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一具裸體男尸橫陳在地上,同樣被剝了臉皮。
不同的是,這具尸體還被剖了腹,一道長長的肉體開口,從喉嚨部開始直到肚臍處,剖開的胸腔還可看見生命的最后地平線,那微弱跳動的心臟,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經結束。在沙發(fā)上的女人,穿著睡衣,雙手死命地抓著頭發(fā),好像要把頭發(fā)扯下來似的,實在無法描述她那因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表情,那尖叫著的嘴,還在張開狀態(tài)就停止了聲線。
顏雪覺得胃里的東西要向上涌,跑到門口深喘了幾口氣,強忍住惡心的感覺。這死亡是在剛才瞬間發(fā)生的,也許就是在那個女人尖叫的一瞬間,連人的心臟都還沒停止跳動。如果是人殺死的,兇手會在這么短的時間消失嗎?可他們撞進門時,里面并沒有其他人。靈,一定是靈所為,毋庸置疑,她再次肯定這種想法。
“你進來一下?!鄙瞎僖髟陂T口朝她叫了一聲。
這警察打算鍛煉她的適應能力嗎?顏雪又深吸了幾口氣,鼓起勇氣走進房內。那兩具尸體張揚著痛苦與恐怖,令周圍的居民都不敢進來,除了幾個膽大些的男人倚在客廳門口邊,其余的都躲在走廊上竊竊私語,胡猜亂說。
死去的人是不可怕的,只要抵制住內心的恐懼和忌諱,一切都很平常。這句話,是顏雪在太平間里看祖母尸體時一位醫(yī)生說的,現(xiàn)在拿出來用用還真不錯。她繞過地上的尸體,走到正立在女尸右邊的上官吟的身邊。
一走到他身邊,不用他開口,顏雪已經知道他叫她的原因了。沙發(fā)邊放著一個面具,灰白,無色彩。沒錯,就是這個面具,這就是她在吳老太家看到的面具。這個面具怎么會在這里,難道說是這個屋的主人偷拿了面具?可是為什么他的死狀比另兩位要更慘呢?
“是這個面具嗎?”上官吟冷視著地上的面具問。
“是不是同一個我不知道,但樣子是一樣的。”顏雪回答得一點也不含糊。
看上去,這是個極其平常的面具,沒有什么特別之處,這樣一個道具也可以殺人的話,那么世間任何事物都可以殺人了。那些死者應該是被某種靈異的事物,干脆說是詭異的靈好了。問題是,這個灰白的面具,從何處而來,難道真是從鬼月打開的鬼門關里蹦出來的?那以前的鬼門關開著時,為什么不蹦出來?
去而復返的警察又開始折騰,法醫(yī)稱沙發(fā)上的女死者是因為驚嚇過度,心臟無法負荷,導致心肌纖維撕裂而死,簡單地講,就是被嚇死的。此種科學性的結論并不能消除顏雪心頭靈的陰影,被嚇死,這需要多大的恐怖力度。
如果她看到某個人對某個人進行剖腹,會被嚇昏,但不會被嚇死,只有像靈或鬼之類的事物才會把人嚇死。顏雪對靈的想法越來越堅定,一個戴著面具的靈,在這座城市里飄蕩,對人進行剝皮剖腹,她擔心自己也成為下一個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