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澤靜靜地看著蕭一一沒有說話,蕭一一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皺著眉頭收拾東西。
她從房間將自己的包拎出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等著他開口。
結(jié)果看到江澤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她的心頓時涼了,他果然是個鐵石心腸的人呀!
黑漆漆的夜晚居然將她這么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趕了出去,太沒人性了,而且還是一個對他癡心一片,一心一意為他好的女孩子。
蕭一一氣鼓鼓地坐到江澤對面,睜大眼睛看著他:“你真的要趕我走嗎?”
“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br/>
江澤說出這句話時,自己都嚇了一跳,他明明心里不是這么想的,可是看到蕭一一的臉,總是忍不住說出傷害她的話,可能是說得習(xí)慣了。
蕭一一的臉耷拉下來,她整個人都不好了,以前無論他說多么決絕的話,她都可以挺住,現(xiàn)在她覺得有些撐不住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嫌棄,剛剛特意準(zhǔn)備了一桌子吃的等他回來,結(jié)果等來的是他的這些話。
蕭一一氣急敗壞地站起來:“那好啊,我以后都不要出現(xiàn)在你面前好了?!?br/>
她說得氣勢洶洶,臉上的憤怒非常明顯。
結(jié)果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她為了等他晚飯都沒吃呢。
她不想一個人吃飯,而且她也不想江澤回來自己一個人面對一桌子吃的,一個人總是少了點(diǎn)味道。
江澤聽到聲響,心里有些心疼她,也有些愧疚。
可是他依然維持著自己冷漠的樣子。
蕭一一看著他,眼里滿是委屈和希望,希望他開口,留她下來,結(jié)果根本沒有。
她決絕地拿起包,朝著門口沖去。
江澤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咯噔一聲,總覺得突然好像好了點(diǎn)東西,有點(diǎn)太過分了。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輕敲了幾下,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忐忑不安,明明很想追出去,他卻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好像在演戲一般,最后自己也說服不了自己了,他快速站起來,走到門口拿起鑰匙,追了出去。
外面路燈昏黃,寒風(fēng)陣陣,冬天的夜晚不是一般的冷。
他剛走出沒多遠(yuǎn),看到蕭一一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腿嚎啕大哭,哭得周圍住的人都要出來看了。
江澤有些心虛,知道自己這次確實(shí)非常不對,如果是他被人這么趕出來,可能比她會更難過。
江澤無奈地走過去,彎腰,拉起她的手臂。
蕭一一被突如其來的觸碰嚇了一跳,她睜開淚眼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江澤,慌忙甩開手臂,哽咽著說:“你別碰我,你不是不想見到我媽?出來干嘛?我不要你管?!?br/>
江澤見她這么生氣,有些無所適從,他最不會安慰女孩子了。
根據(jù)他多年演戲的經(jīng)驗,他知道女孩子是需要哄的,劇本里都是這么寫的,而且劇本里還說女孩子喜歡親親抱抱舉高高,沒有什么是一個霸道的吻解決不了的。
可是他現(xiàn)在吻她也不合適,會讓她誤會的,以后更加牽扯不清了。
江澤思考了片刻,倏地蹲下身子,將她一把抱起。
蕭一一被他嚇了一跳,這是什么操作,不過好喜歡啊,他這么霸道的樣子,她還是第一次見呢。
可是生氣歸生氣,蕭一一反應(yīng)過來自己還在生他氣,故意雙手握拳,錘他:“你干嘛?放我下來,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
江澤被她的話逗得微微一笑:“我們更親密的都做過,還授受不親嗎?”
蕭一一第一次見他耍流氓,有些不好意思了,以前都是她上趕著追他,現(xiàn)在他這么說,她怎么可能受得了,小心臟撲通撲通要跳出來了呢,不過好歡喜哦。
蕭一一明明心里樂開了花,手和嘴還是不放過他。
“你不是嫌棄我,要我走嗎?又抱我回去干嗎?”
江澤冷著一張臉不咸不淡地說:“我只是不想你的哭聲太大,擾民,沒別的想法,你別誤會?!?br/>
蕭一一切了一聲,她想:你就不能說點(diǎn)好聽的話嗎?幸虧我心臟承受能力好,不然真能被你氣死。只是此刻的江澤根本不知道蕭一一的想法。
蕭一一覺得江澤能出來找她,已經(jīng)很開心了,至少證明他是擔(dān)心她的,而且他愿意踏出這一步,也算是一次進(jìn)步,她覺得很欣慰,現(xiàn)在他踏出了一步,以后一定會踏出二三四……很多很多步,她相信,萬年冰山總會被她融化掉的,不管他心里有誰,最后心里只能有她。
想到這里,蕭一一慌忙摟住他的脖子,故意往他胸前靠了靠。
江澤低頭看了一眼正在竊笑的她,嫌棄道:“你不覺得這樣太緊了嗎?”
蕭一一搖了搖頭:“不覺得。”
江澤無奈,剛剛自己得罪了她,現(xiàn)在由著她吧,萬一她有爆炸了,會很難辦的,這也是演戲的經(jīng)驗告訴他的,劇本里的女孩子都是這樣的,所以她應(yīng)該也不例外。
他第一次覺得演戲這么重要,能教會他這么多東西,這些技能本以為可以用在心愛的女孩子身上,現(xiàn)在卻用在了她身上……算不算暴殄天物呢?
江澤將她放在沙發(fā)上,蕭一一愣了許久沒有松手,她就要趁著現(xiàn)在多占占他便宜,下一次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呢。
江澤對于她這種耍賴行為很是不解。
“你不覺得你應(yīng)該撒手了嗎?我是人,不是樹?!?br/>
蕭一一當(dāng)做沒聽到一般。
“你可以不經(jīng)過我同意抱我,我不能不經(jīng)過你同意摟著你嗎?你說松開就松開,我多沒面子?!?br/>
江澤嘆了聲氣,這是什么邏輯,不過跟她講邏輯好像本來就是錯誤的行為。
“那請問你想抱到什么時候呢?”
江澤覺得自己此刻的姿勢肯定很傻比,而且他腰彎得有些累了。
“我想松開的時候?!?br/>
江澤尷尬扶住自己的腰。
“蕭大小姐你倒是開心了,我的老腰有點(diǎn)扛不住了?!?br/>
蕭一一看著他痛苦的表情,擺出一副“我暫時放過你”的表情。
“好吧好吧,暫時饒了你?!?br/>
她松開手。
江澤覺得自己解放了,就像被悶在不透氣的房子里的人,突然呼吸到了新鮮空氣,那叫一個舒暢。
“不過,為了補(bǔ)償我,你做吃的給我吃?!笔捯灰坏么邕M(jìn)尺地說,這么好的機(jī)會,她才不會放過,她也要無理取鬧起來,看看被他照顧是什么感覺。
“嗯嗯?!?br/>
江澤并不是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而是有點(diǎn)擔(dān)心餓壞她。
他在劇組有時候吃飯不規(guī)律,胃已經(jīng)不好了,他知道胃疼的痛苦,不希望她也變成這樣。
江澤將她做的飯菜熱了熱,重新端上桌。
擔(dān)心她吃不習(xí)慣,特意給她煎了個雞蛋。
蕭一一看著很是欣喜,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這么容易滿足,一個雞蛋就夠了,她原來是一個這么不貪心的人哦。
她首先吃的就是江澤做的雞蛋,不得不說他的手藝是真的好。
她吃得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吃完雞蛋,她又覺得不對,憋著嘴看著他:“你也吃?!?br/>
“我不餓?!?br/>
江澤拒絕了她。
“不行,我不喜歡一個人吃飯,你必須吃?!?br/>
蕭一一順手拿起旁邊的筷子遞給他。
江澤無奈接過,她還真是個不省心的人,年紀(jì)不大,要求不少。
“這才對嘛?!?br/>
說著,蕭一一夾起面前的菜放到他面前的空盤子里。
江澤看著有些絕望,還不知道這一口下去是福是禍呢,畢竟她的手藝真的不敢恭維。
他露出痛苦的表情,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夾起菜,快速地放到嘴里,嚼都沒有嚼,吞了下去。
蕭一一被他的樣子傷害了,她氣鼓鼓地看著他:“有這么難吃嗎?”
說完,她生氣地夾起一塊放到嘴里。
瞬即,又吐了出來。
跟他做的比起來,真的不是一般的難吃。
她只能乖乖認(rèn)慫。
“真的……挺難吃的。”
“你知道就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謀財害命呢,想毒死我?!苯瓭杀г梗砻嫔舷訔?,他還不是硬著頭皮吃下去了,有些人就是口嫌體正。
最后江澤比她吃得還多。
蕭一一拿著筷子在盤子里戳呀戳。
“我怎么會舍得毒你?!?br/>
說得認(rèn)真,好像剛剛他讓她背了多大的鍋一樣,那小表情,好像下一秒眼淚就會吧嗒吧嗒流下來。
“好了好了,打住,我覺得你挺適合做演員的?!?br/>
“是嗎?跟你搭戲可以嗎?”蕭一一瞬間變臉,對這個來了興趣,雖然她對于進(jìn)入娛樂圈沒興趣,但是如果是跟他搭戲,她也可以勉為其難接受。
江澤一臉看智障的表情,冷笑一聲。
“做夢!”
蕭一一興奮地大叫起來,把江澤嚇了一跳,她這咋咋呼呼的性格,真是能把人嚇?biāo)馈?br/>
“你怎么知道我做夢都在跟你拍戲?我們心有靈犀對不對?”
江澤目瞪口呆,這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人,腦回路這么不正常。
蕭一一興奮地邁著小碎步跑到他面前,在他旁邊坐下,摟住他手臂。
“我就知道我們是一對,默契?!?br/>
喜歡萬物可愛,你也是請大家收藏:()萬物可愛,你也是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