婓康怔住，不敢開口。達桑和自己一樣，背后都有勢力，倘若別人挑釁絕對可以接，但達桑找事卻要斟酌，“今天放過你們，等他咽氣之時，就是你們的末日。”

    安杰麗卡朝著遠去的婓康豎起中指，罵罵咧咧，在確認對方無法聽到后才轉(zhuǎn)過頭來對兔哥說：“沒事吧？看你生龍活虎的，應(yīng)該是沒事?！?br/>
    “謝謝解圍?！蓖酶缧Φ?。

    “謝達桑吧，他雇我來的，什么也沒做還能賺一筆，我也得感謝他。”安杰麗卡擺擺手，小雀斑隨著表情的變化起起落落。

    提到達桑，兔哥不接話了，他主動要求見達桑，是因為它事，而非接續(xù)已經(jīng)被埋葬的友情。

    一行人上了車，只有兔哥和安杰麗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雖說安杰麗卡是被驅(qū)逐的擺渡人，在冥府七棟時“惡行累累”，但對于兔哥來講，擺渡人的“私事”本來就不在他的關(guān)注范圍內(nèi)，而且“蛇頭業(yè)務(wù)”繁忙的那段時間，還多虧她的幫助，因此更沒必要把“驅(qū)逐”看成是自己疏遠的理由。

    柯林比坐在后面，目光放在窗外，略過的景物和他的心緒一樣難平。這位自覺了解“族史”的原住民，對于兔哥方才表現(xiàn)出來的戰(zhàn)力耿耿于懷。

    他做了一個比較，將兔哥放在鬼差面前進行衡量，得出的結(jié)論是“旗鼓相當”?？铝直仁巧贁?shù)幾個與鬼差進行過戰(zhàn)斗的原住民，除了隊長級別完全沒有招架能力之外，一般鬼差都能勉強應(yīng)付。

    巴洛已經(jīng)超過一般鬼差實力了，他在離開的數(shù)十年里絕對不止是僅僅等待原住民上位的機會?？铝直扰み^頭來，盯著兔哥正在和安杰麗卡對話的側(cè)臉。也許大族長叫他回來，是個錯誤。

    大地傷痕本以為對兔哥了如指掌。

    “巴洛，你真的不知道‘仙神流’？”柯林比既問的干脆也問的尷尬，不過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嗯？”兔哥側(cè)過身來，看著問話者：“你是說方才婓康的話，我的確不知道，很樂意聽你講講?！?br/>
    問題被拋回來了?？铝直仍谕酶缒樕险也坏狡凭`，笑道：“會這么強大的技法，卻不知道源于何處，有點說不過去……也罷，就給你講講?！?br/>
    “洗耳恭聽?！蓖酶缯f完，朝著安杰麗卡笑笑，對方同樣回以微笑。

    安杰麗卡不相信傳說也就算了，你可是原住民，對自己的歷史都沒信心……柯林比輕嘆一聲，萬般無奈但還是開口：“‘仙神流’是自‘四仙’傳下的一套戰(zhàn)斗技法，相當于魔法加持，通過提升氣力激發(fā)潛能……且慢，如果你不知道‘仙神流’，那是如何領(lǐng)悟技法的？”

    “我也不知道，是在訓練時意外發(fā)現(xiàn)的?！蓖酶缁卮?。

    意外……可能性是多少？柯林比沉思片刻，說道：“你是‘四仙族’的后人，倒也說得過去?！睓?quán)且信之。

    “‘四仙族’，我都沒聽過呢，難道是付費情報？”安杰麗卡表示好奇。

    “傳說而已。”兔哥接話：“所謂‘四仙族’只是基于四個動物定下來的?！?br/>
    “巴洛，注意用詞?！笨铝直劝櫭嫉馈?br/>
    兔哥沒有理會，繼續(xù)對安杰麗卡說：“大族長是‘不死鳥’，為朱雀，其余分別是玄武、青龍、白虎。”

    “有點老套的傳說呢。”安杰麗卡撇撇嘴。

    “安杰麗卡，注意言辭?！笨铝直壤^續(xù)表達不滿。

    沒人理他，兩人依舊交流。兔哥補充道：“朱雀代表武師、玄武代表匠師、青龍代表術(shù)師、白虎代表醫(yī)師，而我的父輩傳說是白虎一族……之前說的‘仙神流’，按柯林比的意思，既是這四個種族傳承下來的技法?！?br/>
    “那個嘛，我說一句啊，無意冒犯……”安杰麗卡看了看柯林比，對方一臉嚴肅?！鞍谆⒛苌米影?？”

    “放肆，安杰麗卡！”柯林比怒道：“你現(xiàn)在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對不起好嗎，可是我很納悶啊，如果四仙族基于特定的動……我是說物種哈，那么傳承下來也會是原來的樣子吧?！卑步茺惪ㄚs忙解釋。

    “傳承，不代表保持原貌，留下來的是‘意志’而非外形?！笨铝直群喍袒卮稹?br/>
    “那些傳說你們也沒有驗證過吧?！蓖酶缦肓讼?，“你說我自習的技法是仙神流，可有證據(jù)？”

    “和族書上描寫一致?！?br/>
    “好吧。”兔哥不想打擊柯林比的“民族自豪感”，盡可能的委婉道：“我理解你對于族人歷史的執(zhí)著，一個種族的復興必須基于讓人自豪的歷史和自我認同，可是我不覺得將情感建立在虛幻的傳說上有什么好處，如果這僅僅是為了‘團結(jié)’需要，那我無話可說?！?br/>
    柯林比不接話。

    “我唯一確信的傳說，那就是我們可以自由行走于環(huán)里環(huán)外，但這跟‘神’與‘仙’并不沾邊?！蓖酶缯f道。

    “巴洛，環(huán)中凡人將穿越而去的原住民當做神仙，這就是關(guān)聯(lián)，而這種‘神跡’是居民做不到的?！笨铝直乳_口。

    “壽命有限、為生死哀愁的神仙？我不信。”

    “長生不老、無欲無求不過是凡人對于神仙的一廂情愿，你受到他們的影響太多。”

    安杰麗卡在一旁聽著，半懂半懵。關(guān)于原住民歷史的情報她是很少購買的，除了一些有助于生意必須獲取的“習俗”外一概不感興趣，不過對于兩人漏出的免費情報，她還是打算好好收集一筆，萬一可以轉(zhuǎn)手賣給“大人物”呢？

    “如果是神仙，那城府世界的人對于環(huán)中世界的人來說都是神仙了，有什么好爭論的?！卑步茺惪ㄒT道：“原住民不過是混得稍差點的神仙，也不必太灰心吧？”

    “城府世界的神仙只有一個，那就是原住民，居民不過是外來殖民者！”柯林比提高嗓門，完全忘記安杰麗卡屬于“居民”一類了。

    “啊，殖民者……”安杰麗卡思維飛轉(zhuǎn)，想趁著對方腦熱繼續(xù)提問：“居民不是一直以來都在城府世界嗎？”

    “當然不……安杰麗卡！”柯林比反應(yīng)過來，生氣道：“你打聽的太多了。”

    “我可以付費啊?！卑步茺惪ㄦ倚χ?。

    “有些情報，再多的錢也不會賣給居民?！笨铝直瓤窟M背椅，不做聲。

    安杰麗卡見問不出什么了，就將目光轉(zhuǎn)向兔哥，想要等待后續(xù)。

    “他說的對，你是居民，原住民的事還是少參與?！蓖酶缢闶呛眯奶嵝眩骸爸捞鄬δ銢]什么好處，用你得話來說就叫‘賠本買賣’。”

    “好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卑步茺惪〝倲偸郑D(zhuǎn)身坐回，雙手放在腦后悠閑吹起口哨。

    四仙族……仙神流……天之四靈……原住民真是有夠土的，就像達桑的審美。安杰麗卡閉著眼睛，口哨不停。她覺得有必要獲得更多關(guān)于他們的情報，至少以柯林比的語氣判斷，原住民極有可能成為新勢力。

    近幾年，特別是艾美事件過后，大地傷痕對于城府的依賴顯著變?nèi)酢?br/>
    反過來講，圣城與冥府似乎都有意主動示好大地傷痕。對“原住民總部”示好，有必要嗎？在他們看來原住民不過是螻蟻。安杰麗卡實在想不出原因，考慮到生意要緊，還是不要惹惱這群異類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