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廚房,李歡讓安錦瑟進(jìn)去,自己則是反手將門合上。
落鎖。
這一連串的反應(yīng),安錦瑟猛然回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歡:“你這是想要做什么?”
李歡深沉的眸子,像是刀刮一樣落在安錦瑟白皙的臉上,她一腳將自己面前的破竹椅子踢開,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棒槌。
她揚起手中的棒槌指著安錦瑟的鼻子:“安錦瑟,你將我害的好慘啊,今天不教訓(xùn)你一頓,我實在是難解心頭只恨。”
說著,她掄起手中的棒槌朝著安錦瑟的肩膀上打了過去,安錦瑟身子一閃,來到了木缸前面。
“賤人,胡光亮明明去的是你的屋子,為什么最后會找上我,一定是你的鬼主意是不是?你個賤人,你毀了我,我今天要殺了你?!崩顨g想到這些天在娘家受的委屈,一股腦兒的全部噴涌了出來。
安錦瑟冷笑:“真是笑話,第一次看見婆婆偷情,居然將這種丑事怪在媳婦兒身上的,我記得劉秀才來的時候,說那件事是個誤會,現(xiàn)在我看不是,我覺得應(yīng)該出去宣傳一下?!?br/>
李歡天天在田地里面干粗話,力氣大,膀大腰圓的,一把拽住安錦瑟的胳膊,就朝灶臺后摔了過去。
安錦瑟眼疾手快的扶住灶沿,堪堪穩(wěn)住身形,她知道李歡是豁出去了,劉秀才誠心接她回去,自然是有恃無恐了起來。
只見,她身子猛地朝前面飆了過去,一掌披在李歡的手腕上,將棒槌搶了過來,對著她的小腿肚子打了過去。
嘶…
只聽見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李歡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眼中有淚花閃過。
“賤蹄子,你居然敢對我動手?”她猩紅著眼眶,因為拉扯,額前多了兩縷碎發(fā),看上去狼狽極了,雙鬢隱約有了白發(fā)。
啪嗒。
安錦瑟將手中的棒槌扔到了角落里面,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把匕首。
泛著寒光的匕首通過光線,反射出來的光,刺了一下李歡的眼。
這時候,她的心肝兒都跟著顫抖了起來、
“安。安錦瑟你想要做什么?”一時不注意,自己的聲音都跟著結(jié)巴了起來。
安錦瑟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的話,只是將匕首擱在她的脖子上,冰冷的觸感,她的眼中終于有了惶恐。
“照理說,我應(yīng)該叫你一聲娘,最近在李家辛苦了吧,精力比在劉家好多了,要不要我?guī)湍欧叛俊?br/>
話落,她手中的匕首朝著她的脖子里面刺了一分,皮膚被撕扯開一道小口子。
鮮紅的血液淡淡的話落。
突然,安錦瑟皺了皺鼻子。
就聽見李歡求饒的聲音:“錦瑟,我錯了是我錯了,剛剛就是誤會,是你爹,你爹說你讓他難堪了,讓我好好教訓(xùn)一頓,不關(guān)我的事,你不要殺我好不好?嗚嗚…”
然后就是啜泣的聲音。
安錦瑟皺眉,空氣中的味道,十分的刺鼻,是一股尿液的惡臭。
她的眼神淡淡的朝李歡的下身瞧了去,這個粗鄙的婦人,居然小便失禁。
厭惡的站了起來,她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刀背上的血,她只不過是嚇唬嚇唬李歡而已。
不過,好像比預(yù)想中效果要好一點。
“李歡,今天我安錦瑟就將話撂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你不找事,我相信大家相安無事,每天都能過好日子,順便回去告訴你丈夫,招惹我,最好有準(zhǔn)備承受怒火的底氣?!?br/>
說完,她沒有看李歡,徑自端了一壺茶走了出去。
光天化日之下,就想著教訓(xùn)自己,真以為有人在背后撐腰,就能為所欲為了!
進(jìn)屋,發(fā)現(xiàn)外祖母明顯不悅,冷颼颼的眼神直往她身上瞄。
安錦瑟裝作一副很傷心的模樣,吸了吸鼻子:“祖母,實在是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剛剛娘在廚房不小心絆倒了,摔了一跤,都是錦瑟照顧不周,茶是熱的,您趕緊喝點吧?!?br/>
捏著嗓子說話的感覺,那叫一個憋屈。
只要能給這屋里面的人添堵,她不介意裝一裝。
“一把年紀(jì)了,眼睛長在頭頂啊,好了,你們回去吧,大白天的,老身還有很多事情做呢?!崩蠲泛敛豢蜌獾南铝酥鹂土?。
順手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荷包,這些銀子,可比當(dāng)初劉秀才迎娶自家閨女的彩禮錢還要多上一點呢。
總算是,自家閨女,這些天,沒有在家里白吃白住。
聞言,劉秀才的臉上閃過不悅,不過他垂著眼眸,很快掩飾過去。
“娘,那我們以后再來拜訪?!闭f完給自己一兒一女使了一個眼色,就提步走了出去。
出去的時候,李歡已經(jīng)重新將自己收拾了一番,受傷的脖子上,圍著布,倒是看不出來有什么異樣。
只是左腿走的時候,有些拉扯。
現(xiàn)在,她本人只感覺火燎火燎的刺痛。
安錦瑟和楊一弦走到人群最后面。
“嘖嘖嘖,估計你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舒適哦?!睏钜幌译p手抱胸,一臉幸災(zāi)樂禍。
毫無意外,他收到了一個白眼。
安錦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撇了楊一弦一眼:“管好你自己吧?!?br/>
“呵呵。我是劉家子孫,能有什么事,我只知道,接下來有好戲看了?!睏钜幌易旖翘羝鹜嫖兜男θ?,他最近的樂趣就是,看著安錦瑟吃癟。
“你有病?!笨粗靡庋笱蟮纳袂?,安錦瑟實在沒好氣的說到。
以前沒有發(fā)現(xiàn)楊一弦如此嘴賤。
“你莫不是本將軍肚子里面的蛔蟲,我又沒有病,你都知道,再說了,本將軍的病,還是你醫(yī)治好的呢?!北緛碜叩暮煤玫貤钜幌?,突然彎腰,湊近安錦瑟的耳邊,來了這樣一句。
灼熱的呼吸,直接噴在安錦瑟的耳朵上,她身子一歪,離楊一弦遠(yuǎn)了兩步遠(yuǎn)的位置。
“你比較適合當(dāng)個活死人?!彼哪抗庖焕?。說完這句話,便閉嘴不語。
心中卻后悔了,當(dāng)初自己莫不是眼瞎,救了這樣一個人,給自己添堵!
走到岔路口,卻發(fā)現(xiàn)原本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家的幾人,正轉(zhuǎn)過身,朝自己這邊瞧了過來。
“安錦瑟,祖母要見你,來一趟?!眲⒊宣惼沧?,一臉不耐的看著安錦瑟。
真不知道這個賤蹄子,有什么本事,祖母惦記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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