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柱不可思議的看著她,眼中露出了一絲驚恐。
“切記,這個時候不能掉以輕心,盡量少外出?!?br/>
“是誰的人?”
“目前還沒辦法判斷,有可能是慕容的手下,也有可能是皇朝里的人,總之,你這幾天多小心就是了。”
“是,主人。”
“另外,九兒的事情,我不會那么容易妥協(xié)的,你也不用太憂心,該忙的事情我自有分寸?!?br/>
“是,主人?!?br/>
阿柱的神情變得有些復雜,或許是出于恐慌吧!
袁芷吩咐完之后,就讓他出了房。
阿柱臉上的神情,她也沒有多想。
只不過是一個孩子而已,袁芷當然不會多注意些什么。
更何況他對九兒情真意切,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她給了他們同樣的信任。
阿柱才剛走不久,齊飛就奔了進來,帶著一臉的惶恐。
“不好了!”
“什么事?快說。”
對于齊飛這副表情的歸來,她像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么長時間惴惴不安,不可能是沒有什么情況的?“我們派出去做任務的人在城西被暗殺了!”
“什么?多少人?”
“十二個。”
“知道是誰的人嗎?”
“不知道,他們已經(jīng)失蹤了好幾天,我們剛剛才察覺,因為主人的囑咐,正準備去查的時候,那邊的探子來報,說是那些人都被殺了。尸體被推到了城河里面,是被附近的百姓發(fā)現(xiàn)的,十二個都齊了。”
袁芷的神情立馬變得十分緊張,她轉(zhuǎn)過身,看著窗外的天,沉思了片刻。
她在心里告訴自己,這個時候不能慌。
“馬上給我查清楚,出去派任務的人,現(xiàn)在都還在不在?如果在的話,讓他們立馬撤回來,我們中間,絕對是出了內(nèi)奸?!?br/>
“是!主人。”
“快!速度去安排!”
她必須要查清楚,是誰在動她手底下的人?
這事情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會篤定的判斷,那是夜天耀的人,但是現(xiàn)在,她的懷疑目標可不只是僅僅只有夜天耀。
更有可能還會是慕容手下的人,她對慕容景辭這個人還是算放心的,但是對于他的手下他不了解。
所以,她不能給他們百分之百的信任,而此時此刻的慕容景辭,也陷入了矛盾之中。
“好端端的為什么突然鳳紙安的人會被動?”
他看著剛剛從城西回來的謝文山,神情有些焦灼。
“我也不知道,這說明我們范陽的夜天耀的密探還沒有清理干凈?!?br/>
“可是這段時間我們并沒有聽說什么人在城中有怪異舉動,應該都是在我們的控制范圍之內(nèi)的?!?br/>
“范陽這座城又沒有關(guān),他們想進來當然還是可以進來的,只不過行蹤變得更加隱秘,我們沒有辦法察覺而已?!?br/>
“那為什么偏偏又只針對鳳紙安呢?”
“夜天耀以為鳳紙安是我們的人,而鳳紙安對他來說是一個極大的威脅,他當然會把眼光盯著鳳紙安了?!?br/>
“可是既然他能夠把密探安排到范陽來,難道不是可以直接對我們動手嗎?何必如此小題大做呢?!?br/>
“按照夜天耀人性格,他肯定會直接殺上門來的?!?br/>
“可能是他覺得自己實力不夠,想要動我們身邊的人的話,太難了,但是動鳳紙安就不見得了?!?br/>
“等一下!”
謝依依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你這么一說,我忽然想到,他該不會是……真的已經(jīng)察覺了吧?”
“察覺什么?”
“鳳紙安不是我們的人,跟我們只是合作關(guān)系。”
“所以呢?那就不更不應該動他們的人?!?br/>
“不不不……他們雖然不是我們的人,但是他們竟然跟我們合作過,夜天耀一定會想辦法除掉他們?!?br/>
“你們可別忘了,讓夜聞天變成那個樣子,那是鳳紙安所做的。”
“他知道鳳紙安不是我們的人,而是鳳安的個別行為,對她們的報復肯定會變本加厲的?!?br/>
慕容景辭和謝文山對看了一眼,再將眼神看向謝依依,她說的確實有道理。
“如果這個時候,夜天耀后知后覺,才發(fā)現(xiàn)鳳紙安真的不是他們的人,那鳳紙安就真的有點危險了?!?br/>
“可是他們是怎么得到鳳紙安的人行動消息的?鳳紙安行動那么隱秘的人,再怎么他們也不會查到鳳紙安的手下行動???”
“難道是……”
謝依依還沒說出口,白景熙就推門走了進來,臉上的神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你也發(fā)現(xiàn)了什么情況嗎?”
白景熙點了點頭。
“城南鳳紙安被殺了?!?br/>
“什么?他們行動已經(jīng)這么迅速了嗎?”
“我也是剛剛才接到的消息,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br/>
“鳳紙安肯定是出了內(nèi)奸?!薄澳俏覀儜撛趺崔k?”
謝文山眉頭緊蹙,對這突如其來的麻煩感覺心慌。
“我們應該馬上找到袁芷,將這件事情告訴她,這不能再拖了!再這么拖下去的話。鳳紙安和我們都有危險?!?br/>
話剛一說完,九兒就拉著刀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
謝依依嚇了一跳,不知道這個小丫頭要干什么。
“就讓我回去說吧!讓我回去告訴芷姨這個消息,各位,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了?!?br/>
九兒說完就準備走,謝文山上前攔住了她。
“你回去能幫什么忙?”
“不行,鳳紙安從來沒有這么危險過,我必須得回去?!?br/>
謝依依也走上前,站在九兒的旁邊握著她的手。
“現(xiàn)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那邊也不確定是不是安全?你這么一去的話,如果遇到了危險,怎么辦?”
九兒的眼眶都是紅的,她用祈求的眼神看向謝文山和謝依依。
“我已經(jīng)離開她太久了,這個時候我必須要回去陪在她身邊,這么多年來,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呆在那個房子里面,我不能再丟下她不管了,那樣的話太自私了。”
“我必須得回去?!?br/>
“不是不讓你回去,等他們把事情查清楚了,我們再一起回去,帶著我們的人手?!?br/>
“來不及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去了那么多人,芷姨現(xiàn)在肯定特別著急,我必須得回去,你們就不要再纏著我了?!?br/>
“我陪你一起去?!?br/>
“不行!”
讓人驚訝的是,謝依依和九兒居然同時說出了這句話,對著謝文山。
謝文山有些錯愕,不解的看著她們。
“為什么不行?你一個人回去多危險??!”
“現(xiàn)在去鳳紙安的路上,慕容的手下也很多,我一個人回去不會有事的?!?br/>
“你……”
“謝大哥畢竟還不是鳳紙安的人,我怕芷姨會抵觸。”
謝文山愣了愣,沒再說什么,表情有些受傷。
但是九兒現(xiàn)在也顧不上那么多了,她的確是怕芷姨一時半會有些接受不了。
而且現(xiàn)在,也不是她們兒女情長的時候。
謝依依看著九兒焦急的臉龐,很是為難,她不知道這個時候,她應該做什么選擇。
“你們就讓我走吧,我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回來的,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們在后面保護我嗎?沒事的。”
謝依依沒有辦法,只得松開了她的手。
“記得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話,就盡管回來找我們。”“好?!?br/>
九兒說完,念念不舍得看了謝文山一眼,然后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好了,你不要難過了,我會派人跟著她的。你要是想見人家的親人,肯定要提前做個準備的,當然不是在這種情況下?!?br/>
謝文山的神情還是有些難堪,似乎不愿意接受這樣的說辭。
但是眼下他也不能說別的什么,他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記得要派人跟著她,不然我怕她也會有危險?!?br/>
“知道了?!?br/>
謝依依轉(zhuǎn)身去吩咐,心里劃過一層波浪,她總不能把真相告訴謝文山吧。
九兒還沒走到家的時候,眼淚就已經(jīng)在吧嗒吧嗒的掉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鳳紙安會經(jīng)歷今天的這一切,居然大規(guī)模的被刺殺。
芷姨現(xiàn)在一個人肯定很害怕吧,肯定也非常難過,一定要找出這個人,親手殺了他。
“主人您先不要著急,事情還沒有查清楚,說不定,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br/>
從四面八方趕來匯報消息的人,在安慰著此事焦灼萬分的袁芷。
他們都沒有見到過自己的主子,如此慌亂過,以前做什么事情都是胸有成竹的。
但是現(xiàn)在反倒讓他們有些慌神了,也確實,他們是第一次,這么大規(guī)模的被人刺殺。
而且事前一點征兆都沒有,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了,那些殺手們來勢洶洶,很明顯的就是針對鳳紙安。
這個關(guān)頭,好像應該接受那一切的,是慕容的人才對,而不是他們。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都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袁芷說話的口音都變了,她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離去,隨后關(guān)上了門。
當四周一切都安靜下來的時候,她還能還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臟,在砰砰蹦蹦的跳。
是的,她從來沒有如此慌亂過,也從來沒有讓自己的手下吃過那么大的虧。
現(xiàn)在她知道的,就已經(jīng)有三處被遭到了襲擊。
這么下去,絕對不是個辦法。
從九兒進入鳳紙安的范圍開始,就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樓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