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從湖面上吹來,揚起漣漪片片,秋風煞煞!
溫暖的沙灘,吹拂的微冷。
風凌亂了林風的發(fā)絲,一頭精悍的短發(fā)微微擺動,額頭上皺起一道橫紋。
木婉清果然落到了慕容復等人手上。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丁春秋在獰笑,眼神中閃爍的光澤殘忍而嗜血。
這老怪生平最大的愛好,便是將人虐殺而死。
林風又是他的敵人,之前的炮轟讓丁老怪的威風顏面掃地,此仇此恨更讓這虐殺過程平添了許些快感。
“吃!”
冰冷而無情的威脅道。
一旁的秦紅棉幾次想要開口,卻又生生的忍住,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一邊是她疼愛的徒兒,另一邊是她徒兒癡心一片的男人。
孰輕孰重?
林風隨手將懷里的王語嫣推開,這女人受了傷,撲通一聲跌倒在腳下的沙灘上,一張絕美的容顏沾滿了砂礫。
模樣凄楚,滿是淚痕。
將三笑逍遙散的紙包打開,里面是一把白色粉末。
盯著這些粉末看了一會,深吸一口氣,抬手,將毒藥灌入口中。
“不要!”
被包不同用刀子架著脖子的木婉清慘然大叫了一聲。
淚水在紛飛。
滿臉的絕望和滿足。
“林風,你欠我一份清白,下輩子……還我!”
陡然間——
木婉清一雙小手抓住了刀刃,血在染。
雙眼緩緩合上。
如飛蛾撲火。
毅然決然的將頭向刀刃上撞去。
“不!”
眼見這一幕的秦紅棉,爆發(fā)出難以想象的驚呼聲。
丁春秋、包不同等人也是看傻了眼。
“她要自殺?”
“攔住她?!?br/>
“這個瘋女人~!”
噗。
脖子撞在刀刃上,劃破肌膚。
包不同刀抽的飛快,一片血,濺飛,灑落在沙灘上。
“還好之前封住了這個女人的穴道?!?br/>
“還好阻止的及時?!?br/>
木婉清只是受傷,并未死。
包不同等人松了一口氣,只一剎那,后背渾然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好懸。
好險。
余下的武者則是動容。
“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
“瘋了!”
瘋的好。
瘋的轟轟烈烈。
瘋的感天動地。
驀然間,人們竟然妒忌和羨慕油然而生。
一道道目光不分先后的落在林風身上。
你若為帝,我陪你笑盡寰宇、威凌天下。
你若落魄,我陪你沿街乞討,杖打野狗。
上窮碧落下黃泉。
夫唱婦隨。
沙丘上。
林風冷硬如磐石般的心,咔嚓一聲,裂開一條縫隙。如此的突然,猝不及防。
低下頭,俯視著下方一張傾國傾國幾分凄然的臉龐,目光飽含深情,感懷,感動……
“何須來世,欠你的……此生足矣!”
三笑逍遙散,一口吞下。
大笑三聲,狀若癲狂。
笑,驟停。
太陽穴青筋暴起,幾許猙獰。
森然殺機的目光,陰沉著,直勾勾的逼視著包不同:
“放人!”
簡短的兩個字,宛若鋼刀磨白骨,陰風陣陣,刺骨森然。
包不同迎上他的目光,臉色刷的白了。
哐當。
手中大刀落地。
“廢物。”
丁春秋上前一步,扼住了木婉清脖子。
“混賬東西,你有什么資格跟老夫講條件?
想要我放人?
自斷經(jīng)脈,廢了一身武功。
否則……”
一只魔爪寸寸用力,木婉清呼吸困難,漸漸窒息。
雪白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鐵青色。
“別真的把人殺了?!?br/>
慕容復踱步過來,眼神示意丁春秋稍安勿躁。
一聲斷喝:“包不同、風波惡……”
“手下在?!?br/>
抽出長劍,遙指沙丘上三道人影,眼神冷酷:“你們上去,將幾門大炮收了。敢反抗者,殺無赦!”
“是?!?br/>
四家將欣然領命。
風波惡在原地遲疑一會道:“公子爺,王姑娘吐了一口心血,是不是送回曼陀……”
慕容復一挑眉,殘酷:“膽敢反抗者,殺無赦!”
風波惡心頭咯噔一下。
包不同等人皆顫栗。
“屬下遵命?!?br/>
四人向沙丘掩殺過去。
林風懶散的從四人身上收回目光,低頭,看著倒在腳下氣息萎靡的王語嫣,戲虐道:“你表哥對你可真是一往情深?!?br/>
噗。
王語嫣咳出了一口血,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木婉清哭。
王語嫣也哭。
要不咋說女人是水做的呢,今天兩個女人流的眼淚,恐怕比幾百武者流的血都多。
眼看四個家將掩殺過來,底下的一干江湖草莽亂套了。
“攔住他們?!?br/>
“大炮一毀,我們也完了。”
二百多人幾乎和林風統(tǒng)一了戰(zhàn)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當他們圍殺上去時,丁春秋將一顆藥丸塞入木婉清口中,也不知什么毒藥,吃下這顆藥丸,木婉清痛的全身戰(zhàn)栗,五官扭曲,再也抑制不住那撕扯靈魂般的劇痛,接連吐血,不斷慘叫。
沙丘上,林風因為憤怒一雙眼,瞬間血紅:“全都給我住手!”
一聲斷喝,嚇住了二百武者。
包不同四人已經(jīng)沖了上來,林風他們完全放棄抵抗,三下五除二,五花大綁。
林風被押回了慕容復面前。
噗。
劍氣驚鴻,自林風前胸至小腹貫穿而過,一條皮肉外翻鮮血淋漓的傷口,仿佛將整個身體一分為二。
噗。
又是一劍,將林風左邊肩胛骨洞穿。
噗。
噗。
噗。
連續(xù)三劍,挑選的位置全部避開要害,但卻痛入骨髓。
林風瞬間成了一個血人,看起來分外凄慘。
“爽嗎?”慕容復報復快虐的口吻道。
整個人多了一種魔性,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此時看起來,竟讓人感到有些惡心。
林風嘿嘿一笑,淡漠的掃了一眼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
“你的劍,哪比得上王姑娘美妙的身體。銷魂蝕骨,每一晚纏綿,在我身下輾轉承歡、香汗淋漓,那才叫爽,讓老子舒服的仿佛升仙一樣。”
“我殺了你!”
慕容復眼睛綠了,刻骨的怨毒。
一劍穿胸。
咳咳……
林風大口咳血,但這一劍,慕容復依然避開了心臟。
“知道你為什么完成不了復國大業(yè)嗎?因為你慫!老子今天就告訴你,你的大燕國完了,你們慕容家,從今天開始也完了!”林風有力的嘲笑著,這是對慕容復最瘋狂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