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可心躲在衣柜里,一張微微發(fā)白的小臉錯愕,便只能眼睜睜透過縫隙望著一群被寧萌兒派出的軟萌軟萌的小紙人,如疊羅漢般搖搖晃晃地爬上了桌子,再一起齊心協(xié)力地把那杯放了安眠藥的牛奶從桌子上推了下去。
“啪!”的一聲,牛奶杯子摔成了玻璃渣渣,那些小紙人一扭一扭的,好像是在慶祝自己的成功。
易可心不禁輕笑起來,剛剛她躲起來,是因為看到了這些小紙人爬上了寢室的窗戶,盡管她內(nèi)心詫異,但出于警惕,才躲進了衣柜,可是如今少女的笑聲卻輕而易舉地吸引了小紙人們。
待在桌底下的小紙人蹦蹦跳跳的,一窩蜂地全跑到了衣柜旁,易可心小臉通紅,生怕會出什么事端,卻不料有幾個身上帶字的小紙人走出,并列地站成了一排,同時也形成了一句話。
易可心打開了衣柜門,什么話也沒說,但以前膽怯的雙眸卻透入出堅定,她直接跑出了寢室外,向天臺的方向跑上樓梯。
小紙人依舊呆萌,一個一個排好隊手拉手,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未閉上窗的緣故,風輕輕柔地吹進寢室,小紙人卻輕而易舉地隨著風飄出了窗外,長長的,像是白色的長條風箏。
天臺上,寧萌兒擴大了結(jié)界,腳下暗暗浮現(xiàn)出維持結(jié)界的結(jié)印,檸檬色的復雜花紋不斷擴大,小紙人手拉手地飛入,一模一樣的小紙人很快便疊的厚厚的,安安穩(wěn)穩(wěn)地躺在了她的手心。
“這個時候,應該到了吧?!睂幟葍何亲樱皖^看向?qū)懺谛〖埲松砩系哪且粋€個字,那一句話:
速來天臺,殘鏡。
“萌兒。那男生在地上繪制了什么?”郁一對類似祭祀、結(jié)界之類的東西,了解并不多,畢竟作為一個混與黑白兩道之間的王,他并不需要太了解這一類東西。
寧萌兒俏麗的小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
“那是……那是巫族的結(jié)??!”
“他是巫族的人?”郁一好看的眉宇皺起。
“不知,但是如果不阻止他,怕是……會有極其危險的事情發(fā)生?!倍嗑脹]有這樣的壓迫感了。寧萌兒咬緊牙關,卻死死盯住那男生還未完成的結(jié)印,在月光的反射下,竟變得如水銀一般。
“正常的巫族結(jié)印只需要手頭締結(jié)便可以了,可是如今那人卻是在繪制。我兒時曾經(jīng)偷偷溜進過巫族的禁書閣。如果里面的書都說的沒錯的話?!?br/>
寧萌兒的聲音有些顫抖。
“需要手繪才能完成的結(jié)印,必是以活人鮮血作為媒介,這是結(jié)印里的禁術!”
郁一方才便已嗅到了血腥味,不淡也不濃,他的嗅覺可是比常人好了多少倍都不知了。
“血是易可婷的?!庇粢怀雎暋?br/>
一旁的易可婷臉色煞白,洛逸手上戴著手術用的消毒白手套,以昏迷的南苑作為中心,半徑兩米以內(nèi),繪制了極其詭異的圓形圖案。
“嘖,真是沒用?!甭逡萜鹕?,極為嫌棄地瞇了瞇惑人的黃金瞳,看向易可婷。
這個女人還有利用價值,還不能扔掉。
洛逸動了動唇:“算了,這么大的結(jié)印也夠了,只是會多花一點時間?!?br/>
易可婷捂住受傷的手腕下方處。洛逸染血的白手套毫不留情地打在了她的臉上,似乎嫌棄她的血。
“呆一邊去?!绷滔吕淅涞脑挘卓涉貌虐字橋榭s到了一旁,卻未曾想到,易可心會從天臺的樓梯口內(nèi)沖出。
“姐姐。”
易可婷受傷的模樣落進了她的雙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