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估計著這樹少說也有數(shù)千年的樹齡,老的枝條上都抽干了。
林濤正看著,突然發(fā)現(xiàn)那樹枝上好像掛著什么東西,仔細(xì)一看,赫然是一具骷髏骨架。
這時,走在最后面的蘇夢龍突然哆哆嗦嗦的說話了,他只說了兩個字:“到了?!?br/>
“什么到了?”張北若無其事的問著,同時腳步不停的向前走。
“到了那片區(qū)域了。”蘇夢龍面色慘白回答。
“我看這里也沒有什么,是你少見多怪了?!睆埍币贿呑咭贿吇仡^對他說,轉(zhuǎn)眼已經(jīng)走出幾百步了,走著走著卻突然停了,臉色變了變,就快速退了回來。
“你們看到了嗎?”張北退到林濤身邊就問。
“看到什么?”
“黑灰?。磕憧础彼胺缴焓忠恢?,突然“咦”了一聲,自言自語道:“怎么突然不見了?”
“我沒有騙你吧?”蘇夢龍慘笑了一聲,說道:“這里就是我說的那個區(qū)域了,我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現(xiàn)在你們也看到了?!?br/>
他又看著林濤,用幾近哀求的語氣道:“林大哥,我們現(xiàn)在回頭吧,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
林濤詫異的看了前方一眼,但他和其他所有人一樣,什么都看不到。
他試著往前走了兩步,隨著步數(shù)的推進,太陽竟然像是蒙上了一層黑色玻璃,漸漸的暗淡下來,發(fā)出白里透著黑的光。
林濤心下駭然,繼續(xù)往前走,沒走出兩步,就看到一層淡淡的黑灰,像是大雪片子一樣飄在空中,整個景象宛如世界末日。他毫不遲疑,趕緊退了出來。
“你也看到了吧?”蘇夢龍上來問道。
林濤默然的點了點頭,想了想,說道:“那里面比我所預(yù)想的還要可怕,我原本想一口氣進去,一探究竟的,但現(xiàn)在看來我也不行了?!?br/>
蘇夢龍道:“要不然我們回頭吧?”
他又看看張北的神色,臉上也是陰晴不定,拿不定主意了。
林濤跟他們簡單的解釋了腦海中的地圖,說道:“我有種強烈的預(yù)感,我們往這個方向走是對的。但是前面的這個區(qū)域古怪的很,把我們的去路攔住了,我們不一定非要走這條路?”
褚功瑜疑惑的看他一眼:“你的意思是?”
林濤點頭說道:“我就是這個意思?!?br/>
周靈繡看看林濤又看看褚功瑜,忍不住說道:“你們兩個打什么啞謎呢,到底是什么意思?”
褚功瑜解釋道:“林濤的意思很簡單,就是繞過這片區(qū)域,如果我們假定的沒有錯的話,這是一片形狀固定的區(qū)域。但如果我們假定錯了,這是一條邊界的話,我們就不得不橫穿過去了?!?br/>
蘇夢龍和張北也非常贊同這個辦法,他們便畫了一條邊界,沿著這條邊界向一側(cè)平行移動。
大約向右走了半個時辰后,他們再次向前。
按照事先劃定的界限,如果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就說明那片恐怖的區(qū)域是固定的。
但是他們前行一段路后,走在前面開路的林濤臉色就變了一下,幾人一看他這樣,都從內(nèi)心深處生出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林濤快速退了回來,搖搖頭,說道:“還是那樣,看來我們不得不從這里穿過去了。”
進入這片區(qū)域前,林濤亮出掌心的黑色符號,在每個人的身上點了一下。
這是黑色符號的功能之一,可以快速跟蹤其他人的蹤跡,以免在區(qū)域里面走丟。
做好這一切后,林濤一馬當(dāng)先,率先走進了這片區(qū)域。
其他人緊隨其后,也跟了進去。
這個區(qū)域,林濤越是向里深入,環(huán)境就越是詭異,視野也越是短促,黑灰鋪天蓋地的漂浮著,遮蔽天日。
“這他娘的簡直是不給人活路?。 绷譂胍獡潋v開黑灰,卻發(fā)現(xiàn)這黑灰像影子一樣,落在身上就消失不見了。
黑灰鉆進了他的身體,剛開始他沒感覺到有什么異樣,但黑灰落的一多了,他也越發(fā)的奇怪,便探查了一下氣海。
這一探查不要緊,讓他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他吃驚的發(fā)現(xiàn),氣海里的氣正悄無聲息的流逝,難道這黑灰鉆進了身體,還會吞噬他們的真氣?
想到這里,他也找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釋,罵了一聲,喊道:“他媽的,這黑灰有些邪門,都暫時封閉氣海?!?br/>
林濤二話不說,給褚功瑜一個眼色,兩個人分別一抬手,頭頂上閃現(xiàn)了一個陰陽八卦陣的虛影,圍繞著八個發(fā)光的符號。
那虛影一閃即逝,而后眾人的頭上出現(xiàn)一片透明的真氣護罩。
說也奇怪,那些黑灰可以悄無聲息的鉆進身體,對這層真氣護罩卻無可奈何。
落到真氣護罩上后,發(fā)出一連串“滋滋”的聲音,就像雪片子鉆進了火堆,蒸發(fā)了。
林濤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回頭一看,張北和蘇夢龍這兩個貨真氣已經(jīng)燒光,軟攤在地上。
周靈繡和褚功瑜是分神期修士,情況要好的多。
林濤心里暗罵一聲,反手一攤,乾坤袋里彈出一個淡藍(lán)色的釉質(zhì)小瓶。
他從瓶子里倒出十七八粒丹藥,給張北和蘇夢龍一人灌了一半,半晌后,他們才漸漸的恢復(fù)過來。
“多謝了,林兄,林大哥,要不是你我們今天就交代到這里了。”蘇夢龍恢復(fù)過來,第一句話就道:“不過我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也沒感覺如此怪異???”
“可能不同的區(qū)域,黑灰的威力也不一樣。我們現(xiàn)在躲在護盾里,暫時沒什么大礙,但這護盾我們也支撐不了太長時間,這里太古怪邪門了,我們要盡快穿過去才好?!绷譂?。
其他人都點頭表示贊同,林濤又讓褚功瑜暫時收了真氣,又他一個人持續(xù)施法。
褚功瑜點點頭,收了護盾后,他們頭頂上的真氣護盾立刻小了一半。
幾個人向林濤靠攏一些,縮在一塊護盾之下,緩緩的向前摸索著。
林濤這邊也不好受,一邊支撐著護盾,一邊往嘴里喂回氣丹,以保證真氣源源不斷的輸送。
不到一個時辰,一小瓶回氣丹就見底了。
但是此時,他們的眼前,除了黑灰更加的厚重,四周的景物幾乎沒有一點變化。
其實這么說也不準(zhǔn)確,他們根本看不見一樣景物。
林濤把那小瓶子往外一扔,不小心砸到了蘇夢龍的腦袋上,沒想到蘇夢龍這小子老實的緊,一句話都不說,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扔了回氣丹瓶子,林濤一屁股就坐在地上,額角也微微見汗了,說道:“他娘的,我不行了,回氣丹喂的太多了,丹田氣海直亂竄。老褚,你先幫我頂一會兒?!?br/>
褚功瑜慎重的點點頭,抬手向上一舉,一層太極八陣的虛影閃過,真氣護盾再次撐開了。
張北這時擔(dān)憂的看了看四周,說道:“我們走了這么長時間,都沒有走出去,不會是在原地打轉(zhuǎn)吧?我聽說這種地方經(jīng)常發(fā)生鬼打墻,我們是不是被困在這里了?”
林濤心情本來就有些郁悶,聽了這話,伸手就給他腦袋來了一下:“你聽誰說的這種地方經(jīng)常發(fā)生鬼打墻的?你他娘的少在這里擾亂軍心,我們眼前的遭遇也是正常,最后總歸是能安全出去的。”
周靈繡看看林濤,突然拉住他的手,林濤感到被一只細(xì)膩柔軟的玉手拉住,不由得微微一愣,就看見周靈繡美眸注視著他,說道:“張北也是隨口說說,你用不著這樣?!?br/>
林濤知道自己的話說的有些過分了,就跟張北道歉:“我剛才也是一時情急,你別往心里去,我就是這樣的人,一著急了什么話都往外說,過去就好了?!?br/>
張北這小子,被林濤罵了一句,剛剛還在那里耷拉個腦袋,生著悶氣。
林濤安慰了他兩句,立刻又恢復(fù)了精神,說道:“林大哥,我知道你性子急,這事也怪我,口無遮攔。你放心,我以后不會胡說八道了?!?br/>
林濤笑罵他兩句,兩人冰釋前嫌,眾人都是十分的高興,竟然暫時忘記了他們此時身處絕境。
隔了一會兒,褚功瑜提醒他們道:“我們現(xiàn)在還是商量一下,等會該怎么辦吧?”
幾個人被拉扯回現(xiàn)實,立刻一片愁云慘淡。
林濤皺著眉頭沉思了一會,說道:“現(xiàn)在退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如果退回去,我們就前功盡棄了。當(dāng)前,只好讓老褚?guī)臀抑我粫页弥@個空檔,調(diào)整一下丹田氣海,等我調(diào)整好了,再接老褚的班?!?br/>
周靈繡道:“我也可以幫你們分擔(dān)一點。”
林濤搖搖頭,說道:“這真氣護盾你不熟練,消耗真氣速度比我們還快,我們現(xiàn)在手里只有三瓶回氣丹了,要省著點用了?!?br/>
張北和蘇夢龍在一旁看著,也想要幫忙,直接被林濤拒絕了:“你們現(xiàn)在能自保就行了,幫不上我們忙的?!?br/>
林濤交待完這些,長長的嘆了口氣,從心底生發(fā)出一種難以名狀的疲憊。
這點被周靈繡注意到了,她也不在乎這個動作太過親昵,拉緊林濤的手,就放在自己胸口,紅著臉說道:“眼下我們處境是很困難,但也只是有難無險,有險無兇,你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br/>
沒想到她話音剛落,就聽到遠(yuǎn)處隱隱約約的傳來一陣哀樂。
聽到這聲音,蘇夢龍這小子臉色瞬間就變的慘白。給力小說”xinwu799”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