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次聽到這種打臉的要求,顧青默不作聲打開直播,不到三分鐘,上萬人涌了進(jìn)來。
現(xiàn)在直播間人氣沒有前幾天強,他被平臺解放后,開始那幾天直播間人很多,次次爆滿,差點把沒鯊魚平臺擠爆。
新鮮勁過去,加上顧青直播不準(zhǔn)時,內(nèi)容都是平常事,現(xiàn)在看看他現(xiàn)場版的人越來越少。
很多人都是等著張楠精簡版出來,那里面才精彩,陽臺,足球場,宿舍,食堂角落,樓梯間,天臺……顧青都有拍攝有趣的事。
“雖然不知道什么事,不過一看到主播淡淡的笑容,我就知道他要裝逼了。”
“后來的兄弟,給你們解釋一下,對面那吊毛好像讓主播現(xiàn)場填詞?!?br/>
“就這?我來也也行,唐詩三百首好歹背過的?!?br/>
看著顧青,許執(zhí)白道:“題目嘛,很簡單,你們不是住沁園嗎?就寫沁園春吧?!?br/>
“你還要不要臉?”蘭韻一拍桌子想打人,生氣道:“有本事你給我現(xiàn)場寫一首沁園春出來?”
現(xiàn)場寫詞哪有這么容易,給個三五天還差不多,大家都是學(xué)生,又不是專業(yè)詞人,這根本就是刁難。
“可以啊,完全沒問題,來個人,拿筆來?!?br/>
許執(zhí)白笑笑,拿起筆就開始寫,五分鐘不到,一首詞出來,沁園春.2B。
2B是他住的樓,詩是紀(jì)念這幾年的青春,描寫得是同窗友誼,師生之情。
社團教室里,一幫人圍了上去,爭先恐后看這幅大作,先不說內(nèi)容如何,至少長短句之間是押韻了。
眾人看得出奇,直播間的觀眾卻是笑了。
腳踢杰克馬:“這小子還是有幾分才華的,就是題目沒選好,真是個2B?!?br/>
拳打小馬哥:“主播哥哥,我今年初二,剛學(xué)了首詩,能讓我露一露臉嗎?”
排位坑情侶:“巧了,我高中,也學(xué)了幾首沁園春?!?br/>
顧青看了看評論,不留痕跡拱手低聲道:“這么久了,一直都是我在裝逼,挺過意不去,這次的機會讓給大家吧?!?br/>
“想裝,呸,想鞏固一下九年義務(wù)教育語文的扣1,我隨即抽取一位,這次初中詩詞摸底考試的任務(wù)就交給你們了。”
幾秒鐘后,顧青選出來一個代表,拳打小馬哥,號稱是初二。
拳打下馬哥:“哥哥你好,我要寫的的是沁園春.雪,這是我有天看見大雪……”
魯智深:“喂喂喂,小朋友,你入戲有點深了啊,這是地球直播間,張口就是你寫的,當(dāng)我們傻子呢?”
“不好意思,剛剛有點激動,最近穿越歷史小說看得有點多。”
磨磨唧唧,小馬哥算是把一首沁園春雪念出來,中間還停頓幾分鐘,估計是翻書去了,有幾個字都是讀錯的。
“怎么樣,顧青,想好了沒?”見他一直發(fā)愣,許執(zhí)白催促一聲,“不行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等明年畢業(yè)了,社長位置我傳給你,你還年輕,在學(xué)校時間有的是,年輕人不用太……”
話沒說完,就看見顧青拿起筆,把他寫的紙翻過背面刷刷開始寫,字體很好看,飄逸有力的瘦金體。
這是顧青剛剛花五萬塊兌換的初級瘦金。
“沁園春.雪”
“北國風(fēng)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br/>
“望長城內(nèi)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br/>
顧青每寫一句,旁邊就有人跟著低聲讀出來,賈醇本來漫不經(jīng)心的,聽到前面幾句后和屁顛屁顛跑過來看。
他是北方人,自然知曉北方的冬天是什么樣,小時候一下雪,真的是天地失色,茫茫一片。
山郊野外,一腳下去大雪能淹沒到膝蓋,湖面結(jié)冰厚度能騎摩托車,很多人在上面溜冰,玩的不亦樂乎。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fēng)騷。”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數(shù)風(fēng)流人物,還看今朝?!?br/>
顧青落筆寫下最后一個字,全場針落可聞,眾人驚訝得嘴能塞下一個雞蛋。
和地球相比,這個時代缺少詩詞文化,但古代大體走向還是在的,顧青寫的這些人物歷史課本都有。
許執(zhí)白抓著頭皮不敢相信,顧青寫的是啥?秦王掃六合,歷史上第一位皇帝,漢武帝軍事強大,打得匈奴幾十年抬不起頭,封狼居胥,飲馬瀚海。
唐太宗貞觀之治,一年死囚不到百人,宋太祖結(jié)束五代十國,成吉思汗稱雄一世,帶兵打到國外。
但就是這些人,顧青居然說他們要么沒文化,要么只有蠻力,還數(shù)風(fēng)流人物看今朝,兄弟,你是真的牛逼??!
見過口氣大的,沒見過大到這種沒邊了,也就現(xiàn)在風(fēng)氣好,言論自由,早個百八十年,老佛在的時候,呵呵,老子肯定舉報你。
“好!!!”賈醇喝了一聲,帶頭鼓掌,“兄弟牛逼,這紙我要了,回頭帶回家給老頭子看看?!?br/>
“等你以后掛了,這就是世上唯一真跡,價錢蹭蹭的漲,沒個千八百萬我都不賣?!?br/>
拿起紙,看著另外一面上的沁園春2B,賈醇心痛,“唯一的瑕疵就是多了這么首2B玩意?!?br/>
許執(zhí)白臉色通紅,想給眼前這胖子一拳,但看到大家一臉贊同的表情,硬生生忍下去了。
“啪啪啪!”蘭韻拍了拍手,笑道:“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的,誰寫的好一目了然,許執(zhí)白,你覺得呢。”
冷哼一聲,許執(zhí)白怒道:“這詞社不待也罷,你們不要后悔?!?br/>
說完,拂袖而去。
拳打小馬哥:“是不是怪我寫的太好了?”
申公豹:“小屁孩,你不要入戲太深?!?br/>
叮當(dāng)貓:“顧青,你攤上事了,知道現(xiàn)在得罪的人是誰嗎?其實老許還有一個身份,他是龍王,是神醫(yī),是修羅,是戰(zhàn)神……”
“平時隱藏詞社只是低調(diào),不想裝逼,看著吧,一會他就帶著手下回來,個個都是學(xué)校風(fēng)云人物,你們在座的都得跪下叫爸爸?!?br/>
叮當(dāng)貓話還沒完,詞社大門砰的一聲被強力推開,顧青嚇一跳,這特么不會真跳出來個冥王,青帝,修羅吧?
眾目睽睽眼中,許執(zhí)白一句話都沒說,拿起桌上的手機轉(zhuǎn)身離去。
顧青松了口氣,原來是手機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