便有天地異象。同時,他從小聰慧過人,少年時被譽為紫微星轉(zhuǎn)世?!?br/>
“在他弱冠之年,便已經(jīng)踏入三級武者行列,成為陰陽家最年輕的三級武者。就在整個陰陽家都為他歡欣雀躍時,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在他弱冠之年的那一夜里,沒人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一夜之間,他廢了自身的人所有心法,變成了一個廢人。在那之后,他不再習武,反而是天天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古書。”
“而后,他脫離門派,一人一馬,浪跡天涯,四海為家。他也因此被陰陽派逐出門,夜同時成了古武界的一個大笑話?!?br/>
“三十年間,這一直說陰陽家的一個痛處。就在古武界的里的人,快將這個笑話笑爛的時候,他返回了陰陽家,說要當陰陽家的家主。”
“別人自會當他是一個瘋子,正準備打斷他的腿,將他再次逐出門外時,誰曾想,他牽著的那匹老馬,竟然是一頭三級妖獸!”
“一頭老馬,逼的陰陽家的長老不得不出手。就在長老們降服老馬時,他出手了。那時的他,已經(jīng)入了二級武者?!?br/>
“一名二級武者在什么時候,都是一個家族或者門派的頂梁柱,他因此成為了陰陽家的家主。同時,他改名為,大合。”
“沒有人知道,他為何改名為大合,也沒人知道他改名是什么意思?!?br/>
“他當上家主當日,便去了縱橫家,墨家,雜家,要他們與陰陽家合并,甚至去找了道尊,去要他所創(chuàng)的天炁之法。”
“真是個瘋子……”陳爸感嘆著。
“要知道,那個時候道尊已經(jīng)半只腳踏入一級武者,正在閉死關(guān)?!?br/>
“道尊沒有理會他,身為二級武者的他,也破不開道尊留下的結(jié)界。道尊不想理他,但墨家,雜家他們不會坐視不理。”
“那一日,八位兩級武者,六十二位三級武者圍攻陰陽家。他竟然讓幾大家等他一炷香時間,都是傳承千年的門派,又怎么會連交代家族后事都時間都不給?”
“可誰曾想,一炷香之后,他亦然踏入一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