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太子會負隅頑抗,這樣緊張的時刻,肖廣暮已經(jīng)顧不上旁人,仿佛被一根線牽著,整個人就沖到了最前面,甚至越過皇帝的位置,站在了眾人前頭。
這若是擱在平常,就憑著站著的方位,肖廣暮就完全可以被拖下去砍頭,但這時候,誰還顧得上尊重皇上?小命兒都險些保住呢。
“太子,你放開鸞兒”
“哈哈,我還以為第一個沖出來的人會是你呢唐楚,看來,皇位和姚青鸞相比,你還是更看重皇位啊,嘖嘖嘖,真是可惜了,白白浪費了我給你創(chuàng)造的這次機會?!?br/>
言外之意,太子這是在幫唐楚制造機會。若唐楚第一個沖上來,完成了英雄救美的戲碼,那么姚青鸞回去或許會移情別戀轉(zhuǎn)而投入五皇子的懷抱。
這想法簡直荒謬到了極點,人家可是剛剛成了婚的。
肖廣暮怒目等著太子,“太子,不要負隅頑抗了,你現(xiàn)在四面楚歌,沒有能力翻身了。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br/>
太子拇指和食指一緊,已經(jīng)深深挖進姚青鸞的肉里,“肖廣暮,想不想親眼看著你心愛的妻子死在我手里?今兒左右我也是逃不出去了,不如就拉一個墊背的,黃泉路上也好有個照應(yīng)”
“太子慢著”肖廣暮緊張的吞了口口水,隨即目光看向姚青鸞,她從始至終臉上帶著笑意,仿佛根本不在乎當下自己生命受到威脅這件事兒,就那么眸光似水的盯著肖廣暮,仿佛在看著這世間最美好的東西。
這一瞬間,肖廣暮的腸子都悔青了,什么兩年的生命,什么拖累,他通通都不在乎,只要能跟姚青鸞在一起多一天,對他來說都是值得的,換個角度來講。如果身負重病的人是她,自己不也會衣不解帶的在身邊守著嗎?自己真是太愚蠢了。白白的浪費了這么多天跟姚青鸞在一起的日子。
“太子,我知道,你就是需要一個能夠護著你出宮的人。我來,換我來,你放開姚青鸞,讓我?guī)е愠鰧m。這總行了吧?”
太子心念一動,只是看了眼肖廣暮。隨即眸色陰沉下來,“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猜中圈套嗎?你太小瞧我了,挾持她跟挾持你,根本不是一回事兒,若真換,我才是傻子。肖廣暮,你別想變著法兒的從我手里換走姚青鸞,今兒我是打算好了要跟她同歸于盡的。”
“太子,我知道你就是想為吳家和死去的皇后復仇,可以啊。這些事情我也都參與其中了,殺了我跟殺了鸞兒是一樣的,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會對不住吳家的人,殺了我吧,放了姚青鸞,我本就命不久矣,不過還有兩年,太子你就幫我個忙,將這個時間縮短了,讓我早些解脫。這樣也好。”
太子擰了擰眉頭,微微搖了搖頭,“肖廣暮,我不會讓你那么快解脫?!闭f著。手中就要發(fā)力。電光火石之間,肖廣暮猛沖上去,一把抓住太子的手腕,但已經(jīng)晚了,太子的力道早就用了下去。
甚至肖廣暮靠近的時候隱約聽到了咔哧咔哧的酥脆聲響。
見這邊開始動作,大內(nèi)侍衛(wèi)和肖廣暮帶進來的十多名黑衣人齊齊擁了上來。一把將太子束縛住。五皇子也一躍而上,方向卻是沖著姚青鸞而來。
但他晚了一步,姚青鸞已經(jīng)躺倒在了肖廣暮的懷中,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溫熱,她微笑著閉上了雙眼。
肖廣暮幾近瘋狂,紅著脖子大吼著,“太醫(yī),傳太醫(yī)”
就在這時,兩個熟悉的身影沖了進來,姚一落帶著魏賢匆匆跑進來,看到受傷的居然是姐姐,也大吃一驚,“魏爺爺,看你的了?!?br/>
知道今兒太子逼宮必定會有所損傷,姚青鸞一早就安排姚一落偷偷將危險接進來了,只不過她預料中是給皇帝準備的,想到魏賢若在此時出手,或許能夠挽回曾經(jīng)的一局,從此以后不必繼續(xù)過著偷偷摸摸的日子。
真是救人者自救,若非姚青鸞多了這么一層的算計,估計今天就要葬身當場了。
肖廣暮一手托著姚青鸞的脖頸,另一手緊緊抓著她的手,仿佛一松開就要永遠失去她了似的,不管旁人怎樣移動,他就是不肯松手。
皇帝發(fā)現(xiàn)魏賢還是在他把了有一會兒脈息之后。發(fā)覺這人似乎不是太醫(yī)院里的人,他著重瞄了一眼,最初只覺得眼熟,當看清楚的時候,也是倒抽了一口涼氣,當年的太醫(yī)院院判,神醫(yī)圣手魏賢。
看到熟悉面孔的瞬間,往事的一幕幕重復滾動出現(xiàn),皇帝深吸了一口氣,最后所有的回憶與悵惘都凝結(jié)成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迫于吳家的威逼,當年殺掉魏賢一家的決定并非出于皇帝本意,他是個惜才的人,怎么可能對當年風頭正盛的魏賢下手?一切不過迫于無奈,但看魏賢如今老氣橫秋的樣子,皇帝心中漸漸蔓起一絲喜悅。
“放心吧,她沒什么事兒的。”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魏賢開口時,琪云突然雙手環(huán)胸說道。
“肖廣暮虧你還是個大男人,枉我曾經(jīng)還一度看好你,真看不出來,你是個這么放不下感情的人,罷了,幸虧我沒能逼迫父皇硬將自己許嫁給你,否則現(xiàn)在該換我后悔了,放心吧,你夫人沒事兒的?!闭f著,晃了晃自己手中剛從太子手里奪下來的匕首,“姚青鸞早就讓我在手上涂了藥,奪太子匕首的時候,他的手上已經(jīng)沾藥了,下手的時候藥效一起,使出的力道不過平時的三分,所以,姚青鸞就是受了點兒苦頭而已,緩一會兒就會好了?!?br/>
琪云的解說完畢,魏賢那邊也松開手了,他并非沒診斷出來,只是想多給肖廣暮一些時間罷了?;仡^瞅著肖廣暮一臉糾結(jié)表情等待著答案的樣子,危險淡淡一笑,“公主說的沒錯,鸞兒她無礙了?!?br/>
肖廣暮大松了一口氣,轉(zhuǎn)而雙手握住姚青鸞的手,“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br/>
“皇上,外頭群臣大亂,不知道消息的大臣們,都已經(jīng)開始動作了?!?br/>
皇帝雙眸微瞇,“也罷,就趁著這個時候看看我的大臣們有多少是跟我異心的?!蔽赐甏m(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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