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公主要生了!
果然,聽他沉了聲音道:“難道你忘了從揚天城返回的時候,邊界遇襲一事了嗎?如今你是孤的皇妹,而阮南朝居然有人要刺殺你,那么孤便不能將你送還給阮凌政。等他們給孤一個說法了,孤再考慮和親一事不遲?!?br/>
阮南和捍泥是盟友,自己的軍師支援他們歸來,對方居然要將他們的軍師射殺?
對方作出這樣的事情,還有沒有將他捍泥的陛下放在眼里?這般狂妄,他安能不動怒?
而莫梓瑤自然也記得上次被劉炎飛刺殺一事,她相信劉炎飛早就清楚自己的身份,也知道捍泥的軍師就是自己,否則,也不會親自出手伏殺,要將自己置于死地。
只道:“我想,那人做出這樣的事情,并不是因為想要破壞兩國之間的友好關(guān)系,不過是認出了我的身份,怕我再次入阮南后宮,不想我奪了他女兒在后宮最顯赫的地位。而此人,便是阮南朝聲名赫赫的劉大將軍劉炎飛?!?br/>
莫梓瑤想,伏摩哲宇說得對,不管自己這個捍泥公主是怎么來的,可自己都已經(jīng)是了,甚至,阮凌政要娶捍泥公主的事情如今也已經(jīng)傳開。自己經(jīng)是名副其實的捍泥公主了,誰敢殺自己,無疑是與捍泥為敵。
自己若是在伏摩帝的面前死了,他的面子掛不住。他沒有顏面,那便是捍泥沒有顏面。這于一個帝國來說,是不可能容忍的事情。
“他?”伏摩哲宇輕笑一聲,看著莫梓瑤道,“那可是久經(jīng)沙場之人,他那日既然敢射出那一箭,必然,也是想好了退路的。孤不認為,你們皇帝會殺了他?!?br/>
這個莫梓瑤自然也知道,那日劉炎飛定是以為一定能殺死自己,到時候阮凌政追問起來,他只要一口否認不知道是誰殺的就成了,其他書友正在看:。頂多也就是一個失察之過,與他來說,無關(guān)痛癢。
而若失敗,他只需說,只是一場誤會,根本無心殺自己,他不過是想幫阮凌政除掉進入阮南國的異國奸細,那么阮凌政又有什么理由可以治他的罪呢?
未打招呼就進入他的地域,完全有理由認作是奸細,射殺,也是正當手段。再說,人不是沒事么,阮凌政頂多也就斥責幾句,或是讓其給賠禮道歉什么的,他并不會因此損失什么。
只是既然動了手,莫梓瑤又怎會就此放過這個機會?她直直地看著面前的男子,淡聲道:“只要我與陛下一口咬定是劉炎飛設(shè)局妄想刺殺我,那么一切,便成定局?!?br/>
伏摩哲宇咬死,那么劉炎飛即便真的沒有殺自己的心,假的也成真了。屆時,誰也保不了他,除非,阮南國不想與捍泥友好下去。
況且,這件事情若傳了出去,對阮南國的聲譽也不好,人家捍泥出兵助你奪得于闐的江山,你非旦不感謝人家還殺人家軍師?
這樣的事情,太后也是不允許發(fā)生的,她巴不得劉家倒臺,自然不會幫著說話的。而阮凌政,就更不會了,劉炎飛的猖狂,他早就想懲治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而已。
伏摩哲宇微微動容,笑言:“孤不認為孤這樣做,有什么好處?”
莫梓瑤亦是笑:“我可以讓皇上把劉炎飛交由陛下處置,他劉炎飛在邊域這么些年,應該沒少殺陛下的人吧?況且,我還聽說,多年前,陛下的表妹遭人追殺,誤入他的地域,也遭受了和我一樣的待遇。似乎還因此落下了隱疾。”
伏摩哲宇的臉色微變,他身旁的簡之也是一臉的訝然,似乎是在驚訝莫梓瑤怎么會知道這段秘辛。不過他倒是沒有說話,只是轉(zhuǎn)頭看向伏摩哲宇。
半響,伏摩哲宇開口道:“很好,夠狠。”說著,他靠近莫梓瑤,而以他的身高,莫梓瑤只能仰起臉,才能瞧見他泠然的神色。卻聽他又開口,“你很有膽識,朕沒有遇見過如你一樣的女子。這個義妹,倒是真的沒有丟了朕的臉?!?br/>
莫梓瑤不去揣摩他這話究竟是褒還是貶,略笑一聲道:“那陛下的意思是,只要阮凌政能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您就可以答應他的請求了么?”
伏摩哲宇的目光,從莫梓瑤凸起的腹部掃過,開口道:“就算他都做到了,可鑒于他對你的心,朕決定先考察他一年,一年后再給予回復。”
莫梓瑤哪里還會不明白伏摩哲宇的用心,他是想告訴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怎么嫁人?還是等將孩子生下來后再說吧。
莫梓瑤伸手撫著腹部,感激的點了頭道:“我先謝過陛下?!?br/>
伏摩哲宇卻搖著頭道:“你們的時間也不多,信王只給了你兩年時間,兩年后,你必須回到他的身邊。”
莫梓瑤咬了咬唇,呢喃道:“兩年的時間,卻也足夠了。”
……
伏摩哲宇回了阮凌政之后,接下來的時間,莫梓瑤便開始安心的待產(chǎn)起來。
她和伏摩哲宇,雖然只是因為利益牽扯,而成為的名義上的兄妹,可他待她卻也如兄妹般。在這段時間,一有什么新鮮有趣好玩好吃的,都會派人送給她。有時候甚至還會請了歌舞戲班子進宮來給她解悶。
時間就這樣飛而逝,轉(zhuǎn)眼間又是一年的冬至。
此時的莫梓瑤已經(jīng)到了要分娩的時候,現(xiàn)在她的身子已經(jīng)沉得多走幾步路都氣喘吁吁了,加之冬日里天氣寒冷,大多數(shù)時間,她都是裹著輕裘在屋子里小寐,等待著分娩那一日的到來,。
而在這期間,她也得知了一些阮南那邊的消息。阮凌政回朝,軒王見大勢已去,想撤兵回到圖薩拉,卻遭遇了平鎮(zhèn)王的圍剿,幾乎全軍覆沒,軒王只得棄軍而逃。
阮凌政凱旋而回,又與平鎮(zhèn)王聯(lián)手將皇朝叛亂解決,謠言不攻自破。
而叛亂一事,也牽扯出了一大批官員,這些,都將需要阮凌政去處理。
至于對劉炎飛襲殺莫梓瑤一事,阮凌政倒是沒急著馬上問他的罪,而是暫時擱置了下來。給伏摩哲宇的回復是,等迎娶公主之日,便是交代之時。
伏摩哲宇倒是無所謂,他只要阮凌政一個答復就可以了,而莫梓瑤卻明白,阮凌政這樣的做的含義。他才攻下于闐,又好不容易平息了內(nèi)亂,雖然取得了勝利,但也同樣在各方面都消耗得非常嚴重。
且不說在兵力上的損耗,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去招兵買馬,培養(yǎng)訓練后才能上戰(zhàn)場。而清洗朝內(nèi)勢力,更是讓其傷筋動了骨。只因又有誰想得到,連堂堂的兩朝元老,德高望重的林太傅也在皇上出征的時候改為投效大王爺。而他,還只是代表著眾多官員中的一位。
內(nèi)外大清洗,直接導致了阮南國處于了極其虛弱的階段。所以,在這一時期內(nèi),阮凌政根本沒辦法再動劉炎飛。不過,劉炎飛的罪證都已收集在手,處置他,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莫梓瑤也就單單聽著那邊的消息,卻并不為阮凌政擔心,她相信所有的事情,他一定都能處理好。
又過了幾天,突然刮起大風來,這風一刮便是三日,天氣也驟然變得愈發(fā)寒冷起來,到了第三日夜里,終于降下了這一年的第一場雪。
莫梓瑤像往常一樣慵懶地倚在軟榻上,身邊一個婢女拿了暖爐來給她暖手。莫梓瑤將暖爐抱在懷里,便聽那婢女開口道:“外頭下了好大的雪呢,才不過三個時辰,外頭都已經(jīng)是瑩白的一片了,可好看了?!?br/>
莫梓瑤笑了笑,聽她又道:“不過香云聽御醫(yī)說,公主您在這幾日便要分娩了,所以,您這幾日要好好呆在屋子里,千萬不要外出了,有什么事盡管吩咐奴婢便好。”
“嗯。”莫梓瑤點了頭,開口道,“瑞雪兆豐年,看來明年,將是美好的一年?!?br/>
美好的一年,她想著,突然想笑,卻又似乎預感到了這一場雪,仿佛有些不同尋常,好像是有什么好事要發(fā)生了。
她坐了會兒,便欲起身,想去床上睡會兒,香云連忙上來扶她。走了幾步,她卻突然覺得肚子一陣痛。不免皺眉停下了腳步,香云忙問:“公主怎么了?”
莫梓瑤搖搖頭,笑道:“沒什么,他踢了我一腳?!?br/>
聞言,香云才放心地笑:“看來是個調(diào)皮的孩子呢?!?br/>
莫梓瑤在香云的攙扶下來到床邊,可才在床沿坐下,那陣痛又上來了。她咬著牙,隔了會兒,又稍稍好一些。香云終是瞧出了不對勁,俯身下來問:“公主怎么了?奴婢看您的臉色不大好。”
莫梓瑤才要開口,突然又一陣痛襲來,她忍不住叫出聲來。
香云畢竟年紀還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白了臉,莫梓瑤緊抓著她的手臂道:“好痛!”
她忙扶住莫梓瑤的身子,急著叫:“公主……公主您是不是要生了?”猛地轉(zhuǎn)向外頭,大叫著,“來人啊!去告訴陛下,公主殿下要生了!啊,不對,應該是宣太醫(yī)!來人,宣太醫(yī)啊,公主殿下要生啦……”喊完,她緊張的握起莫梓瑤的手。莫梓瑤通過她顫抖的手,甚至感覺她比自己都還要緊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