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只是想見面,過兩日,便會要求我把薇薇安弄來,給他做壓寨夫人!”
“小姐玩笑了,就算真要把薇薇安抓來,那也是我的工作?!?br/>
曲優(yōu)優(yōu)皺眉盯著阿瑞,問:“你們還真有這打算?”
“沒有沒有,只是做個假設(shè)而已?!?br/>
假設(shè)?
若是嚴斐然如此要求,阿瑞沒準(zhǔn)真的能做出來。
不放心地看著阿瑞,曲優(yōu)優(yōu)警告道:“我哥胡鬧,你不能也跟著胡鬧?!?br/>
“是?!?br/>
雖然曲優(yōu)優(yōu)得到阿瑞的承諾,但是她越想越不安心,總覺得她若是不管,這兩個家伙肯定會找出更糟糕的辦法,讓事情變得難以挽回。
沉思了瞬,曲優(yōu)優(yōu)語氣煩躁地說:“好吧好吧,我就幫這一次,你讓我哥見好就收?!?br/>
見曲優(yōu)優(yōu)終于松了口氣,阿瑞的臉上掛著笑意,說:“是,多謝小姐?!?br/>
哎,曲優(yōu)優(yōu)真不想要這樣的感謝,天知道,她要頂著多么厚的臉皮,才能給薇薇安打這個電話。
曲優(yōu)優(yōu)做好了挨罵的準(zhǔn)備,然后給薇薇安打去了電話。
聽曲優(yōu)優(yōu)的要求,薇薇安覺得很可笑,心想這電話真是不應(yīng)該打。
她和嚴斐然之間可是有仇的,最想看到嚴斐然倒霉的人,就是她了。
所以,薇薇安拒絕了曲優(yōu)優(yōu)的要求,而曲優(yōu)優(yōu)也沒有因此而泄氣,繼續(xù)軟磨應(yīng)泡,還說嚴斐然已經(jīng)開始低燒,若是不及時處理,真的會有危險。
聽她這樣一說,薇薇安就有些沉不住氣了,神色也有些不安。
感覺到電話那邊安靜下來,曲優(yōu)優(yōu)抓住機會,苦口婆心地勸道:“好歹,我哥也是為了寧子卿而受傷的,你來照顧一下,也是應(yīng)該的吧。
如果你來的話,這份恩情就一筆勾,我哥也不會再以受傷為借口來騷擾你。”
曲優(yōu)優(yōu)說的在理,嚴斐然之所以受傷,就是為了寧子卿,去照顧一下,也是起碼的回報。
若是走這一趟,真的能抵消恩情,那也是筆劃算的交易。
薇薇安眼珠轉(zhuǎn)了一圈,說:“那,我就答應(yīng)你這一次吧。
不管結(jié)果如何,都不許嚴斐然再騷擾我?!?br/>
“放心,一定會的。
哦,我希望你能一個人來,畢竟我哥是個病人,如果和人吵起來,對傷口的恢復(fù)不利?!?br/>
薇薇安明白曲優(yōu)優(yōu)什么意思,輕輕點著頭,說:“我也沒想讓子卿跟我過去,畢竟,我還不想讓子卿受氣呢?!?br/>
“嗯,說的也是。
那明天,你去我哥家吧?!?br/>
“這么快就出院了?
果然夠任性!”
曲優(yōu)優(yōu)嘆氣,一副無奈的樣子,說:“可不是,若有別的沒辦法,我也不會打擾你了?!?br/>
薇薇安也沒想到,一向雷厲風(fēng)行的嚴斐然,竟然會用這么幼稚的手段來威脅人,真是讓人無語。
輕輕抿了下唇,薇薇安說:“放心吧,我答應(yīng)你的事,會說到做到?!?br/>
“那就多謝了!”
曲優(yōu)優(yōu)興沖沖地掛斷電話,因為了一樁心事而輕松不已。
可薇薇安卻惆悵不已,坐在房間里唉聲嘆氣。
第二天,薇薇安一個人準(zhǔn)備出門。
見她收拾妥當(dāng),寧子卿忙問:“去哪?。俊?br/>
薇薇安眼神有些飄忽,說:“家里無聊,去找曲優(yōu)優(yōu)。”
“我和你一起去吧?!?br/>
薇薇安忙拒絕道:“女人聊天,你跟著干嘛。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乖乖在家里等我?!?br/>
“哦?!?br/>
薇薇安快步走出家門,而她身后的寧子卿,輕輕瞇起了眼。
門外的薇薇安深呼吸了下,然后一臉凝重地趕往嚴斐然的家。
看到薇薇安,嚴斐然并沒有吃驚的樣子,似乎早就料到她會來。
而這樣的篤定,讓薇薇安很不爽,蹙著眉,對躺在床上的嚴斐然說:“我已經(jīng)來了,快讓人給你處理傷口。”
“不著急,我們先聊一會兒吧?!?br/>
“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嗎?”
“自然是有的,”視線落在薇薇安的肚子上,嚴斐然淺笑著說,“你的肚子,似乎有些大?!?br/>
這話讓薇薇安如臨大敵,忙用外套蓋住自己的肚子,并側(cè)過身體,神色冷漠地說:“那是因為我吃的好,心情好,寶寶長的也好。
哪像在你身邊,只能吃苦受罪?!?br/>
提起過去,嚴斐然的眸底,閃過一絲悵然,而后道:“之前的事,我很抱歉?!?br/>
薇薇安并不喜歡嚴斐然的道歉,她哼道:“我可承不住嚴先生的道歉,況且,與其嘴巴隨便說說,不如做點實際的,讓我們離開a市?!?br/>
“但是你不會覺得不安嗎,讓我一個病人留在家里,你卻跑到千里之外?!?br/>
嚴斐然的裝可憐,對薇薇安根本不起作用,她挑著眉,說:“讓阿瑞來呀,他和你不是形影不離的嗎?!?br/>
“我不在公司,阿瑞要替我處理公事?!?br/>
抬手撫了下長發(fā),薇薇安說:“那就讓曲優(yōu)優(yōu)來?!?br/>
“她在忙,沒工夫,而且她還要照顧寶寶呢。”
看著自己的指尖,薇薇安又說:“尹家那么多人,總能有個人能來吧!”
“我和尹家又沒多少過節(jié),不好張這個口。”
斜目看過去,薇薇安已經(jīng)沒多少耐心,冷聲問:“你對我就好意思張這個口?”
嚴斐然對薇薇安淺笑了下,說:“好意思。”
如此有恃無恐,氣得薇薇安血壓狂升,眼神都要殺人了。
她真的很后悔,為什么沒趁這家伙虛弱的時候殺了他,以至于讓其活下來,繼續(xù)折磨自己! 她也很后悔走這一趟,更后悔對他心軟,還后悔……反正很多后悔的事,薇薇安已經(jīng)想不過來了。
但后悔又有什么用,不過是讓自己更加煩惱罷了。
所以薇薇安磨了磨自己的牙齒,反擊回去:“抱歉啊,我也很忙,還要照顧子卿呢?!?br/>
“可是他有護工照顧,你父親有漢叔照顧,現(xiàn)在只有你,是個閑人?!?br/>
這話讓薇薇安沒辦法再忍下去,拍著桌子憤怒道:“放屁,我哪里閑了,我需要安心養(yǎng)胎好不好!”
“養(yǎng)胎?”
嚴斐然上下打量了薇薇安一圈,而后笑道,“都這么胖了,還是適當(dāng)運動一下吧?!?br/>
薇薇安立刻深呼吸,她真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下一秒就沖出去,狠狠敲嚴斐然的頭! 而嚴斐然好像沒看出薇薇安的憤怒一般,語氣平靜地說:“我餓了,給我弄點吃的吧?!?br/>
“哼,你就這么放心,不怕我在你的飲食中加點東西?”
“隨你。”
薇薇安呼吸急促,但是她并沒有發(fā)作,而是冷笑著說:“好啊,既然這么信得過我,那我也不好讓你失望呢!”
說著,薇薇安轉(zhuǎn)身就去了廚房。
她可沒那么好心,會不計前嫌,給嚴斐然煮一頓香噴噴的飯菜,而是準(zhǔn)備發(fā)揮她許久不用的絕技,做一份黑暗料理! 烹煮的過程中,薇薇安臉上掛著獰笑,腦子里,幻想著嚴斐然被整到很慘的樣子。
可嚴斐然看到黑暗料理,竟然眼睛也沒眨一下,拿起筷子就開始吃。
雖然薇薇安沒嘗過自己的“杰作”,但是看一眼就知道,這絕不是給人吃的東西。
而嚴斐然卻吃得很起勁兒,一口接一口,嘴唇慢慢被辣紅了。
最后是薇薇安自己看不下去了,一把搶過嚴斐然的筷子,皺眉道:“如果不喜歡就別吃,沒人勉強你!”
被人打斷了用餐,嚴斐然還懵了瞬,而后語氣認真地說:“為什么不喜歡吃,這可是你為我精心準(zhǔn)備的食物,自然要好好吃?!?br/>
“你不覺得難吃嗎?”
“不會?!?br/>
怎么可能呢,這東西看了就很難吃啊。
薇薇安懷疑地嘗了一口,那味道難吃又刺鼻,眼淚都飚出來了。
見薇薇安眼睛紅通通的,嚴斐然問:“你沒事吧?”
拿起一杯水灌了下去,薇薇安一邊給嘴唇扇風(fēng),一邊說:“你沒事吧,這也能吃的進去,該不會是味覺出問題了吧!”
“當(dāng)然沒有,這是你的心意,我不想浪費。”
嚴斐然的真心話,讓薇薇安冷哼出聲:“現(xiàn)在知道不能浪費了,那早干嘛去了,把我的一顆真心踩在腳底的時候,覺得很爽嗎?”
“一點也不,看著你痛苦,我的心里也很難受。
只是當(dāng)時不知道,現(xiàn)在回想起來,自己也是自作自受。”
嚴斐然語氣自嘲,讓薇薇安心里的火氣,一點點消失,甚至,還生出幾分悵然來。
待她抬眸的時候,正好看到嚴斐然脈脈含情地看著她,眼底盡是波濤。
不知道為什么,薇薇安突然想到醫(yī)院里的那個吻,這讓她渾身都很局促,垂著頭說:“讓大夫來給你處理傷口吧,我去給你重新煮一份?!?br/>
說著,薇薇安端走了黑暗料理,卻沒敢和嚴斐然再有眼神的接觸。
她一離開,嚴斐然便捂著自己的胃,感覺里面火辣辣的。
哎,這女人下手還真是夠狠的,估計她這一頓飯,家里的調(diào)料都快用盡了。
雖然身體不適,可是嚴斐然的嘴角卻勾著笑意。
因為在廚房里忙碌,薇薇安不知道大夫是何時來為嚴斐然處理傷口的,反正她出來的時候,嚴斐然的手臂已經(jīng)被重新包扎過,而且,空氣里還有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