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一劍驚神
“你也嘗嘗我這一招?!?br/>
身在半空的吳源,嘴角掛著一抹微笑,緩緩把沉淵劍插入腰間。隨后,他的整個身體仿佛乘風(fēng)而行,就這么懸浮在半空。
下方高臺,血色的石頭出現(xiàn)絲絲裂痕,腹部帶著傷勢的鄭龍,滿頭的大汗,再也沒有剛才的囂張氣勢。
肆虐的劍意橫行天地,天地間,吳源的身影竟然就這么消失了,留下的唯有一柄顏色混雜的長劍。
“這是什么劍道?”看見天空的情景,獨孤仇雙眼猛地一縮,再也坐不住了,快速站起身,也不顧禮儀,直接朝吳烈火問道:“前輩,他修煉的是什么功法?”
這一句問話,已然是問過了頭。
各家的修煉之法,都是隱秘至極的存在。再好的朋友,也很少有人會告知。
吳烈火眉頭微微一挑,看著天空,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感嘆道:“我這個孫子,就喜歡瞎琢磨,他修煉之法,不是我吳家家傳,而是他自行領(lǐng)悟的?!?br/>
說完,挑釁似得看了眼遠(yuǎn)方一臉鐵青的鄭坤。
“天縱之才,天縱之才啊……”看著吳源的方向獨孤仇滿臉的感嘆。
下方一聲聲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從人群中發(fā)出。
吳小同等人身前不遠(yuǎn)處,原本吳家的四位旁系長老,此時臉色鐵青,一個個都緊鎖著眉頭。
吳源今日所表現(xiàn)出的實力,讓他們深深震撼同時。也十分希望鄭家斬殺了吳源,可眼前情景,鄭坤竟然處于下風(fēng)……如果吳源一勝,吳家再次崛起,他們的處境……“還是小爺我有眼光,哈哈?!?br/>
吳小同看著周圍一張張失落的臉,口中發(fā)出肆意的大笑,接著,炫耀似得從懷中掏出一張紙張:“小爺可是買了吳源勝利,這一百倍啊,一百倍……”
周圍人群的臉色,更加的陰沉起來。
“鄭家有兩個武神,吳源看起來受重傷,咱們肯定能贏?!?br/>
“是啊,一個十三歲小孩,我就不信,能對付兩個武神,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鄭坤,殺了他,殺了他啊?!?br/>
仿佛為了鼓起信心,人群中發(fā)出一聲聲大吼。
“武神,那就接我這一招‘北風(fēng)鳴’吧!”
那柄混雜的長劍,陡然傳出一聲輕笑,隨后,世界變了……風(fēng)聲突然出現(xiàn),刺耳的鳴叫,讓整個獨孤家的堡壘,都似乎經(jīng)受不住般嗡嗡作響。
一道道柔和的風(fēng)兒,化身為一柄柄利劍,整個世界,以那柄混雜長劍為中心,劍充斥了天地。
風(fēng)在肆虐,劍在咆哮。
一股突如其來的狂風(fēng),猛地從高臺上掀起,哪怕百方之力,也無法摧毀的高臺,竟猛地下沉了一節(jié)。
處于風(fēng)暴中心處的鄭龍,那飄起的頭發(fā),竟根根斷裂。
“這是你逼我的……”
一聲咆哮,從鄭龍口中發(fā)出,這一刻,他也動了。
“萬獸無疆?!?br/>
天地間,無數(shù)的陰影猛地朝他聚集,他的身形,瞬間變得三米來高。
這變化,瞬間撐破了黑衣,如鋼筋般的肌肉,閃爍著古銅色,展露在世人眼前。
五根手指開始變化成獸爪,頭顱也是猛地一撐,擴(kuò)大不少,嘴中更是流出讓人惡心的唾液,滴答在高臺上。
這一刻,他竟然變成了野獸般的存在。
“吼……”
一聲野獸似的咆哮,從變化成獸人的鄭龍口中發(fā)出,接著他的身體瞬間沖入半空。
一劍一獸,在半空相遇。
鄭坤那三米多高的身體中,透漏著一股股野獸的陰影,一舉一動之間,漫天的咆哮。
他的雙手,如同兩只雄鷹的巨爪,一下子,就朝那混雜長劍抓去。
那混雜長劍,沒有絲毫動作,依然俯視著天地,紋絲不動。
“轟隆……”
一聲炸響,遠(yuǎn)遠(yuǎn)的傳播開來,那一劍一獸的相遇,竟把百米外的人群,都掀飛出去不少。
巨響過后……吳源俯身在下降一米有余的高臺上,看著身上九道流血傷口,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站起身來。
“人不人、鬼不鬼的一招,只有如此威力?”
吳源充滿不屑,看著前方,那同樣俯身在高臺的鄭龍。
“吼……”
如野獸般的吼叫,從鄭龍口中發(fā)出,這一刻,他的雙目通紅,完全失去了人類的理性。
不顧著腹部與肩部的傷口,他再次朝吳源沖去。
“自尋死路?!?br/>
吳源看著這樣的情景,更加的不屑,右手緩慢抬起,一絲絲混雜的光芒,開始在他的右手上匯聚,這股力量,讓整個天地,瞬間的安靜下來。
“鄭龍,后退?!?br/>
感受那讓人驚恐的力量,鄭坤瞬間站起,大吼一聲,身形猛地朝前沖去。
“鄭坤,你想破壞規(guī)矩?”吳烈火的身形,瞬間擋在鄭坤之前,一臉的怒氣。
獨孤仇這一刻完全不顧兩人糾紛,目光緊緊的盯著吳源的右手,嘴角抽動,吸著冷氣,駭然無比。
這一劍,終歸是出手了。
只聽,一聲震耳的劍鳴出現(xiàn),整個天地黯然失色。
透明的光芒,如耀眼的太陽,從吳源的手中緩緩升起。
遠(yuǎn)方奔來的鄭龍在這一刻,身形硬生生的止住,目光也恢復(fù)一絲理性,不過,目光中更多的卻是驚駭。
一股死亡的氣息,圍繞著他的全身……這一劍,他竟然無法躲閃……“東風(fēng)震。”
清朗聲音響起,整個天地都被這聲音所籠罩。
劍鳴越發(fā)的快,空氣都開始滾動,產(chǎn)生強烈的氣流,席卷四周。
高臺轟隆一聲,猛地倒塌,一束光芒,卻無法被煙塵所籠罩。
“龍兒……”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從遠(yuǎn)方鄭坤口中發(fā)出,他一拳擊飛擋路的吳烈火,瘋了一般,朝高臺躍去。
鄭九元身形瞬間癱倒,目光中滿是不信……“嘩……”
倒吸冷氣的聲音,從下方傳出,無數(shù)驚呼,幾乎同時響起。
高臺上,吳源的中指,刺入鄭龍的頭部,絲絲鮮血,正不斷流淌而出,卻無法沾染到吳源的手指。
他的指,就如同一柄寶劍,滴血不沾,吹毛斷發(fā)……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鄭龍竟然死了。
一個武神,就這么死了?數(shù)十年來,北域可從未發(fā)生過武神戰(zhàn)死之事。
今天,一個武神就這么的殞落了。
而且死在,一個十三歲的少年手中。這是在做夢嗎?
“鄭家難道不想,名正言順的當(dāng)浩山郡之主嗎?”
清朗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人們的震驚。
只見,吳源緩緩抽回手指,看著前方不遠(yuǎn)處,臉色鐵青,目光滿含暴怒的鄭坤,輕笑的說道。
“鄭龍……敗?!边@時,獨孤仇也回過神來,目光帶著驚駭,看了眼少年,聲音有些沙啞。
他,已經(jīng)無法忘記這個少年,哪怕百年以后。
今天,這少年所給的震驚,已經(jīng)太多了。不知道有多少歲月,他都沒有這樣的震驚過了。
下方人群,慢慢的安靜下來,他們終于相信,一個十三歲的少年,斬殺了一個武神。
浩山郡,要變天了……“源兒,不虧是吳家子孫,不虧是我吳烈火的孫子,好,好樣的?!眳橇一疬@一刻也激動起來,不顧剛才被鄭坤擊傷,吐出的鮮血,一躍到吳源身旁,滿臉的紅潮,沒有絲毫重傷的意思。
“吳源,吳源,吳源?!绷一疖娛勘?,更是發(fā)出滔天大喊。
今日,他們勝了,吳家勝了,吳源勝了。
一切,都是因為這還未長大,身形還瘦弱的少年。
“鄭坤,去給你孫子辦理后事吧,這一次,我們吳家勝了?!眳橇一鹫f出這番話,語氣激動無比,眼中都一片濕潤。
這一次的勝利,是多么的不容易,多么的艱辛??!
比起以往的種種,這一次更應(yīng)該注入到吳家歷史當(dāng)中,教導(dǎo)后輩子孫。
“不,我要連戰(zhàn)鄭家三代!鄭坤,你可敢再戰(zhàn)?”
身上白衣,完全被鮮血侵透,臉色也越顯蒼白的吳源,這一刻卻用玩味的眼神看著鄭坤。
“狂妄,好狂妄?!?br/>
這十三歲的少年,竟然還敢挑戰(zhàn)鄭家?
難道他以為,他是先天強者,能殺死一位武神之后,再戰(zhàn)一位武神?
“好,好一個吳源,鄭家今日必戰(zhàn)?!?br/>
鄭坤已經(jīng)冷靜下來,看著鄭龍的尸體,輕哼一聲,喊道:“今天,絕對不能留你?!?br/>
“源兒?!眳橇一鹪谝慌暂p喝。
“爺爺,就讓鄭家,永遠(yuǎn)的消失吧。”
一身血衣,吳源無所畏懼,只因手中的劍,與背后的人。
鄭坤冷哼一聲,目光滿是殺意的走過吳源身旁,朝鄭九元走去。
“九元,為了家族,這一次你要戰(zhàn)。”鄭坤也不啰嗦,直接向鄭九元說道。
“父親……”
鄭九元目光帶著一抹驚恐,看著遠(yuǎn)方吳源,道:“我不是他對手啊,父親?!?br/>
“當(dāng)初的先天遺地之中,那顆紅色丹藥,你曾問過父親是何物,父親未曾告訴過你,你可記得?”鄭坤目光滿是瘋狂。
二十年的努力,竟被一少年破壞,這讓他,心有不甘啊。
想他常年修煉,未曾耽誤過一次,卻處處被吳烈火壓制。
在發(fā)現(xiàn)先天遺地之后,他為了培養(yǎng)下一代,給子孫服用僅有的三顆先天靈丹,為的是什么?不就是為了鄭家一統(tǒng)浩山郡嗎。
既然兩家都提出了連挑三關(guān)的約戰(zhàn),那原本信心滿滿的鄭家,在鄭龍敗亡之后,其實已經(jīng)輸?shù)袅诉@一場賭斗,不管接下來鄭坤和鄭九元的輸贏如何,吳家繼續(xù)執(zhí)掌浩山郡,已成定局。
唯一的差別,就是鄭家會不會被掃地出門!
鄭坤無論如何,也不會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那是一種遠(yuǎn)古丹藥,名曰‘必死丹’,服用之后,實力便能達(dá)到武神境界,而且元氣無窮無盡。可一天之后,必死無疑?!编嵗つ抗鈳е唤z殺機(jī),直視自己的兒子,問道:“你可愿服用?讓吳源傷上加傷?”
“父親,我是您唯一的兒子啊,求您了?!编嵕旁硇卧俅伟c倒,滿臉的哀求。
“兒子沒了,可以再生,更何況,還有豹兒繼承鄭家,我會好好對他的?!编嵗つ抗饧y絲不動,依然看著鄭九元。
“好……我吃?!编嵕旁е?,點頭應(yīng)承。
他知道,父親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如果自己不吃,怕也是馬上要身死當(dāng)場。想到這,他的目光不由看向吳源,一股深深的恨意,毫不隱藏的透露出來。
鄭坤從懷中掏出一顆藥丸,遞到鄭九元手中,目光滿是無情。
這是他最后的底牌,他從未想到,這個底牌要在今天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