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青鸞已經(jīng)入睡,云汐獨自一人走出臥房,出去別院,來到了那飄飄墜落的桃花樹下,看見一駝著背的老人默默的打掃著落花,云汐微閉眼眸,掩飾去眼中的凄涼和悲傷,輕聲呼喚道:“馬公公?”
馬德感覺到云汐的叫喊,膽怯的抬頭看見云汐那一臉淡笑的臉龐,如清風(fēng)劃過,那般清澈,沁人心脾,馬德怯生道:“這么晚了仇姑娘怎么還不休息?明日還有表演,仇姑娘應(yīng)當(dāng)養(yǎng)好精神”。
云汐輕笑道:“馬公公不也是還沒休息?這落花明日再掃就好,就算現(xiàn)在掃完,天亮依舊是滿地落花”看見老人疲憊的身影,再次看向地上的落花,云汐沒有片刻歡喜,而是由內(nèi)而外的討厭這落下的花朵,讓老人如此辛苦。
馬德滄桑的眼神盯上云汐的眼眸,半響,自嘲一笑道:“哎…人老了,眼神也不好使了,老奴看仇姑娘特別像一個人,也許是眼花了吧?”馬德悲涼的望了望天空,繁星點點的天空被黑暗籠罩著,讓人沉悶的無法透氣。
云汐一身紅紗衣,妖嬈美麗,就似眼角那朵彼岸花一般,此時卻透著陣陣凄涼,不知道該和這個孤寡無依的老人說些什么,只能低沉道:“馬公公是天云王朝的人?”
馬德聽見云汐的話先是驚訝的一顫兒,接下來苦笑道:“現(xiàn)在誰還能記得天云王朝呢?”
“看來馬公公真的是天云王朝的人,其實…我也是天云王朝的人,不知自從那場大火后這皇宮發(fā)生了什么?”云汐試探著問著,希望能從中知道些什么。
馬德不信任的看了云汐一眼,懷疑道:“你是天云王朝的人?怎么可能?天云王朝的所有人都死在了那場大火里,老奴是正好趕上出宮采辦,才勉強在這皇宮中茍且偷生,若是知道這般模樣,當(dāng)初我還不如隨了陛下和娘娘還有公主離去,也好在地下為他們做牛做馬,何必遭受這苦罪”。
云汐眼眸中閃過一絲欣慰,不是所有人都把天云王朝忘了,馬德還是天云王朝的忠仆,云汐嘴唇微微顫抖著,猶豫道:“馬公公,我是昭平??!”
馬德本來暗沉的眼眸中忽然看向云汐,帶著不可相信的目光,仔細查看一番,剛剛自己就看見她似乎有些地方酷似昭平長公主,只是此女沒有昭平長公主那般如仙,天云皇宮誰人不知道,昭平長公主最討厭紅色,而在馬德的眼中,云汐自打進宮就一直穿著紅色,可以看出云汐非常喜愛紅色,所以馬德還是搖了搖頭,悲哀道:“你是誰?為什么要扮成昭平長公主,昭平長公主早在四年前就墜崖身亡了”。
云汐慢慢的走進幾步,眼眸含著熱淚,輕聲道:“馬公公,我真的是昭平?。∧阃??四年前,我最心愛的婢女眉兒,我去刑房找眉兒的時候我們見過,那時候你還非常喜歡我,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馬德不可置信的看著云汐,老淚縱橫,嘴角抽搐道:“你真的是公主?公主,你真的是公主,老奴給你行禮了”說罷,馬德便跪下給云汐扣頭,云汐如何忍心,急忙扶起馬德。
“馬公公千萬不要多禮,如今我已經(jīng)不是高高在上的昭平長公主,不過是一個供人娛樂的琴技而已,能再見馬公公云汐以萬般開心了”。
馬德雙手緊緊抓著云汐的手,仿佛是多年未見的親人一般,收拾好自己的眼淚,才冷靜道:“公主,四年前,老奴聽說你墜崖身亡了老奴就不相信,公主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輕易死去?幸好,上天聽到了老奴祈禱,公主福大命大,終于活下來了,看到公主如今出落的更加漂亮大方,老奴也死而無憾了,相信死去的陛下和娘娘也該欣慰了”可以看出馬德的激動,就似自己的女兒一般。
云汐的眼眸中極致冰冷,嘴角揚起嗜血的微笑,冷冷道:“不,馬公公,如此父皇和母后如何瞑目?我一定要黃浦王朝覆滅,才解我心中之恨”。
看見云汐的神情,聽到云汐的話語,馬德終于才明白為什么自己沒有認出公主,原來,公主早已不是以前的公主,怪不得穿上了自己曾經(jīng)最討厭的紅色,能再次見到云汐,馬德已經(jīng)是感激滴零,開心的笑道:“公主,這些年你是怎么過的?這次為什么要回來?”
云汐放開馬德的手,背對著墜落的桃花,冷聲道:“這四年我過的就是地獄一般的生活,但是我感謝這些經(jīng)歷,讓我看清了人情冷暖,四年前我沒有死在崖底,便是最大的幸運,而如今我自然要敵人血債血償”。
云汐的聲音冷靜的可怕,馬德不禁打一個哆嗦,但是還是安慰道:“公主有心為天云王朝報仇就好,但是相信陛下和娘娘九泉之下也不希望公主活的這么累,背負的這么多,他們一定希望公主單純的快樂的活下去”。
“單純?快樂?呵呵…馬公公,那早在四年前國破家亡之時就和我云汐相差十萬八千里,現(xiàn)在的云汐談何單純?談何快樂?我只是一個復(fù)仇的布偶,活著只為復(fù)仇”。
馬德悲傷的低下頭,經(jīng)歷了這么多,也難怪云汐變成這樣,相逢是一件開心的事,馬德也不愿意讓云汐悲傷,馬上轉(zhuǎn)移話題道:“公主,除了你我當(dāng)年還有幸存的人嗎?”
云汐淡淡一笑,轉(zhuǎn)過來欣喜的看著馬德道:“云朵還活著,就是白日教訓(xùn)銘箏的那個女子,她叫青鸞,她就是云朵”。
馬德激動的道:“原來…原來那便是云朵公主,老奴看著那女子美若天仙,心地善良,和公主你又有三分相像,原來那便是云朵公主,還好你們姐妹兩個都活著”。
“嗯,馬公公,你放心,終有一日我云汐會復(fù)仇成功,到時候我一定不讓你在這皇宮之中遭受苦難,我會好好的給你頤養(yǎng)天年”云汐篤定的許下諾言,這是天云王朝除了云朵和自己之外唯一一個幸存的人。
而馬德卻沒有應(yīng)下云汐的話語,苦笑道:“只要公主你活的好老奴做什么都愿意,至于出宮就不必了,老奴一輩子都活在這個宮里,也沒有一個親人,出去也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如今公主身邊沒有太多值得信任的人,老奴留在宮里,說不定還可以幫公主點小忙,那便是老奴活著的價值了”馬德確實一直都孤苦無依,也許在馬德的心里,云汐真的就是他的親人吧!
云汐感動的望著馬德,安慰道:“馬公公,你放心,我一定不負眾望,給天云王朝報仇!”
“嗯嗯,公主,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夜晚天涼”
“好,馬公公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云汐漫步在回院子的路上,本來,這條復(fù)仇的路云汐打算一個人走到底,可是,有很多云汐沒有想到的事情發(fā)生,云汐沒有想到她的朵兒會這么快就回到自己身邊,即墨琉璃的出現(xiàn)更是對云汐的一個巨大考驗,而現(xiàn)在和馬德全盤托出云汐也是有所猶豫,當(dāng)然不是因為不信任馬德,只是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險,也許自己會害了馬德也說不定,但是看見馬德那可憐的樣子,云汐真的不忍心對他隱瞞。
“喲?這不是仇姑娘嗎?這大半夜的不在臥房里休息出來干嘛了?難不成今早進宮在這宮里就有小情郎了?”
云汐抬頭,看見那一臉不屑的表情,一雙鳳眉高挑,銘箏這個樣子讓云汐想起了一個人,趙巡音那個惡心的女人,所以云汐更加的不耐煩道:“你不是也出來了嗎?”
“你…本姑娘是出來解手的”銘箏氣憤道。
云汐一下子把銘箏扒開,不耐煩道:“那我也是出來解手的,好狗不擋道,滾開”。
“你……”看見云汐遠去的背影,銘箏不敢相信的指著她怒氣沖沖,云汐既然這么和她說話?氣急的跺下腳,咬了咬牙走開。
云汐感覺身后的人走了,冷哼一聲,一個白癡?如何有資格和她說話?今日發(fā)生的事情太多,想必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云汐要回去養(yǎng)好精神。
悄悄的回到臥房,怕吵醒青鸞,扯過被子本來要蓋到自己的身上,只聽見清脆一聲,一塊翠綠的玉掉在云汐的身邊,原來是青鸞腰上掉下來的,云汐本來想要給青鸞從新系上,但是拿起那塊玉,云汐的心卻再次久久不能平靜。
反面雕刻‘青鸞’二字,是皇祖母的青鸞玉?原來朵兒一直都好好的收藏著,藏在內(nèi)衣里面,反復(fù)摸著青鸞玉,仿佛在思念著那些死去的親人,想起自己把青鸞玉交到云朵手上的時候,想起云朵那愛惜的樣子,和那開心的表情,一切仿佛都在昨天一樣,皇祖母一生最珍貴的寶貝啊!那塊翠綠的青鸞玉,冰涼的感覺直入云汐的心底處。
她的國,她的家,她的夢,她一切的一切,都毀于一旦,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叫她怎能不恨?叫她如何忘記?她又怎能輕易淡然?云汐無助的抱住自己的身體,冰冷的感覺深入她的心,就這樣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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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讀者的話:小雪最近很亂,影響更文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