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林中突然傳來一陣笑聲,“哈哈哈……”。
那人頓時一驚,大吼道:“什么人?不要藏頭露尾的,快滾出來?!?br/>
林中,狂風(fēng)卷過,落葉漫天,凌風(fēng)一步步走出,臉上帶著幾分戲謔,冷笑著道:“‘又有誰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世間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不要自欺欺人了?!?br/>
凌風(fēng)冷哼一聲,臉上盡是不屑,“道宗怎么會有你們這樣的人?”
道宗身為三宗之一,招收門徒弟子非常嚴(yán)苛,性格如此卑劣的人,怎么混進道宗的?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道宗門人弟子成千上萬,有品行不佳的人存在倒也正常。
那人眼中殺意升騰,來者不善,才說完沒人會知道,凌風(fēng)就出現(xiàn),若說是巧合,反正他是不相信,他寒聲問道:“你是什么人?”
“寧師兄,你沒事吧?”凌風(fēng)仿佛沒聽見,徑直走向?qū)幏恰?br/>
寧非本來絕望的眼眸中,立時有了光彩,他語帶顫抖,激動的說道:“凌師弟,真的是你么?”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
“寧師兄,真是巧,沒想到會遇到你?!绷栾L(fēng)笑道,寧非為人很不錯,他不可能見死不救的。寧非臉上突然閃出一絲慌亂,道:“凌師弟,你還是趕快逃吧,不然來不及了?!?br/>
那人見狀,知道兩人認識,不由怒聲說道:“今天,你們誰都別想走?!?br/>
“呵呵,寧師兄,放心吧。”凌風(fēng)回身,眼中寒芒隱現(xiàn),他環(huán)顧四周,沉聲道:“你們不行,還是讓你們身后的人出來吧?!?br/>
那人怒火中燒,不管怎么說,他都是道宗弟子,卻被人如此輕視,真是可恨。他一聲怒吼,率先出手,雙手一推,玉凈瓶浮現(xiàn)在頭頂,瓶體晶瑩如玉,一朵朵蓮花印在瓶上,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他雙手掐訣,瓶口金光大振,立時間狂風(fēng)大作,虛空中道道風(fēng)刃驟然而成。
“九天破劍訣,劍心通明?!?br/>
凌風(fēng)笑而不語,眼見狂風(fēng)襲來,他伸出兩指,夾住空中飄落的一片落葉。手中無劍,心中有劍,一劍斬過,落葉從空中飄過,那道道風(fēng)刃無聲消失。
那人心中驚駭,玉凈瓶抖動,虛空生道蓮,朵朵蓮花迎風(fēng)搖曳,凈化世間一切。但落葉過處,蓮花凋隕,漫天殘花。
那落葉落在玉凈瓶上,瓶上裂痕密布,只瞬間便成為飛灰。
那人連退數(shù)步,口中鮮血不止。他又怒又懼,玉凈瓶是他數(shù)年修行成果,如今卻毀于一旦,怎能不怒?但眼前人輕描淡寫就毀掉玉凈瓶,這份實力不遜于宗門天驕,讓他感到懼怕。
“不要怕,大家一起上?!?br/>
凌風(fēng)冷冷一笑,正欲出手,只聽林中傳來一聲,道:“你們不是對手,退下吧!”
“終于來了么?!绷栾L(fēng)心道,他早就感覺到,林中有股強大的氣息,那氣息連他都有些心驚。
一人從林中緩緩走出,在大道的簇擁下徐徐而來,他白衣黑發(fā),衣發(fā)飄飄逸逸,不拘不束,渾身泛著點點金光,微風(fēng)輕撫,融入萬道的他,好似神明下凡。
“不簡單,絕對是勁敵。”凌風(fēng)心中暗道。那人徑直走來,開口道:“你們是同伴?”那高傲的口氣,盛氣凌人的模樣,讓人感到很不舒服。
“是又如何?你是什么人?”凌風(fēng)傲然而立,冷漠的說道,這時,寧非出聲提醒道:“他是道宗柳無情,道宗僅次于冷云的存在。”
凌風(fēng)微微點頭,心中則更加謹慎,這柳無情比想象中更加厲害,“如此看來,是你為難我朋友?”
柳無情沒有否認,笑著說道:“可以這么說,有些東西弱者不配擁有,我是在幫他。”
在他眼中,寧非這樣的人,根本不值一提,只會糟蹋天材地寶,還真夠狂妄的,凌風(fēng)不由的諷刺道:“我覺得用厚顏無恥形容你,應(yīng)該不算過分?!?br/>
柳無情臉色有些難看,他是真正的天驕,年輕一輩的領(lǐng)軍人物,若不是出了個妖孽冷云,他就會是道子的不二人選。從沒人敢忤逆他的話,更沒人敢嘲諷他,他冷面寒霜,道:“勸你不要多管閑事,趕緊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br/>
“多說無益,你若想戰(zhàn),我奉陪到底。”凌風(fēng)勾勾手指,挑釁的說道,他是不會放下寧非不管的。再說柳無情是道宗天驕,遇上這樣的對手不容易。
柳無情眸中殺機隱現(xiàn),道:“讓你滾,你不滾,既然如此,我送你一程。”
虛空中一道流火劃過,凌風(fēng)主動出手,天寒劍宛如游龍,迎面撲過。
柳無情輕蔑的一笑,雙手劃動,演化諸天大道,大道沸騰,一股龐大的威壓轟轟降臨。他的身后,萬靈浮現(xiàn),龍飛鳳舞,虎嘯狼嚎,隱隱還有日月輪轉(zhuǎn),星辰起落,儼然是一方大世界,以大道演化大世界。
柳無情也是有大魄力的人,不愧是僅次于冷云的存在,他都如此實力,那冷云該強到什么地步了?應(yīng)該不會弱于燕英與葉秋,這樣的對手,只有真正面對他時,才能感覺到他的可怕。
柳無情雙手一推,龍鳳齊飛,龍身一掃,虛空崩碎,鳳翼一蕩,翼羽漫天。
“天道誅仙劍,天道。”
天寒劍一揮,以劍氣凝化真龍,紫龍沖天,在漫天翼羽中逆行伐天,翼羽在紫龍身上濺起一朵朵火花,火花閃爍,整片天空如真火燃燒。
虛空中雙龍相撞,爆炸聲響徹云霄,兩者不相上下,瞬間一起消失。那火鳳自空中俯沖而下,帶著無邊的烈火和翼羽。
天玄經(jīng)施展,凌風(fēng)渾身金光,天寒劍光寒九州,他一躍而起,硬抗烈火與翼羽,一劍捅破天際,劍芒貫日,十方風(fēng)云崩散,一劍將火鳳挑落。
一劍驚世,但他身上也留下無數(shù)傷口,再加烈火的灼燒,宛如萬箭穿心般痛苦。他咬牙堅持,冷汗直流,卻一聲未吭。他眸光冷冽,藍衣飛舞,天寒劍寒氣滔天,舉手抬足更是凌厲了,殺伐之光淹沒八荒六合。
柳無情見勢不對,虛空一指,一口飛仙鐘出現(xiàn),鐘聲響起,如漣漪般一圈圈蕩向遠方,漣漪游過虛空,一切都歸于平靜,風(fēng)靜云止,連時間都似乎停了下來。
凌風(fēng)一步不退,身在漣漪之中,他竭力掙扎,震得山河顫抖,驚得萬獸奔走,百鳥齊鳴。
轟的一聲,虛空中一陣響動,凌風(fēng)好似掙脫枷鎖,一劍擎天,劍氣劈落。柳無情臉色一變,身后大世界驟然旋動,一道道金光沖出,刺破虛空,擊碎劍氣。
柳無情沒再繼續(xù),只是抬眼望著凌風(fēng),“你很不錯,我承認小看你了?!彼[隱有些忌憚,雖然凌風(fēng)如今處于下風(fēng),敗亡只是時間問題,但他手中的劍極為不凡,應(yīng)該是圣器級別的。
雖然柳無情有些不愿意,但他還是不得不承認,如果對方動用圣器,他雖然也無懼,但要勝恐怕有點不容易,他行事謹慎,不愿冒險。
“今日之事不算完,總有一天,我會還回來的?!绷鵁o情倒也果斷,不愿再繼續(xù)糾纏,“還有,記住我的話,我是在幫他,終有一天,你會明白的?!?br/>
他留下句莫名其妙的話,衣袖一揮,轉(zhuǎn)身離去,消失在林中。其他人見狀,不敢再逗留,全都灰溜溜的逃走。
寧非感慨萬千,他可以感覺到,凌風(fēng)的實力更強了,他心中暗暗道:“難道這就是天才?為什么我不可以?天道不公呀!”他苦笑著搖頭道:“凌師弟,沒想到連柳無情都讓你嚇走了?!?br/>
望著逐漸消失的柳無情,凌風(fēng)實在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噌的一聲跪倒在地。寧非見狀,急忙上前攙扶,道:“你沒事吧?”
凌風(fēng)面色蒼白,他搖了搖頭,抹了抹嘴角的殘血,好半天才恢復(fù)過來,艱難的站起身來,他有自知之明。
柳無情的實力雖不及燕英,但也遠在他之上,至少是九宮境的,不是他能對付的,短短幾招之間,竟讓他受了不輕的傷,果然是名不虛傳。
“若只憑自身實力,我遠不是他對手,他只是忌憚圣器,不然的話你我都危險了。”
“你怎么會被他們追殺的?”凌風(fēng)問道。寧非支支吾吾,似乎有些為難的模樣,道:“這個……”
凌風(fēng)見狀,不禁說道:“我只是隨口問問,如果不方便說就算了。”每個人都會有秘密,對方不愿說,他也不會介意。
“不是我不愿說,只是我答應(yīng)過別人,不能說出去的。”寧非說道,似乎其中有些隱情。
“那好,我們一起走吧?!本畔枷删臣磳㈥P(guān)閉,也是時候離開了。寧非有些為難,吞吞吐吐的開口,道:“實在不好意思,我還有些事情要做,不能與你同行。”
“沒事,既然如此,那你小心點?!绷栾L(fēng)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