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歐陽臨,拜見父皇,母后?!?br/>
“快起。”
皇上掃了他一眼,便走向了后面的龍座。
“從今日起,三皇子歐陽臨封為親王,賜臨王,居住在朕為他在宮外建造的臨王府中。”
“謝父皇?!?br/>
低下眾人皆朗聲高喊:“恭祝臨王回宮,臨王千歲千歲千千歲?!?br/>
歐陽臨起身接受眾人的拜賀,眼眸卻瞥向一邊的溪月,嘴唇莫名上揚。
“對了,愛妃,鈴音郡主呢,為何還沒有來,難道她不知道今日宴會是為了臨兒接風(fēng)洗塵的嗎?!?br/>
文貴妃俯身行禮,柔弱的身子,潺潺嘁嘁,細柔的聲音婉轉(zhuǎn)入耳。
“皇上,那丫頭知道今日臨王歸來,估計是準(zhǔn)備賀禮忘了時間,臣妾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
只能說文貴妃心思頗深,這樣說便抵了蘇鈴音遲到的罪名,但皇上根本不會相信,她會給為謀面的歐陽臨準(zhǔn)備禮物。
“哦?這樣??!”
皇上的語氣帶著不悅,便吩咐總領(lǐng)太監(jiān)尤文貴去尋。
歐陽臨落座后,宴會中央的舞池中便多了許多女子,揮舞著手臂,柔軟的身姿在那里搖曳。
有的人看著中央的美人,憨態(tài)可掬,還有的打量著這新來的皇子,心思深沉,而女子似乎也快留下了口水,對歐陽臨的姿態(tài)無法抗拒。
“這三皇子可是一點都看不出來是鄉(xiāng)下來的人”
“沒錯,看起來比六皇子還要俊俏一番。”
幾個女子互相的討論著,眼神閃來閃去,一直停留在歐陽臨的身上。
而坐在她們對面的溪月便覺得很是不悅,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她一點都不在乎,她在乎都就是師傅給她的任務(wù)。
如今來了個厲害角色,她任務(wù)完成的機率就又小了一份。
而歐陽臨也沒有什么過多的動作,只是在那里優(yōu)雅的吃著東西。
卻不知道被許多人記上了一筆冤債。
“啪”的一聲,歐陽臨拍向忽然伸出的手,冷生的看著自己身后的侍衛(wèi)。
“記住,你是個侍衛(wèi)?!睔W陽臨擺擺手,扔給他一顆葡萄。
而被稱侍衛(wèi)的人,怨聲載道,但也沒敢說太大聲音。
他如今都當(dāng)了個侍衛(wèi)了,還這樣對待他,吃個葡萄都要小心翼翼的,早知道他就不出來了,就算出來也不跟著大哥,哪里吃的都比這兒好,玩的比這兒爽。
而他現(xiàn)在就只能整天的跟大哥呆在一起,除了站著就是站著,每晚回去都是腰酸背痛的睡不好覺,他哪受到過這樣的罪啊。
歐陽臨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回首看了眼穆北辰,見穆北辰一臉哀怨的眼神看著自己心中樂不思蜀。
“哎,大哥,你那母后正在哀怨的看著你呢,那小眼神可比我還要慘上幾分,你怎么著人家了?!?br/>
穆北辰樂呵呵的在那里一顆一顆的吃葡萄,也時不時的看向皇后,那眼神簡直就要吃人啊,幸虧看的不是他,否則會折壽的吧。
歐陽臨邪魅的看了皇后一眼,然后對向穆北辰說道:“她不過是擔(dān)心本王搶了她兒子的地位,現(xiàn)在的十六皇子剛出生不久,對她來說本就有好幾個隱患,如今又多了一個,肯定會著急的?!?br/>
她討厭自己的理由應(yīng)該不只是這一個吧,肯定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名義上的母親,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了,兩重怨恨全部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可是不好受的啊。
“對了,大哥,他不是還有一個兒子嗎,好像是排行老五的一個皇子,叫什么,啊對,叫歐陽麒?!?br/>
歐陽臨勾唇一笑,顛倒眾生的容顏處,卻多了絲憂傷。
“沒想到你知道的挺多,你不也是今日才到的嗎,怎么這么快就開始打聽他們了?!?br/>
“哎,大哥,對我來說打聽一個人還不容易,我可是把皇宮里的一切都打聽了一遍,什么公主啊,皇子,就連這里的太監(jiān)宮女我都了解的差不多的。”
“可是,大哥,我有個疑慮,這最小的皇子都排行十六了,可為何今日看到的只有幾位呢?!?br/>
莫非是不愿來,不可能啊,他可是根本沒有打聽到他們的一絲消息,難道……
“他們已經(jīng)不在了?!?br/>
“什么?”
“這宮里的爾虞我詐,讓人糟心,老大老二皆夭折,所以我算是長子,所以會被皇后或者其他嬪妃所忌憚,而皇后的嫡長子歐陽麒則因一次圍獵途中傷了腿部,落下終身殘疾,其余的皇子皆是不善而終?!?br/>
“而這里坐著的有六皇子歐陽寂,七皇子歐陽毅,九皇子歐陽修和十三皇子歐陽暉。”
穆北辰湊到他的耳邊,小心翼翼的說道:“大哥,其他皇子對你構(gòu)不成威脅,不過那六皇子歐陽寂與十三皇子歐陽暉不容小覷,我打聽他們時可是知道了他們不少的秘密?!?br/>
“說?!蹦略畦⊥蝗挥行┢诖?,從來沒有來過人界的他,大婷消息倒是有一套。
穆北辰本是替穆云琛擔(dān)心,連眉都緊緊皺在一起,可忽然就松開了,他若現(xiàn)在就告訴他,自己豈不是沒了價值,他要在他身上討點好處才行。
穆北辰頓時往后退了一步,還不忘網(wǎng)嘴里塞一顆葡萄,冷傲的站著。
穆云琛突然感覺右耳朵沒了東西,空蕩蕩一片,不解的回頭看著穆北辰。
他一副浪蕩不羈的樣子,高傲的仰起頭,自我陶醉一般,穆云琛懶得理他,便一直沒有說話。
穆北辰一直那樣仰著頭,似乎感覺頭酸了,才慢慢的往回看了一眼,看見自家大哥在那里吃著東西,頓時一口氣沒上來,咳嗽起來。
“怎么了,是不是吃葡萄卡住了?!?br/>
眾人聽到咳嗽聲立即看過來,這侍衛(wèi)怎么回事,不好好照顧自家主子,竟偷偷的吃葡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眾人皆異樣的眾說紛紜。
“大哥,什么吃葡萄卡著了,給我點面子還不好,再說這還不是也丟你的面子?!?br/>
“我不在乎面子,因為我叫歐陽臨,而你不一樣。”
“這……”
怎么你叫歐陽臨你就了不起啊,丟的還不是你自己的人,算了,也不管我的事。
他如今變回冷漠的樣子做自己的貼身護衛(wèi)算了。
貼身護衛(wèi),他還真想的出來,竟讓自己的弟弟當(dāng)貼身護衛(wèi),他怎么攤上這么一個親大哥啊,是沒有人懂我的苦楚的。
對了,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他假裝試探性的的干咳了幾聲,希望喚起也同樣失憶的大哥。
可是干咳了好幾聲,可得嗓子都痛了,也沒見穆云琛回頭。
得嘞,還是自己主動說吧,因為他感覺周遭的氣息有些不對,怎么突然冷了起來呢。
“哥,那六皇子曾被宜香居的老板娘救過一次,而我察覺到那老板娘的身份有些不簡單,如今你被封印了靈力,所以最好離那柒箏遠一些,至于她身邊的那兩個人,那女子鐵定是個普通人,不過那男子有些神秘,我還大概沒有猜透?!?br/>
“而那十三皇子,手里積攢了眾多死侍,還有一些老臣挺立相助,所以也比較棘手些,所以你呀,一個剛來的皇子,也就皇后看的起你,其余的皇子好像根本就沒有將你放在眼里?!?br/>
他剛說完,就又覺得身邊冷了一個度。
“哎呦,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這么冷,凍的我直發(fā)抖?!?br/>
“說了大晚上的讓你多穿些,愛美鬧到還能抵御寒冷,說你肥實不聽?!?br/>
而一旁的穆北辰則是樂呵呵的看著吵架的小夫妻。
如今他幫助大哥找到了這么多線索,應(yīng)該會有獎勵吧,他突然又湊到穆云琛身邊。
可是突然一波太監(jiān)沖了進來,著實嚇了他一跳,無奈的先退了回去。
“放開我,放開我,好多烏鴉,好多烏鴉啊?!?br/>
幾個太監(jiān)將說著胡話的蘇鈴音向前一扔,根本不在乎她是個郡主,蘇鈴音頓時摔倒在地,審視眾人,當(dāng)看到文貴妃的時候,急忙拔腿就要沖上去。
“姨母,我怕!”
文貴妃看到蘇鈴音變成這個樣子,發(fā)絲凌亂不堪,身上衣衫不整,血跡斑斑,急忙起身打算接住她。
可是周遭氣息頓時變得很是詭異,剛走進自己身邊的蘇鈴音便突然消失不見,只聽到不遠處的大廳內(nèi)一個女子哀嚎起來。
“如此凌亂不堪的女子,怎能進這大殿,來人,還不趕緊帶出去?!被噬习l(fā)話,幾個太監(jiān)急忙架起被踹飛的蘇鈴音向外走去。
“姨母,就我,救我??!”
而一直愣在原地的文貴妃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難以置信。
“等等?!?br/>
文貴妃忽的跪在皇帝面前,而那幾個太監(jiān)也停了下來,等著皇上發(fā)話。
而歐陽寂看見自己母妃跪了下來,也立即跪了過去。
“皇,皇上,那是鈴音,是鈴音啊,她為什么會變成那個樣子,求皇上徹查清楚,還鈴音一個清白。”
“愛妃,快起來?!?br/>
她本就大病初愈,怎可這樣勞心勞力。
“皇上,放了鈴音吧,她本就一身的傷痕,如今那個樣子,又怎能再受委屈呢?!?br/>
文貴妃哭叫著,但余光撇想丞坐做的地方,見他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著實痛心,畢竟是自己相同血脈的女兒,怎能如此絕情。
“罷了,先將她帶過來。”
那幾個太監(jiān)又將蘇鈴音扔到了皇帝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