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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操我用力啊 蘭苡你猜我買了什么東西

    “蘭苡,你猜我買了什么東西?”

    一日下午,白木軒抱著一個小紙箱回到家中,對著蘭苡神神秘秘地說道。

    “什么呀?”蘭苡一臉好奇地盯著小紙箱問道。“難道是……給我的驚喜?”

    “猜對了,鐺鐺鐺鐺!”白木軒掀開箱蓋,抽出箱子里面的泡沫填充物,然后捧出了一個非常精致的紫砂花盆。

    “我經(jīng)過市場的時候偶然看見了它,當時就覺得它非常雅觀?!卑啄拒幷f道?!巴蝗幌肫鹉愕陌状苫ㄅ柙缫巡紳M裂紋,老舊不堪,于是就給你買了回來?!?br/>
    “哇,真的很漂亮,謝謝你啦!”蘭苡一臉欣喜地從白木軒手上捧過紫砂盆,仔細打量著,花盆上正巧雕刻著一朵蘭花,仿佛是給蒼蘭量身定做的一樣。

    兩人把一新一舊兩個花盆拿到了陽臺上,然后把白瓷盆里面的土壤倒了出來。

    這時,盆底的那個奇異的印章浮雕又暴露了出來。

    “這是什么呀?”蘭苡指著這個浮雕問道?!昂孟袷且环N文字?!?br/>
    白木軒一邊干活,一邊回答道“沒錯,這是一個浮雕印章,我已經(jīng)查過了,這是非常古老的文字,內(nèi)容應該是我祖上的名字,好像叫什么來著?白蘞?嗯對,白蘞?!?br/>
    “白蘞?”蘭苡突然皺起眉頭。她感覺這個名字似乎特別的熟悉,就像在夢里聽聞過一般,然而卻又想不出任何和這個名字有關的事情。

    “怎么了?”白木軒顯然也察覺到了蘭苡的異樣,于是問道。

    “讓我看一看?!碧m苡捧起那個陪伴了她不知多少時光的白瓷盆,若有所思地望著粗糙的盆體。

    經(jīng)過了多年歲月的洗刷,白瓷盆溫潤的釉面早已不在,剩下的只有布滿裂紋的胎體。

    蘭苡伸出手,想要撫摸盆底那個神秘的圖案,誰知,指尖剛觸及圖案表面,便傳來一陣灼痛,她立刻條件反射般收回了手。

    “哇,好燙!”

    “燙?”白木軒連忙抓起蘭苡的小手,只見她的指尖一片通紅,的確是灼傷的印記。

    “奇怪,這只是一個普通的花盆而已,怎么會產(chǎn)生如此熱量?”白木軒皺起眉頭疑惑的看了花盆一眼,然后對著蘭苡的指尖輕輕吹了吹。

    可是,隨著白木軒吹出涼氣,蘭苡并沒有感覺指尖的灼熱感有所減輕,甚至越來越燙。

    一縷炙熱,順著她的血液,逆流而上,漸漸涌上手臂,流入脖子,然后直充頭腦。

    頓時,一陣又一陣的刺痛感直沖蘭苡的頭顱,她的精神逐漸開始恍惚。

    似乎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記憶片段不斷閃現(xiàn)過她的腦海,但是卻又難以組合成一個完整的故事。

    皺著眉頭迷離了一會兒,蘭苡突然清醒,猛地抬起頭,一動不動地盯著白木軒。

    “又怎么了?”白木軒奇怪地問道?!盀槭裁赐蝗贿@樣看著我?!?br/>
    “我們是不是很久以前就曾相遇過?”

    “沒有啊。”白木軒搖了搖頭說道?!盀槭裁匆獑栠@樣的問題?”

    “我的記憶里,似乎有你出現(xiàn)?!碧m苡把掌心放在額頭前,痛苦地皺起眉頭?!安贿^記憶中的你,是一襲白衣飄飄,一頭烏黑長發(fā)?!?br/>
    “我發(fā)誓,絕對沒有。蘭苡,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白木軒看著蘭苡焦灼的樣子,心里也有些緊張起來。她之前一直都是一個樂觀的姑娘,天真爛漫無憂無慮,何曾現(xiàn)如在這般憂慮過?

    “我的腦海里似乎多了許多奇怪的東西!”蘭苡捂著腦袋,一陣頭痛欲裂的感覺不斷刺激著她的神經(jīng)。

    “不,我不信,我們曾經(jīng)絕對相遇過。”蘭苡抬起頭,喘著氣忿忿地瞪了白木軒一眼,然后猛的又把手指貼在了那個圖案上?!澳钱嬅婧苷鎸?,絕對不是幻覺!”

    這一次的撫摸似乎不在那么疼痛了,就好似觸電一般,微弱的酥麻感不斷刺激著她的神經(jīng),一些原本雜亂不堪的記憶也逐漸變得清楚起來。

    蘭苡緩緩睜開眼睛,呆呆地看著白木軒,口中喃喃有詞。

    “白蘞哥哥?”蘭苡唇齒微啟,目光呆滯。

    “白蘞哥哥?”白木軒三張金剛摸不著頭腦,苦笑著聳了聳肩膀?!疤m苡,你別和我開玩笑了,我是白木軒,你和我一起生活了這么些時日了,還不清楚我嗎?”

    誰知蘭苡淚水卻不斷從眼瞼里涌現(xiàn)出來,她直接撲入白木軒的懷中,把腦袋頂在他的胸口。“不,你就是白蘞哥哥!我想起來了,什么都想起來了!”

    “我……”白木軒看著懷里的蘭苡,雙手抬也不是,放也不是,一時間無處安放?!疤m苡,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難道……你也吃了的逍遙丸?”蘭苡抬起頭看著白木軒,淚水順著絕美的臉頰緩緩落下,一滴一滴落在她手上捧著的花盆里?!澳鞘悄悴蝗滔肫鸨瘋^往,不堪重負,于是選擇吞下逍遙丸,忘記了過往也忘記了我?”

    “逍遙丸又是什么東西,蘭苡你不要再說胡話了?!卑啄拒幇欀碱^道。

    蘭苡一滴一滴淚水,大顆又澄澈,落在花盆中,啪啪作響,猶如錐子鑿在蘭苡的心上。

    其中一滴,恰好落在印章上,清澈的淚珠猶如泥牛入海,一瞬間就被吸收進了干涸的圖案中。一股金色的光線驀地從淚水消失的地方隱隱綻放,緊接著,無窮無盡的金色線條從中噴薄而出,順著浮雕的紋路里的“白蘞”二字疾速流淌,猶如被閃電擊中后的電流閃爍,甚至還夾雜著一股強大的氣流,滋滋作響。

    “什么情況?”白木軒睜大眼睛,看著蘭苡手中的白瓷花盆,眼里滿是驚詫。

    “嘩!”印章瞬間閃耀出極其璀璨的刺芒,刺得二人完睜不開眼,良久,光線才緩緩熄滅。

    待到兩人再次睜開眼睛,周圍已然不是陽臺上的景象。

    這是一個四面封閉的狹小空間,就像是一間幽暗的地下室,整個空間里,只有四個角落各擺放著一根即將燃盡的蠟燭,燭芯的火苗顫顫巍巍的,似乎就快熄滅一樣。

    而蘭苡手中的白瓷盆,此時也驟然開裂,不斷發(fā)出“咔咔咔”的破裂聲,裂紋越來越多,逐漸布滿了整個盆體。

    “嘩啦!”瓷盆驟然瓦解,化為一片粉塵,細碎的粉塵如煙霧一般,縹緲而起,竟然化作了一個半透明的人形,隨著粉塵的不斷組合,細節(jié)逐漸清晰,那是一個滿面皺紋的老者模樣。

    半透明的老者,身著白衣,猶如魂魄一般懸浮在半空中,靜靜地凝視著二人。

    蘭苡看著這個老者,總覺得有那么幾分熟悉,她望了望老者,又看了看白木軒,竟覺得二人出奇的相似。

    “白蘞哥哥,怎么回事?”蘭苡望著白木軒問道。

    “我也不知道!還有,我真的不是你所說的白蘞哥哥?!卑啄拒幇欀碱^,看著這難以用科學解釋的一切,深感費解。

    “世人稱我為花客?!边@時,老者說話了,他的聲音猶如八面來聲,震撼人心?!暗抑溃艺嬲拿纸邪滋`?!?br/>
    “什么?!”蘭苡驚叫著從白木軒的懷里跳了出來,然后走到老者跟前,細細地打量著他,感覺的確有幾分白蘞的神色,但白蘞在她的印象中始終是個翩翩少年,怎么會是眼前的這般模樣?

    然而回過頭看著白木軒,她頓時更陷入迷茫,難以分辨。到底哪個才是她心心念念的白蘞哥哥?

    “千年歲月,我終究會老,蘭苡你認不出我,也是情理之中。”老者說道。

    “你真的是……白蘞哥哥?”蘭苡伸出手,朝著老者的臉上撫摸過去,誰知卻直接從他半透明的臉上穿透了過去。

    “蘭苡,這只是我的一絲殘魂而已,你自然觸及不到我?!?br/>
    “殘魂?”蘭苡口中喃喃著?!半y道你已經(jīng)……”

    “我已經(jīng)死了?!崩险叩纳駪B(tài)顯得很坦然?!爱斈?,我終究舍不得放棄,世人皆說花兒失去了瓊液便無法再成妖,可我偏不信這個邪?!?br/>
    “我種下你的本體,用千萬朵花兒的瓊液澆灌你,靜靜地等待著你恢復人形?!崩险邍@了一口氣?!皟汕炅?,我終究等不下去了,不敵歲月,我已老死。但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恢復人形的,所以我臨死前,用盡最后一絲真氣,將自己一絲殘魂封印在了花盆里,希望可以見證這一天,我便死而無憾了。”

    “如今,見到你已然恢復,我便可以放心離去了?”老者笑了。

    “你放心離去?那我呢?我當初為救你而死,自然是希望你活下去,可如今你救活了我,自己卻又離去,我活著究竟有何意義?”蘭苡淚流滿面,感動至深,原來那個讓她心心念念的白蘞哥哥,一直沒有放棄她。但同時也心如刀割,她雖得以恢復,可白蘞卻已駕鶴西去。

    “你好好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慰藉,既然無緣一起活著,那么,你。”白蘞指著蘭苡的腦袋。“你替我活下去,過完曾經(jīng)該過的生活?!?br/>
    蘭苡癱坐在地上,早已泣不成聲。

    白蘞扭過腦袋,看著站在一旁的白木軒。“你與我年輕的時候如此相像,想必是我的后人吧?”

    “我叫白木軒。”白木軒看著白蘞,肅然起敬。他從未想過,一個人的癡情,竟能達到這種程度,更何況這人是自己的老祖宗。

    “照顧好她,這是我們虧欠她的?!卑滋`說道,然后閉上雙眼?!拔易詈笠唤z元氣即將耗盡,這次,我將徹底消失殆盡,不過,見到蘭苡安好,我也了無遺憾了?!?br/>
    “再見,蘭苡,再見,木軒?!?br/>
    “嘩啦!”白蘞蒼老的身體逐漸瓦解,如煙飄散,只留下星星光點,在空氣中微微閃爍。

    白木軒知道,這只是普普通通的灰塵在燭光照耀下的樣子。那個一生悲情的男人,已經(jīng)永遠離去。

    “不要??!”蘭苡伸出手,希望抓住那些消散的塵埃。

    星星光點從她的指縫中流淌出來,飄飛,回旋。

    “蘭苡,你放手吧,你抓不住的,我們本就生在塵土飛揚的人間,被塵埃包裹,沾染了一身執(zhí)念,佛經(jīng)中說的沒錯,放下,才是永遠?!?br/>
    蘭苡頹然癱坐在地上,不再白費力氣。

    四個角落的燭光逐漸熄滅,空間里一片漆黑,緊接著,光線緩緩亮起,周圍卻變了模樣,他們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陽臺上。

    此時,正是夕陽西下,黃昏落幕,天邊一片赤紅,撒在蘭苡的臉上,沉寂而悲傷。

    或許是真的,每段可歌可泣的故事背后,都藏著某人不忍回首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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