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了小德子那番話,我恨不得立馬捂著胸口狂吐三升血,原本以為我那父親,好歹也是良心未泯,在他那心中,將我視作寶貝珍視,真真是沒想到,他這是唯恐怕我在外面不被旁人給生生地打死啊?。?!
虎毒還不食子呢,他這對我,也真真是太過心狠了吧,簡直都狠到了足以令天地為之發(fā)指,世人為之唾棄的地步了……嗚嗚嗚嗚嗚嗚,鬼知道我上輩子到底是虧欠了他什么,以至于這輩子被他這般往死里狂虐啊……
我越想越覺得心痛,肝痛,脾痛,肺痛,腎痛,心肝脾肺腎都齊齊地跟著好一陣亂痛不止……
我用手掌死死地扶著腦袋,一個人黯然神傷之際,并且還深深地沉浸在黯然神傷之中完全無法自拔之時,這個老家伙特不合時宜地扯著嗓子輕笑了幾聲,“呵呵呵呵呵呵,沖著你打一棍子,就是一百兩銀子,一巴掌,就是五十兩,一拳頭,就是一百兩,一腳,就是一百兩……這財來的,就跟是大風刮來的似的,你們周家,果真是財大氣粗,并且,還粗得很吶……西宇啊,既然,他們周家都這樣說了,我們不妨就如一下他們的愿,按著這小犢子往死里就是一通亂打,這樣,師父就有錢給你蓋大宅子,并且,還能順便替你討幾房老婆了!?。 ?br/>
我氣得眼前陡然一黑,整個身子甚為猛烈地就是一晃,若不是樓西宇伸出手來攙扶得及時,此時此刻,我定然就直接一頭栽死在地上了……
樓西宇一面小心翼翼地將我的大半個身子倚靠在了自己的懷里,一面大有幽怨意味地道:“師父,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再繼續(xù)按著蕪兒打趣了?。?!”
“嗬,世人都常說,娶了媳婦忘了爹娘,現(xiàn)如今,這媳婦還沒有討到呢,就只是一個小兄弟,便讓你對著我這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親師父,生生地疏離成這樣了,倘若是日后娶了媳婦,那還了得??!”
“那這媳婦,徒兒今后不娶了便是?。?!”樓西宇一本正經(jīng)地道。
那個老家伙的嘴巴,剛上下稍微張了那么一下,還沒來得及稍微吐露出半個字,我便直接搶先一步開口了:“不孝有三,無后為大!??!這媳婦,怎么可以不娶呢???!倘若是在娶媳婦與要師父之間,只能選擇一件的話,依照我瞧來,這師父,你還是不要好了,反正他長得又丑,脾氣又臭,嘴巴又毒,只能使喚你做這做那,不能給你洗衣鋪被暖床做飯不說,更關(guān)鍵的是,完全生不出半個孩子啊,選了他,你們樓家,可就再也沒有后繼的香火了?。?!”語氣之中,挖苦嘲諷的意味,可謂是甚濃。
“蕪兒?。?!”樓西宇一面沖著我大聲斥責著,一面用大手掌死死地捂住了我的嘴巴,生怕我管不住自己的這張臭嘴,一個多嘴,便當場將那個老家伙給活活氣死似的。
那個老家伙用凜冽的目光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西宇,待會兒,你去周家問一下,既然沖著這小犢子,打一棍子,就是一百兩銀子,一巴掌,就是五十兩,一拳頭,就是一百兩,一腳,就是一百兩,那撕破他這張臭嘴,割掉他那根破舌頭,又會給出多少銀子??!依照為師瞧來,怎么樣,也應(yīng)該是數(shù)以千,以萬計了吧?。。 ?br/>
我特強硬地一把掰開了樓西宇那強硬堵在我嘴巴上的大手掌,特憤憤不平地沖著那老家伙道:“呵呵呵呵呵呵,樓兄還說你這老家伙,是什么不圖名不圖利,功成就身退的世外高人,今日里一瞧,也不過就是如此,徒擔著一個高大上的虛名罷了,可若是除了這虛名之外,你不過就是一個狂妄無知,目中無人,不通人情世故,偏執(zhí)又變態(tài)的的老頑固罷了?。。∥覀兗夷抢项^,也就只是那么一說,無非想要按著我恐嚇恐嚇,逼著我乖乖回到周府,去同那個臭婆娘成婚罷了,你倘若是真敢傷了我半分毫毛,還敢以此去周府邀功請賞,估計,也就只能落得一個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罷了?。?!我們周府的那些個家丁,可一等一的是高手中的高手,你若是嫌自己命大,實在是想要找死一下,就盡管去,我絕對不攔著你!??!”說罷,我特輕蔑而又挑釁意味甚濃地沖著那個老家伙扯著唇笑著。
這個老家伙徹徹底底地被我激怒,氣得吹胡子瞪眼,極盡狠戾地道:“嗬,老夫我縱橫沙場十三年,殺過的人,比你吃過的米還多,老夫倒是想要好好地去領(lǐng)教領(lǐng)教,瞧瞧你們周府的家丁,那身手,究竟能夠高到哪里去??!西宇,趕快拿著匕首,割下這小犢子的舌頭,待會兒,你我?guī)熗蕉?,便拿著它,去周府邀功請賞?。?!”
見樓西宇只是木頭樁子似的,一動都不帶那么稍微一動地杵在那里,始終都保持著用大巴掌死死地捂著我的嘴巴的動作,整張臉上掛滿了為難以及無奈,這個老家伙禁不住就惱了,“還愣在那里做什么??!還不趕快照做?!!”
樓西宇那眉頭,禁不住皺巴了又皺巴,但仍舊是絲毫都沒有要聽命照做的意思,這讓我的心中,陡然間就生起了一股子濃濃的暖意……果然,在他的心中,我的位置,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都可以讓他為了維護我,而去違抗師命的境地了吧……
若是能夠同他
結(jié)為百年之好,琴瑟和諧,舉案齊眉,兒女繞膝,與子偕老,那我這一生,定然是圓滿到簡直就不能夠再去圓滿了吧……我的思緒,禁不住越飄越遠,眼前,還情不自禁地展現(xiàn)出了自己同他郎情妾意如膠似漆的畫面,心中,比抹了一層蜜還要來得更加地甜……
我還在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一度而無法自拔,這時,那個老家伙突然用粗噶的聲音,將我生生地從夢境之中,又給拉回到了現(xiàn)實,還差點就震碎我的耳朵。
“難不成,這種事情,還要讓為師親自去做??!”那個老家伙怒睜著圓眼,并且,那兩個眼珠子,險些就直接生生地從眼眶之中滾落出來,這幅模樣,說什么鬼見愁都是輕的,簡直就能夠生生地嚇死活人。
樓西宇將自己的聲音柔了又柔,哀求似的道:“師父,蕪兒他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拜師之前,你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證,唯師命是從,怎么,這保證一到了這小犢子的身上,就通通都不做數(shù)了??!”
“師父,徒兒,徒兒……”樓西宇吞吞吐吐了大半天,久久地就是說不出一個所以然,還甚感羞愧似的將自己那腦袋低了又低,差不多都快要將整張臉,都深深地埋到地面上去了。
這個老家伙,分明就是在有意欺負老實人吶?。。∥乙粋€沒能按捺住,便偷偷地在心中按著這個老家伙的十八輩祖宗挨個兒問候起來……
我實在是不忍心瞧見一心為我著想,還想要盡全力護我周全樓西宇如此為難,于是乎直接便插口了:“老家伙,樓兄同我,不是親兄弟,更勝似親兄弟,你這樣倚老賣老,擺足一副師父的臭架子,強迫著他去割自己兄弟的舌頭,豈不是在將他往不仁不義的境地里逼??!”
“嗬,就你這小犢子,還能知道什么叫做仁義??!”
“比不得你,自己不仁不義,還收了一個有仁有義的好徒弟,倘若我是你,定然會老臉羞愧難當,直接就一頭撞死在墻上了呢?。。∧憧傻故呛?,不去撞死,也倒是罷了,竟然連羞愧都不知道羞愧那么一下,還厚顏無恥地在這里各種指手畫腳,各種盛氣凌人,各種趾高氣昂?。。∵€什么韓羞含羞的,我瞧你,是越老越將自己那臉皮都不要,越老越是不知羞?。?!”我大義凜然凜然大義地說著,末了,我極盡蔑視地又補充上了那么一句,“老家伙,這舌頭,你若是想要,何必非要去假他人之手,自己拿刀親自來割就是了?。?!”說罷之后,還不忘沖著那個老家伙吐了吐舌頭,擠出了一個鬼臉。
“你當真以為老夫不敢對你怎么樣??!”
“你不是已經(jīng)在對著我怎么樣了嗎,我不是還是一樣地寧折不屈,還是一樣地有骨氣??!”
“耍弄一下自己的那張臭嘴到底是有多賤,也能算得上是什么寧折不屈,算得上是有什么骨氣??!”
“那也總比你這老家伙倚老賣老為老不尊要來得強?。?!強過萬倍?。?!”
“這樣牙尖嘴利咄咄逼人,你就不怕老夫真的弄死你??!”
“反正今時今日,你也已經(jīng)是偌大一把年紀,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快死了,而我,也因為自己這張賤嘴,時時刻刻都有被人活活打死的風險,也等同是快死了,你我都是將死之人,死人何必非要去為難死人呢??。 蔽蚁仁情L長地一嘆,繼而又自顧自似的開口了,“倘若是你非要按著我為難,也倒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度量小,還錙銖必較睚眥必報的,你害我早奔黃泉,我也一定會讓你死后也不得安生,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托夢給我們家那老頭,讓他有事沒事就將你的尸體挖出來曬曬太陽,用鞭子幫你舒活舒活筋骨,亦或者是將你的尸體掛在墻頭,供百姓們觀瞻?。?!”我一臉的小嘚瑟。
聽罷了我的這番話,這個老家伙毫無任何征兆地突然就“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嗬,你這小犢子,倒真真有趣得緊,前一秒差不多能將老夫給活活氣死,下一秒又讓老夫哭笑不得,這世上,能夠如此讓老夫情緒如此反復(fù)失常之人,有史以來,你算是頭一個?。。±戏蛘嫦肴ツ銈冎芨蒙魄?,看看到底是怎樣的父母,能把你養(yǎng)得這般——另類?。。 ?br/>
“呵呵呵呵呵呵,自己情緒反復(fù)失常,不從自己身上去好生找找原因,歸結(jié)一下到底是不是因為太過于變態(tài)所致,反而是將這么大一頂黑鍋,特莫名其妙地便強扣在我的腦門上,真真是好沒有道理?。?!再說了,我正常得很,一點點點點都不另類,另類的,分明就是你這老怪物?。。 ?br/>
我剛想繼續(xù)按著這老家伙劈頭蓋臉天昏地暗就是好一通斥責之際,樓西宇突然一把將我整個人強按進了他那懷里,低著聲音沖著我道:“逃婚,犯下了這么大的事,被抓回去,定然會被打個半死,你若是還想要安然無恙地活下去,便只能如仰仗一下師父,畢竟,他老人家,可是我們整個國家的救國功臣,就連當今圣上,也不得不沖著他禮讓三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鮫人有淚之歧路情緣》,“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