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佳音被帶到一間高級病房前面,陸臨歌的律師跟助理都在,律師擋住想一起進門的警察,“各位,陸先生只答應(yīng)見侯小姐一個?!?br/>
如此,警察就止步了。
侯佳音自己進去,屋內(nèi)的窗簾拉著,坐著六七個男人,都是身穿黑色西裝訓(xùn)練有素的保鏢。
侯佳音忽然就想笑,陸臨歌做這么幼稚的事情,是想嚇嚇自己嗎?
“你找我?”陸臨歌被幾個保鏢掩在身后,神態(tài)冰冷,再不是那個風度翩翩永遠帶著笑意的英俊大叔了。
侯佳音愣了一下,“是的?!?br/>
“警察說你能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是?!睅讉€保鏢的存在感太壓迫了,侯佳音低下了頭,“昨晚我送你來醫(yī)院時,又讓一聲幫我們兩抽血,相信現(xiàn)在報告已經(jīng)出來了?!?br/>
陸臨歌沒說話,不用看報告,他也知道自己被人下藥了,但是被打成這樣,讓他看下報告就裝大度的原諒她,他不甘心,理論上,他并不是心胸這么寬廣的人。
侯佳音見他遲遲不答話,心里明白,他要的,其實不是一個證明她清白的答案,而是想出一口惡氣。
可人也已經(jīng)打了,她總不能說被他打回去吧?
想了想,她說:“如果這個證據(jù)你不夠滿意,或許,我可以幫你找出那個想陷害你的人?!?br/>
陸臨歌一怔,推開擋住他目光的一個保鏢,然后眼前那個漂亮得晃人眼的女孩就出現(xiàn)在視線里,但見慣美人的他絕對不允許自己露出驚艷的神情,瞇著鳳眸說:“你是說,你可以幫我找出那個想陷害我的人?”
“是的?!睉{著她的讀心術(shù),這不是多難辦的事情,但是,“你要讓我見一面當晚一起跟你在飯局上吃飯的那群人。”
“為什么?”
“我讀過心里操控術(shù),我可以從肢體上判斷出哪個人對你有敵意?!彼鷣y扯謊,總不能說,她能看到那些人的內(nèi)心想法吧?
陸臨歌聽了這話,就跟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似的,哈哈大笑了兩聲,“憑著你學(xué)過的什么心里操控術(shù),就可以判斷出誰陷害我?那要是那群人心里都對我有敵意的,這樣你要怎么判斷?”
“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相信我的話,你也很生氣,可是你的生氣是沒有意義的,我也是受害者,如果因為我打你,你就不管不顧想弄死我,而不去追求背后的真相,那么下一次,你還會碰到這樣的事情?!?br/>
陸臨歌沒說話,他當然知道這件事的背后有著一個怎么樣的陰謀,只是那個想陷害他的人也神通廣大得很,所有蛛絲馬跡早在今早被清理干凈了,陳助理除了查到醫(yī)院的監(jiān)控,其他方面的證據(jù)已經(jīng)被銷毀了,他心里有一個懷疑對象,但這個人他不會告訴侯佳音,畢竟,她只是一個小嘍啰。
“怎么樣?如果你愿意放過我,我可以幫你找出這個人。”
“你找不到的。”陸臨歌語氣篤定,最多就是查到個頂罪的,至于背后的大老虎,她不可能找到,因為人家從來沒自己露過面,她怎么找?
“反正死馬當活馬醫(yī)嘛,我要是能找到,你就能以絕后患,或者說,就算對方太強大,你也可以是誰想要你死,對吧?”
陸臨歌沒說話,但眼神深了好幾許,證明他的內(nèi)心已經(jīng)動搖。
“行,既然你這么有信心,我給你幾天時間未嘗不可,但要是你查不出來,我就要你陪葬?!?br/>
侯佳音沒說話,但心里其實有怨言,她其實是救了陸臨歌的,可沒想到這家伙倒打一耙,非說她是毆打他,搞得她現(xiàn)在騎虎難下,只能幫他找幕后黑手,要是找不出來,陸臨歌絕對會要她好看。
*
出了病房的門,警察局那邊就撤訴了。
侯佳音拿回了自己的手機跟錢包已經(jīng)是晚間六點,她打開手里,里面十幾通未接來電,都是林夢跟蘇柏言打來的,但何庭羲,是一通電話都沒有,她嘆了口氣,有些失望。
殊不知,對方也在等她先聯(lián)系。
何庭羲陪厲老翁吃飯的時候,就時不時低頭看手機,但始終一點動靜都沒有,看樣子,她是真忘了,
最后到了展覽會,何庭羲索性就不想太多了,陪著厲老翁一起風光入場。
侯佳音這邊,自己在路邊買了個烤冷面吃,劫后余生的感覺,有些釋然,也有些落寞。
電話響了起來。
是陸臨歌打來的。
她一邊吃一邊接電話,“喂?!?br/>
“酒店那邊剛才叫人去查了,酒店推了個服務(wù)員出來,說是他輸了很多錢,所以一時心生歹念,對我下了迷藥,想拍下我的xx視頻從而對我要挾?!标懪R歌懶洋洋地說著這段話,目的,是為了打擊她。
還說要查幕后黑手,結(jié)果沒一小時酒店就推頂替包出來了,他就知道,這事要追究起來,就立刻有替罪羊。
“管他的?!焙罴岩魺o所謂的說。
陸臨歌臉色一冷,“你什么意思?剛才說的話都是忽悠我的?”
“這哪能???”對方一兇,侯佳音就反慫,身價上千億的人,她現(xiàn)在確實惹不起,嚼著烤冷面說:“總之你聽我的,明天舉辦個探病會,到時候我去幫你看看哪些人到底心里有鬼。”
“你認為你這個辦法真的可行?”
“當然,信我!”
她信誓旦旦,陸臨歌也不好在說什么了,直接把手機掛了,到底有沒有那么神,明天就自然知道了。
*
第二天,不用陸臨歌的助理催她,侯佳音就自覺的上了醫(yī)院。
新聞的事情已經(jīng)被陸臨歌的人處理掉了,現(xiàn)在沒人敢在播報這件事,也自然沒人去采訪侯佳音了,整件事就像忽然蒸發(fā)了一樣,除了一些網(wǎng)友還在熱烈討論,各大媒體已經(jīng)默契息鼓了。
陸臨歌住院果然是個大事情,一大早,就來了很多人探望他,病房里做得滿滿當當,連條過道都沒有。
季為跟季南也都來了,坐在陸臨歌身邊陪他說話。
侯佳音到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快擠不進去了,她站在病房門口搖了搖頭,打電話給陸臨歌。
人前,陸臨歌又恢復(fù)了那副風度翩翩的樣子,像個修養(yǎng)極好的男人,看見侯佳音的來電,極好脾氣地說:“你來了?進來啊?!?br/>
“進不去,門口全是人?!焙罴岩舯砬橛魫灐?br/>
陸臨歌心里嘆了一口氣,叫旁邊的陳助理去帶她進來。
有了陳助理的幫忙,侯佳音終于順利進來了,手里提著個水果籃,直直走到陸臨歌跟前,驚呆了所有人。
怎么回事?這個女的不是視頻里毆打陸臨歌的那個主角嗎?怎么也過來探望他了?這兩人……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季為跟季南看見侯佳音,都詫異得不得了。
新聞他們兩都看了,視頻里被揍的人,確實是陸臨歌沒錯,可現(xiàn)下兩人的交情,怎么覺得匪淺?這到底是發(fā)生什么事了?難道向來不近女色的陸臨歌真的看上的侯佳音。
侯佳音進去,先是接受了一番視線的洗禮,然后坐在陸臨歌旁邊,笑吟吟地說:“買了點水果給你?!?br/>
陸臨歌見她笑得那么自若,心想估計在演戲,于是就配合起來,接過她手里的水果籃,笑著說:“你太客氣了。”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br/>
“堂哥,你跟侯佳音是?”季南看了侯佳音一眼,忍不住問。
陸臨歌笑容深邃,“我們是朋友啊?!?br/>
朋友個屁的鬼,私下是仇人就差不多。
季南吃驚,“可她,她……”他說不出侯佳音痛揍陸臨歌的事情。
陸臨歌知道他要說什么,眼神立刻冷了。
侯佳音趁著空擋,開了透視眼在屋內(nèi)瞅了一圈,看到季為的內(nèi)心時,她皺了下眉,然后翻了個白眼,就看到下一個人心上去了。
一圈看下來,她頭暈得不行,卻沒什么結(jié)果。
于是,她就不再說話了。
病房內(nèi)的人嘰嘰喳喳慰問陸臨歌,她斜靠著腦袋,一言不發(fā)。
十點左右,主任來查房,其他人得先出去走廊站會,只有家屬可以留下來。
一群人往外走,季為跟季南也不例外,屁。股離開椅子,慢悠悠往外走。
陸臨歌喊:“佳音,你留下來。”
侯佳音停下腳步。
季為跟季南也停了下腳步,然后兩人對視一眼,還是出去了。
主任給陸臨歌查完傷口,他就坐了起來,等主任跟護士都出去了,他才問:“怎么樣?剛才看出什么了嗎?”
侯佳音搖頭,“沒有?!?br/>
陸臨歌當下就笑了起來,眼里帶了幾絲諷刺,“我還以為你真有什么本事呢,原來不過如此?!?br/>
侯佳音說:“你錯了,我并不是說,我看不出來,而是這批來看你的人里面,沒有那個陷害你的人?!?br/>
“我看你根本就是在忽悠我吧。”
侯佳音聳了聳肩,表示沒什么所謂。
下午,又陸陸續(xù)續(xù)來了很多人,侯佳音看了又看,腦袋看得暈死了,一直按著太陽穴想緩解腦中那種暈眩感。
大概是下午五點左右,來了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面善氣和,一進病房,就開始關(guān)心陸臨歌。
侯佳音冷眼看著那個男人,忽然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開了透視眼。
然后——
渾身一怔!
她看到這個男的內(nèi)心寫著——
侯佳音看到這里,目光朝中年男子的臉看起,他笑得一團和氣,完全看不出一點惡。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侯佳音搖了搖頭,一等這個男的走了,便問他:“這個男的是誰?”
“公司人事部的總監(jiān)。”
聽這個職位,怎么都不像是心里對他有極大恨意的人,所以這個人,可能只是個辦事的小嘍啰,但能找到辦事的,就等于有了線索,就自然而然能找到躲在背后的那只鬼。
侯佳音喝了口礦泉水,告訴他,“就是這個人害得你。”
陸臨歌一怔,扭過頭來,“怎么可能?”
他明顯不相信,畢竟人事總監(jiān)對他沒有下手的動機。
“他被人收買了,在飯局的時候,偷偷對你下藥,當時飯局里有三十多個人,其中有兩三個是你的商業(yè)死對頭,但這事并不是他們做的?!焙罴岩舭讶耸虏靠偙O(jiān)的內(nèi)心直接讀了出來。
陸臨歌蹙眉,“你怎么知道當時飯局上有三十多個人?”
他聽了這話,甚至都要懷疑她是內(nèi)奸了,連飯局多少人都知道,這不擺明是破綻么?
“我早上問陳助理的?!?br/>
“那你憑什么認為這事不是那兩三個死對頭做的?”
侯佳音解釋不出來,她總不能說,是因為她清楚他們所有人的內(nèi)心吧,“總之我告訴你的是實話,你現(xiàn)在不要先急著質(zhì)疑我,而是應(yīng)該叫陳助理,去查查這個人事總監(jiān)最近的活動吧?!?br/>
陸臨歌的神情里透出幾分古怪,最終,還是拿起手邊的手機,“如果你敢騙我,我定要讓你知道什么是欺騙我的后果?!?br/>
他撥通了陳助理的手機號碼。
陳助理辦事效率極快,剛接到命令就派人去查了,大概等了兩個多小時,陳助理帶著一沓資料進了病房,匆匆忙忙交給了陸臨歌,“陸少,您看?!?br/>
陸臨歌抬手接了過來,瀏覽片刻,臉色就徹底冷了。
手中那些資料,是人事部總監(jiān)李章跟總經(jīng)理一起狼狽為奸挪用公款的證據(jù),但挪用的數(shù)目不大,就算被發(fā)現(xiàn)了,頂多就是被開除而已,達不到讓他吃官司的地步。
陳助理悄悄觀察了一眼**的表情,說:“最近李章跟姓宋的幾人走得很近,聽說經(jīng)常一起吃晚飯,李章現(xiàn)在是他們眼中的紅人,還學(xué)會了炒股?!?br/>
陸臨歌聽到這些話,冷哼了一聲,然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轉(zhuǎn)眸看了侯佳音一眼。
侯佳音淡淡微笑,一臉‘你看吧,我都說是他了’的篤定表情。
“你怎么猜出是他的?”陸臨歌眼底像是沉淀了什么,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侯佳音笑笑,“因為他對你太過熱情了,別人都是一般討好,而他,已經(jīng)討好得有點像是愧疚了?!?br/>
這些話,侯佳音是亂說的,但她現(xiàn)在為他查到了線索,陸臨歌已經(jīng)不再懷疑她了。
思忖片刻,陸臨歌揚起眉,問她:“那么,你覺得這事是他為了錢這么干的,還是背后另有其人?!?br/>
“當然是另有其人了?!焙罴岩粝胍膊幌氲卣f。
陸臨歌微愣,“何以見得?”
“你們公司的人事部總監(jiān),有能力讓街道監(jiān)控和酒店監(jiān)控忽然壞掉嗎?”侯佳音反問。
陸臨歌一震,侯佳音笑得眼眸清亮,他忽然就覺得,這個女孩很不簡單,面色不善起來,對旁邊的陳助理道:“最近派人盯緊他,有什么活動,立刻像我匯報?!?br/>
“最好是能順便弄個證據(jù)。”侯佳音懶懶提議。
“證據(jù)?”
“嗯,他們之前不是想拍你的xx視頻用來要挾你嗎?那你也可以反過來拍一個他的,這樣就不怕他日后不聽話了。”
聽了侯佳音的話,陸臨歌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幾歲?”
“19,不過過了年就20歲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侯佳音放下手機,“你們慢慢商量,我去上個廁所?!?br/>
進了洗手間,大概有兩分鐘,她的電話響了,陸臨抬眸看了眼她的手機,來電名單是“小何同學(xué)”,他以為就是她的同學(xué),就幫她接了一下,“喂?!?br/>
他說了話侯,電話那邊就不再說話了,約一分鐘之后,電話就被掛斷了,陸臨歌沒在意,把手機放了回去。
侯佳音上完大號,從廁所里出來,陸臨歌在接電話,侯佳音不想打擾他,就拿了自己的手機,沖他比了下拜拜,就先走了,反正線索有了,后面的他自個去查就行了,等查到目標了,她再來幫他看看不遲。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