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魂的敘述讓蒙小濺如墜迷霧。
邪神的事情還沒弄清楚,此時又扯上一個女仙帝來。
自從醫(yī)魂覺醒陪伴,生活一天過的比一天渾噩,有時候真的分不清這一切是真實是夢境。
重生至今生活一直是糟糟的,而且還有一種被人驅(qū)使的傀儡感覺,事情是在替別人做,日子也是在替別人活。
壓下心中的思緒,跟隨著眼中兩道冰涼的視線繼續(xù)觀看。
孤忘塵在假蒙小濺的話下并沒生出什么表情,他一身氣息除了冷還是冷。
假蒙小濺在判決孤博遠死刑后她的眸光像是對這邊看了一眼。
她那一眼看似隨意,可是自己的心中卻隱隱出現(xiàn)不安,那個假扮自己的女人像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自己。
心中的不安還在擴大,意念隱忍不住的對醫(yī)魂訴求:
“解開對我身體的控制,我要出去與她辯說清楚?!?br/>
話沉識海。
蒙小濺的訴求并未得到醫(yī)魂的贊同,醫(yī)魂二人繼續(xù)帶著蒙小濺的目光看著外面的發(fā)展。
假蒙小濺根本不在乎孤忘塵的氣息是冷是熱,她當著眾人的面再次口吐蓮花道:
“皇上已經(jīng)沒救了,不過國不可一日無君。
我且用秘法讓皇上能再次開口說話,傳位之事想必在他臨死前也是能夠說的清楚的。
秘法我可以施展,不過還是要征求眾人的意見,畢竟他是你們的皇帝,這件事情你們有權(quán)利來定奪。”
假蒙小濺剛說完,孤傲寒就迫不及待的哀傷出口詢問:
“仙使對我父皇的傷勢真的是束手無策了嗎?”
假蒙小濺聞聲看了一眼床尾處的孤傲寒,只是一眼,孤傲寒那一副憂心之態(tài)瞬間全無,不僅如此,他的身體還細微的出現(xiàn)了顫抖。
孤傲寒在假蒙小濺的一個眸光下竟然心生怯意了。
有了孤傲寒的前車之鑒,孤映霜就顯得沉穩(wěn)了許多,他雖面帶哀痛,可是出口的話語卻嚴肅無比:
“傷勢既然已經(jīng)無力回天,那就勞煩仙使出手讓父皇醒神傳位。
沒有父皇的遺詔皇位必將又是一番明爭暗斗,在這仙法即將盛行之際,內(nèi)亂還是盡量避免的好。”
說到這里他目光挪向孤忘塵再道:
“與其讓父皇被傷患折磨還不如讓父皇痛快歸天。
此仇他日定要與西澤國算個清楚,眼下還是先考慮皇位之事,父皇兒臣眾多,皇位不定國之內(nèi)訌,三弟你覺得如何?”
孤映霜的話雖然無情了些,可是他的話意卻得到了不少人的肯定。
所謂朝臣,他們在意的不是誰做皇帝,他們在意的是自己能否在皇帝的統(tǒng)治下國泰民安,自身無憂。
殿內(nèi)人很多,可是沒有人敢開口催促孤忘塵。
孤忘塵是自始至終都沒有表露出什么情緒,他除了冷漠還是冷漠。
孤映霜的話他沒有給與回應(yīng),他只是用深沉的雙眸掃視著眾人。
最終他將目光落在了獨巧手處,眾人好不容易等到的話語卻是馬不對鞍:
“猶記得八月十五甄暉寶閣樓拍賣會上,草仙曾拍買過一個靈棲琉璃寶盒,本王還記得當時拍賣使介紹靈棲木有防腐不衰之能。
事已至此,一切就順其自然吧。
我已被封王八年之久了,朝中事情就讓其順應(yīng)天意好了?!?br/>
孤忘塵說完收回看向獨巧手的目光,再次挪眸卻是假蒙小濺處。
別人還在想孤忘塵的話意,心想他是不是想要靈棲木為孤博遠保全尸身。
就在此時假蒙小濺和獨巧手同時出語:
“墨王爺既然已經(jīng)想通那我就……”
“墨王爺先別這么著急的下決……”
二人同時出語引來眾人圍觀。
獨巧手見此率先一步道:
“墨王爺且莫灰心,皇上身體還有蹊蹺?!?br/>
獨巧手話音落,大家便露出疑惑之光,不過孤忘塵除外。
在孤忘塵無波的眸光下,獨巧手娓娓道來:
“在下不才,且先說說我診出的脈象。
剛才我就言明在先,皇上他突然心脈盡數(shù)痊愈,雖然表面無異樣,可是脈象顯示卻是健全無礙。
說起醫(yī)術(shù)大家可能不在行,可是說起探脈想必大家都略通一二。
仙使說沒救就真的沒救了嗎?大家不妨自己也上手探探實情。
我出此言并無反駁仙使醫(yī)術(shù)之意,仙使既然如此肯定,那不妨讓大家再把把脈論上一論?!?br/>
獨巧手說完就將視線對上假蒙小濺的雙眸,這一看讓他心中暗暗一驚。
蒙小濺一雙金棕色的靈動瞳眸那可謂記憶猶新,可是面前之人卻是一雙如墨黑眸。
一個不好的想法突然沖出心房,這個蒙小濺是假的。
擔心對視久了會露出破綻,獨巧手隱忍著心驚收回了目光。
此時腦中一陣急轉(zhuǎn),孤忘塵的句句言論便已明悟在心。
孤忘塵肯定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異樣,故此用靈棲木來提醒自己。
靈棲木能讓儲存之物永保當下狀態(tài),暗中意思就是讓孤博遠沒有斷氣的身體永遠停留不死。
這般暫停性的保存,只為找到真正的蒙小濺才能拯救孤博遠的必死之命。
可惜,可惜自身沒有那么多的靈棲木。
上次看見他將一個**男子甩出蒙小濺的房間后,因心中為他憤憤不平而數(shù)落了蒙小濺。
自那件事以后自身與蒙小濺的關(guān)系就有些生疏了,這段時間都沒有怎么來往又如何討得更多的靈棲木呢。
剛才爭辯的言論已出,心懷疑惑之人皆已上手實踐。
至此、此局何解?
暗中將眸光投向孤忘塵,只見他依舊冷漠無異,他的冷漠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身旁蒙小濺是假的吧。
收起心中猜測,再次轉(zhuǎn)眸看向已經(jīng)為孤博遠把過脈的十幾人,只見他們眉頭緊鎖,臉上盡是詭異之態(tài)。
心下不解再次上前親自為孤博遠脈上一脈。
脈象入心,心中一陣冰涼。
心脈斷的更多了,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了。
收手看向臉色怪異的十多人,心中對假蒙小濺更余心懼。
孤博遠心脈再次碎裂都是這個女人診脈過后才有的。
她沒有診脈之前,自己為孤博遠診脈三次,三次皆是健全無礙。
可是此時孤博遠的情況與之前卻是天壤之別,她太厲害了,厲害的在眾人眼皮底下輕松自如的做了手腳。
壓下心里的種種猜測,事情就按孤忘塵的意思去發(fā)展吧。
靜心出口略帶慚愧而語:
“看來我獨巧手也有出錯的時候,諸位、萬分抱歉?!?br/>
說著便又轉(zhuǎn)語對假蒙小濺道:
“既然仙使有方法讓皇上醒來,那就勞煩仙使大駕了,獨某慚愧,皇上的身體獨某也是回天乏術(shù)?!?br/>
獨巧手對著假蒙小濺說完就抱拳施以一禮,禮畢,他便退身事外、靜觀其變。
眾人目光匯聚,他們在等‘蒙小濺’大展身手。
孤博遠的‘得仙…’疑惑仍未揭開,大家都在等,等他自己醒來為大家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