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涼亭內,微風吹過,南宮錦瑟覺得有一絲絲的涼意,可是她覺得她的心好像更涼。郝連軒突然失蹤,她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被掏空了一樣,不知所措。
到現在她似乎不得不承認她很擔心郝連軒,擔心的睡不著覺,她也很害怕,害怕他們兩人就此別過。
可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竟會這般在意這個人呢?又或者說從什么時候開始他慢慢走近她的心了?
南宮錦瑟一寸寸的回憶著過去的幾個月他們之間所發(fā)生的事情。記得那時候郝連軒霸道的宣誓此生她只能嫁給他,當時她覺得郝連軒簡直就是有病,她也篤定這輩子也不會和他有任何牽連。
可是他們兩人之間卻偏偏因為一些事情糾纏在一起。其實細細想來,這一路走來到現在,郝連軒幫了她很多。
名城遇刺,他趕來救了她。太子府被設計,他幫她算計回去。城外被皇后的人截殺,他又趕來救了她。為了避免皇后的報復,他算計皇后。為了她的名聲,他不惜自己名譽受損。今日宴會之上,對于百里淼淼的挑釁,他站在她的身前,為她說話。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為她所做,而她呢?
除了說些傷害他的話,對他動手,什么也沒做過。
她只是一味的放不下風清之死,把所有的錯都怪在他的頭上,可偏偏忽略了他這么做也只是為了救她。
世間之事難以預料,可人心更難以預料。
到現在她都已經無法說清兩人之間究竟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還是從一開始就動了情。
以前因為不曾有過這種害怕失去的感覺,所以南宮錦瑟看不清楚自己的心。而現在他可能就此在她的生命中消失,這讓她感到不安,感到不舍。
就在這一刻她才發(fā)現原來她的心里已經有他了!
想到這里南宮錦瑟真的不知道此時此刻應該是高興還是難過。因為在她心里忽然有種剛剛得到就要失去的感覺。
這感覺就像是當時父親離開她時那樣,難過,傷心,不舍。
對于父親的死她無力挽回,但是郝連軒還有機會,端木夜說過,他現在無礙。只要她盡快找到他,他就可以平安。
可是她該從什么地方去找呢?她覺得自己此時身在迷霧中,不知道到底該往哪走才是對的。
想著想著南宮錦瑟漸漸有了困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第二日醒來卻躺在床上。
玉竹和玉隱走進來。
玉隱:“小姐,屬下伺候你洗漱吧?!?br/>
南宮錦瑟:“我怎么在床上?”
玉竹:“是澈王睡不著在院里瞎轉悠看見你趴在涼亭睡著了,怕你得風寒便把你抱回來了?!?br/>
南宮錦瑟:“原來是這樣。”
收拾一番,南宮錦瑟走出房門,郝連澈和郝連靖也走了出來。
郝連靖:“今日一大早端木一行人便離開了,但是卻沒有發(fā)現五弟的蹤跡?!?br/>
南宮錦瑟:“人不在他們那里?!?br/>
郝連澈:“昨夜去查了那個宮女,發(fā)現那人竟憑空消失了?!?br/>
南宮錦瑟:“看來那人早有準備,已經將那名宮女滅了口?!?br/>
郝連澈:“那我們現在應當如何?”
南宮錦瑟:“等吧?!钡戎阉锌梢傻牡胤浇y(tǒng)統(tǒng)找出來想一遍,或許會有發(fā)現。
聽到這話兩人也沒有再多說,現在也只有等了,等百里淼淼那里會不會漏出什么馬腳,亦或是又從別的地方發(fā)現一些蛛絲馬跡。
三人坐在椅子上,各有所思。
不知過了多久,南宮錦瑟開口道:“玉竹,玉隱?!?br/>
“小姐!”
“你們帶幾個人偷偷的去查探一下宮門守衛(wèi)昨日可看見郝連軒出宮。”
“是?!?br/>
郝連澈狐疑道:“難道你懷疑五哥還在宮中?”
南宮錦瑟點點頭道:“我也不能肯定,等他們查了就知道了?!?br/>
郝連澈:“但是昨日我們已經將皇宮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怎么可能還在宮里。”
南宮錦瑟聞言沒有說話。
又過了一會元冥和百里淼淼一起走了進來。不過很明顯百里淼淼一臉煩躁的坐了下來,雖說她不喜歡南宮錦瑟,可是現在找到郝連軒才是最重要的。
百里淼淼:“怎么會就這樣消失了?”
南宮錦瑟幾人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百里淼淼看著幾人繼續(xù)說道:“你們怎么不說話?”
郝連澈:“我們不知道說什么。”
郝連靖:“江北帝病的可嚴重,公主整日幫我們尋找五弟的下落不在病榻前伺候,江北帝可會怪罪?”
百里淼淼隨口說道:“沒事,現在找到郝連軒才是最重要的?!?br/>
南宮錦瑟無意間說道:“看來公主還真是和傳言一樣愛美男?。 ?br/>
百里淼淼聽到這話神色有一瞬間的慌亂,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墒沁@一瞬間卻偏偏被南宮錦瑟捕捉到了。
百里淼淼:“我也不和你們浪費口舌了,既然你們沒有什么發(fā)現,本公主就去繼續(xù)找了。”
說完百里淼淼便起身離開。
待百里淼淼走后,元冥失望的說道:“我們已經把城里找了個遍可是都沒有發(fā)現王爺的蹤跡,難道王爺已經被帶出城了?”
聽到這話,南宮錦瑟忽然在心中有些篤定郝連軒還在宮中,肯定宮里有什么地方他們沒有找到。
南宮錦瑟:“把派出去找的人都叫回來吧?!?br/>
元冥疑惑道:“不找了?”
南宮錦瑟:“我相信肯定不在城內,找也無用,大家都一天一夜沒睡了,讓他們回來休息下吧?!?br/>
元冥猶豫道:“可是王爺。”
南宮錦瑟:“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元冥看著南宮錦瑟堅定的神色也不再多說,走了出去。
南宮錦瑟也站起身朝外走去。
郝連澈:“錦瑟,你去哪?”
南宮錦瑟:“我出去走走?!?br/>
郝連澈:“那我和你一起去。”
南宮錦瑟:“不用,我就在院子里走走?!?br/>
說完南宮錦瑟便走了出去。
走在院中,南宮錦瑟回想起剛才百里淼淼慌亂的神色,心中疑惑,她為什么會有一絲慌亂呢?莫非其中有什么隱情?難道事實并非如此,傳言不真?
一連竄的問題在南宮錦瑟腦中形成,她不知道該從何處去想。
那么順著想下去,如果傳言不真,百里淼淼并不是喜愛美色之人,那么為何她又要養(yǎng)那么多男寵在府里呢?是為了掩飾什么嗎?
南宮錦瑟迫切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便朝驛館外走去,騎馬去公主府。
來到公主府外,風揚走了過來。
“小姐,你怎么來了?”
南宮錦瑟下馬問道:“有什么發(fā)現?”
“倒是沒有什么特別的發(fā)現。昨夜屬下還潛進公主府里里外外的找了一遍,沒有發(fā)現軒王的蹤跡?!?br/>
南宮錦瑟和風揚來到公主府外,爬上墻頭看著里面的情形。只見一群清秀小生坐在院里閑聊著,其中南宮錦瑟只認識那個名叫子玉的。
不過看起來的確也沒什么特別的。
南宮錦瑟小聲說道:“你可還記得那個叫子玉的男寵?”
風揚點點頭。
南宮錦瑟:“你找個機會向他打探一下府內的具體情況,特別是公主是否寵幸他們?是否和他們行房?一定要具體一些,免得遺漏什么細節(jié)?!?br/>
聽到這話風揚表情怪異的看著南宮錦瑟。
南宮錦瑟:“照我說的做就可以了?!?br/>
風揚:“是。”
南宮錦瑟跳下墻頭,這爬墻她還是頭一回。風揚也跟著跳下來。
風揚:“白天人多,只能等到晚上了?!?br/>
南宮錦瑟:“嗯。那你繼續(xù)盯著,要是知道了什么立刻告訴我?!?br/>
“是。”
南宮錦瑟回到驛館時,玉竹和玉隱已經回來了。
玉竹:“小姐,我們已經仔細查探過,確定軒王昨日到現在都沒有在宮門出現過。”
南宮錦瑟:“知道了,你們先睡會,今天晚上我們夜探皇宮,告訴元冥叫他一起去?!?br/>
玉竹:“是?!?br/>
玉隱:“小姐是不是覺得軒王還在宮內?”
南宮錦瑟點點頭道:“的確,既然他沒出宮,那就一定在皇宮里面。我相信偌大的皇宮肯定有一個地方可以藏人?!?br/>
玉隱:“屬下一直很疑惑,如果真的是藏在宮內,那這事是不是和宮里人有關?可是皇宮里除了皇上也沒別人,但皇上現在又重病在床似乎沒有理由綁走軒王?!?br/>
南宮錦瑟:“你說的沒錯,所以與皇宮有關的人最有可能。”
玉隱:“那就只有太子和公主了?!?br/>
南宮錦瑟:“嗯,我現在越來越覺得百里淼淼有古怪。”
玉隱:“那小姐的意思是公主所為?”
南宮錦瑟搖搖頭說:“不知道,不過我們必須盡快找到郝連軒,那日端木夜告訴我端木青為郝連軒算卦說幾日后郝連軒有性命之憂?!?br/>
玉隱聽到這話,心里也不禁有些著急。
夜里,南宮錦瑟四人來到皇宮。
南宮錦瑟:“我和元冥一起,玉竹和玉隱一起,我們兵分兩路,到時在這里會和?!?br/>
玉竹玉隱:“是?!?br/>
南宮錦瑟:“重點找隱蔽,人少活動的屋子?!?br/>
“是?!?br/>
四人開始在皇宮內摸索,可是把整個皇宮又搜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幾人都有些乏累的坐在石階上。
南宮錦瑟:“你們有發(fā)現什么嗎?”
玉竹和玉隱搖搖頭。
南宮錦瑟:“怎么會這樣,肯定有什么地方我們沒找到?!?br/>
元冥:“唯一沒找的地方就是皇上的寢宮,但是江北帝現在臥病在床,戒備森嚴,根本找不到機會進去?!?br/>
南宮錦瑟:“那皇上寢宮周圍呢?”
玉隱:“皇上寢宮周圍只有一個藏經閣,里面放著很多重要的奏折文獻,日夜都有人把守,只有皇上手諭和太子令牌才可以進去。”
元冥:“但是,那日太子帶我們看過藏經閣,里面除了奏折什么也沒有?!?br/>
南宮錦瑟:“不管怎么說,現在這兩個地方是我們唯一的希望,都必須進去一看?!?br/>
玉隱:“那我們現在去藏經閣看看吧?!?br/>
南宮錦瑟點點頭。
地下密室內,不過兩天時間郝連軒便消瘦了很多,也憔悴了許多。這兩天以來,百里塵早中晚都會放一些血來喂養(yǎng)蠱蟲,看著快速長成的蠱蟲百里塵激動不已。
這樣下去,再過兩天時間就可以了,就是不知道郝連軒還能不能堅持住呢?百里塵幽幽的笑道。
蠱蟲的養(yǎng)成時間可以很久,也可以很短,一般來說只要血足夠,幾天養(yǎng)成也是常事。
郝連軒此刻已經完失去了意識,不僅是因為迷藥的作用,也是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墒前倮飰m可沒有憐憫之心,他心里想的只有自己罷了,郝連軒死不死他都不在乎。
就在南宮錦瑟幾人來到藏經閣的時候,正好看到百里塵從里面走出來,幾人快速躲了起來,等百里塵走遠后才出來。
元冥疑惑道:“這太子大半夜的跑來這里干什么?”
南宮錦瑟心里也很疑惑,但是現在也沒時間多想。
南宮錦瑟:“看樣子想從正門進去又不被發(fā)覺是不可能了?!?br/>
元冥:“可以從房頂,那里有個天窗?!?br/>
南宮錦瑟:“好,就從屋頂?!?br/>
四人來到一面高墻下,足有十米高。
南宮錦瑟:“你們三人給我搭個助力梯,不然這么高我也上不去?!?br/>
三人聞言立刻兩人在下一人在上搭了一個簡易助力梯,南宮錦瑟十米助跑,踩在他們腿上在墻上蹬了幾下然后總算兩只手碰到了屋檐。南宮錦瑟用力的爬了上去。
打開天窗,還好下面是房梁,不然她真要擔心下去了怎么上來了。南宮錦瑟輕輕落在地上,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屋內,的確沒什么特別之處,是折子,書籍。難道真的是她多想了?
南宮錦瑟本想在周圍摸索一番,看看有沒有暗門的,可是所有的東西上是灰塵,沒有動過的痕跡,只有地上很干凈,所以她不敢貿然動手,怕留下痕跡被發(fā)現。最后看了一會,也只得失望離開。
出來藏經閣,天色已經漸亮了。
元冥:“將軍,可有發(fā)現?”
南宮錦瑟搖搖頭。
南宮錦瑟:“我們先回去,元冥你留在這盯著?!?br/>
元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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