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宮沒多遠,便是南漢國權(quán)臣曹顯貴的太尉府,這里恐怕是除了皇宮以外,全國戒備最森嚴的地方,五百名紅甲精衛(wèi)晝夜巡邏,院內(nèi)四角設(shè)箭樓四座,各有八名強弩手于其上,如果誰想從太尉府偷點什么出來,可能剛進去,就會被強弩射成刺猬。
夜晚很快降臨,余重他們知道,如果今夜無法獲得這下半張寶圖,一旦打草驚蛇,再想拿到寶圖,只怕難于登天。
“余老大,我怎么有點緊張呢,那天進皇宮都沒覺得這么難?!睔w明在一旁搓著手。
“所以今夜我們要更加謹慎小心,只是不知道這書房究竟在院內(nèi)何處,如果貿(mào)然行動,很容易驚動侍衛(wèi)?!庇嘀乜粗簝?nèi)往來的紅甲精衛(wèi),擔心的說道。
身邊傳來一聲如絲細語:“奴家知道呀,嘻嘻”
兩人回頭一看,果然是蘇綽。
“蘇姑娘,你能不能每次不要這樣神出鬼沒,你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歸明拍著自己的胸口。
“那一會勞煩蘇姑娘帶路啦?!庇嘀匦÷暤恼f道。
“書房在府內(nèi)的西北角,院內(nèi)四座箭樓,遙相呼應(yīng),三十二名強弩手均是萬里挑一的神箭手,強攻幾無可能,我們只有一次機會能避開他們的視野進入院內(nèi),便是子時他們換班的時候?!碧K綽對太尉府的守衛(wèi)十分清楚。
余重心里暗想:“這蘇姑娘看來是不止一次來探查過,不過不知道為何,卻沒有成功拿走地圖?!?br/>
蘇綽仿佛看出了余重的心思,又接著說道:“進入院內(nèi),只是第一步,書房門口還有四名紅甲精衛(wèi),都是武功高強之人,一旦有人入侵,他們第一時間便會發(fā)出警示,我一人無法同時解決掉他們四人,所以我也從未成功進入過書房?!?br/>
余重說道:“蘇姑娘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怎么每次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蘇綽嫣然一笑道:“嘻嘻,這是女人的直覺?!?br/>
“今夜我們能不能進得去,就看皇莆桀來不來了,我們在這先待會,這正好是個反斜面,箭樓看不見我們,我們就當養(yǎng)精蓄銳了?!闭f完,余重干脆躺下翹起了二郎腿,閉上了眼睛睡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聽得遠處傳來打更的聲音,子時了。余重睜開了眼睛,歸明和蘇綽則是半刻都不敢松懈,一直觀察著院子里的動靜。只見幾個黑影,從對面的墻頭摸進了院子。
“來了?!睔w明低聲說道。
此時,箭樓上的強弩手也開始交接班了。
余重看著摸進院子那幾個黑影,心中暗暗的笑道:“皇莆幫主你這也太好認了,今夜為了順利盜圖只好委屈你了?!?br/>
只見余重手腕一抖,一顆石子往皇莆桀等人所在的方向飛了過去,“啪!”擊打在地面之上的聲音十分清脆。
“什么人!”附近巡邏的紅甲精衛(wèi)第一時間聽到了聲響。
“上!”余重三人迅速翻進院內(nèi)施展輕功,往院子的西北角摸去。而此時眾多紅甲衛(wèi)士都開始往皇莆桀等人得方向圍了過去。只可憐皇莆桀,此時被人團團圍住,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了。
三人一路小心謹慎,順利的摸到了書房外,只見四名衛(wèi)士此時也有兩名趕去支援,只剩兩人看守書房。
余重和歸明使了個眼色,兩人如出穴靈蛇般一起出手,兩名守衛(wèi)還沒來得及發(fā)出聲音,已經(jīng)悶聲倒下。
“快找密室機關(guān),皇莆桀估計最多能挺半柱香?!庇嘀卣f道。
三人開始在屋內(nèi)地毯式搜索,翻箱倒柜,竟都沒有找到,余重的目光落到了墻上的一副山水圖,這是一副很普通的畫,普通到根本配不上太尉的身份。
余重走上前掀開畫卷,墻壁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機關(guān),他扳動了機關(guān),只聽見“轟隆”一聲,屋內(nèi)瞬間出現(xiàn)了一個暗門。三人對視了一眼,拿出火折子,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暗門。
只見暗門內(nèi)一段幽深的樓梯,延伸到黑暗之中。歸明正準備先下去看看,被余重一把拉住。余重用火光照了照樓梯,只見樓梯上灰塵遍布,卻是有幾個整齊的腳印一直往下。
“跟著腳印走!”余重率先走了下去。
三人緩緩的沿著腳印,終于走到了樓梯的底部,只見余重拿出一顆石子,回頭擊中了沒有腳印的樓梯。
“咻,咻。”只見兩只弩箭已經(jīng)釘在了樓梯之上,箭頭在火光的照射下,閃爍著暗藍色的光澤,很明顯是淬了毒的。
“好險,要不然余老大你剛拉住我,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刺猬了?!睔w明想想都后怕。
“如此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沒有機關(guān),我們還要謹慎小心?!庇嘀丨h(huán)視了下四周,這面前之路竟然分作了兩條甬道,不知都通往何處。
“歸明,你去右邊,蘇姑娘,你與我走左邊這條道,一會就在此處匯合?!边@甬道深深,卻只容一人通過,余重說完,一手拿著火折子,一手牽起蘇綽,往左邊甬道深處走去,他一心尋圖,哪里看見被他牽著的蘇綽已經(jīng)雙頰飛紅。
兩人也走了一會,只聽得前面竟好像微微有人聲,“這里怎么會有人?”余重想到此處,不禁將身后蘇綽的手抓的更緊了?!疤K姑娘,這前面好像有人,我們小心些?!庇嘀氐吐曊f道,卻沒有回應(yīng),“蘇姑娘?”
余重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蘇綽正紅著臉,呼吸急促的看著他,“我……我沒事!”蘇綽回道。
“那就好,看你的臉色不太好啊,是因為這空氣不好嗎?”余重說道。
蘇綽心中只道:“這公子怕是個傻子吧。”
二人穿過甬道,盡頭是一間石屋,四面都是墻壁,中間擺著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黑暗的深處傳來鐵鏈碰撞的聲音,和微微喘息的聲音。
“你……你殺了我吧……”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
竟然真的有個人,只見他蓬頭垢面,滿身血污,面目猙獰,雙手雙腳均被碗口粗的鐵鏈鎖住,顯然是受過了長年累月的酷刑折磨,余重不禁松開了蘇綽的手,摸了摸了腰間的炎鈞,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被囚于此?”
“咳……咳……我還當是曹顯貴這個老烏龜,你們是什么人,也是為了寶圖來的嗎,死了心吧,我是不會說的?!边@人氣喘吁吁的說道。
“前輩放心,我們與曹顯貴不是一路人,前輩與他有何仇怨,竟被折磨至如此?”余重行了個禮。這怪人卻不言不語,仿佛并不信任他們,閉上了眼睛。
“這怪人雖出言不善,但被曹顯貴鎖在此處,恐怕也是忠良之士?!庇嘀叵氲竭@里,決定救他出去。
余重右手一晃,炎鈞出鞘,劍鳴之聲貫徹整個石室,只見紅光一閃,四根碗口粗的鐵鏈一一斷裂到了地上。余重自己也被嚇了一跳,沒想到炎鈞竟如此厲害。
“余公子,你這是干嘛?”蘇綽被余重突然的行為也嚇了一跳。
“蘇姑娘,這位前輩受了如此酷刑,想必也是被曹顯貴所陷害,不如我們救他出去吧?!庇嘀鼗氐馈?br/>
“地圖不找,盡給自己找麻煩?!碧K綽嘟囔了一句。
那怪人此刻驚詫的睜大了了雙眼看著余重:“少……少年,你果然也是為了地圖來的,你這劍是哪來的?”
“回前輩的話,這劍我也是因緣際會才得到的,至于這寶圖,我本毫無興趣,只是這曹顯貴為這寶圖草菅人命,苦心經(jīng)營,想必是有不可靠人的目的,所以晚輩才到此一探的?!庇嘀鼗氐?。
見這怪人還在懷疑之中,余重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走上前去攙起他就走,一邊走一邊說:“前輩,有什么話我們先出了這密道再說,此處不可久留?!?br/>
調(diào)虎離山探密道,石室囚禁有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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