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過了幾分鐘,房間內(nèi)也沒發(fā)生什么怪異的事情發(fā)生。
陳陽便壯起膽子站了起來,難道是自己剛才緊張過度出現(xiàn)幻覺了?
可是他明明能感覺出那吹進來的分明就是一股陰風(fēng)。
想不通陳陽也沒在想,他小心翼翼的過去撿起掉在地上的畫冊。
陳陽打開翻看了幾眼,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這畫冊應(yīng)該是小男孩的,被風(fēng)吹翻開的那一頁畫的是一個很大的客廳,很顯然這客廳并不是江玉家。
客廳里站著六個人,雖然這話有些抽象,但陳陽還是能看出這畫里面有江玉一家三口。
而在這張畫的右下角寫著一個地址:竹苑小區(qū)。
陳陽猛的想起,江玉似乎和他提過一嘴,她去的親戚家就叫竹什么小區(qū)的。
陳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趕緊下樓找車趕往竹苑小區(qū)趕,希望還來得急……
陳陽走后,客廳又吹起一陣陰風(fēng),吹得那本畫冊再次‘嘩嘩’的翻動起來。
最后,“啪!”的一聲,畫冊又掉在地上!
而這一次畫冊翻開的那一頁,上面正畫著一個小女孩。
只見小女孩滿臉流著血淚,手上拿著把還在滴血的水果刀,嘴角正掛著一個恐怖滲人的慘笑!
……
陳陽很快趕到了竹苑小區(qū)。
可是門口的年輕保安卻死活都不讓他進去,說陳陽過來找人的,可是連里面的業(yè)主住哪都不知道,不是小偷就是賊,讓他趕緊滾,要不然就報警了。
陳陽也是著急,給江玉打電話也打不通,只能和保安說,“你們不是應(yīng)該有登記外訪人員,你查一下有沒有江玉一家三口進去不就行了,在不快點真的就要出人命了!”
年輕保安非但沒查,還拿起電棍驅(qū)趕陳陽。
“你既然來找他們,那你肯定有他們的電話,你讓他們下來接你??!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前幾天就有人這樣進去把業(yè)主家給偷了,趕緊給我滾!”保安氣憤的道。
陳陽看了眼時間,22點30分了,已經(jīng)沒時間了!
正想著該怎么辦的時候,年輕保安的對講機響了。
“小王,你趕緊叫幾個人過來13棟602,有人殺人了!”對講機那邊傳來十分焦急的聲音。
年輕保安一聽,哪里還有空管陳陽,叫上其他幾個保安朝13棟就跑了過去。
陳陽也連忙跟了上去,剛好這個時候出事,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江玉一家!
很快到了13棟602。
外面走廊已經(jīng)有了兩三個保安,旁邊還站著江玉和一個中年婦女。
“隊長,里面是怎么回事?”年輕保安喘著粗氣問道。
一個中年保安看了眼江玉兩個女人,有些不安的道:“具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聽王女士說好像是她孩子突然發(fā)了瘋,拿著水果刀把她表弟家的孩子給捅了,后來她表弟也像是發(fā)了瘋,什么都不聽,就是要動手傷害王女士家的孩子,現(xiàn)在王女士老公和她表弟正拿著刀互砍對方呢!”
年輕保安一聽,腳一哆嗦差點軟倒在地上,幾個人一起發(fā)瘋互砍對方,這事怎么這么滲人,莫不是鬧鬼了?
“那快進去拉人??!”年輕保安急道,說著就要去開門。
“門鎖好像是壞了,這鋼門是加厚過的,我們根本就撞不開,就算用切割機都需要二三十分鐘,我讓你們過來就是想看看你們有沒有會開鎖的,要是不行就只能等巡捕過來了?!敝心瓯0材樕懿缓每?。
這要是鬧出了人命他們也要受處罰。
江玉和中年女人早就滿臉是淚,六神無主了,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辦,就一個勁的在那哭。
幾個保安都沒說話了,現(xiàn)在巡捕還沒到,要是等巡捕到了,里面的人恐怕早就沒氣了!
“我來試試吧?!蓖蝗?,有人出聲。
眾人看向說話的人,年輕保安看到是陳陽,臉色一沉。
正要罵出聲的時候,江玉卻是突然看到了救星般的對陳陽哀求道:“陳醫(y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他們啊,我給你跪下了!”
陳陽連忙扶住江玉,安慰她不要著急。
幾個保安見業(yè)主認識陳陽,也就沒在說什么,都是好奇的打量他要怎么辦,希望這小子能有什么辦法。
只見陳陽從懷里掏出一張符箓。
陳陽手里拿著金光符,這符是他前天在交易通道購買的,本想著是用來保命的,沒想到現(xiàn)在就用上了。
金光符的使用方法很簡單,只需要念誦咒語,金光符的法力便可加持在施咒人的身上,然后便可以讓施咒人在短時間內(nèi)暴漲千斤巨力,全身皮膚堅硬如鐵!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金光速現(xiàn),覆護吾身!”陳陽口中快速念誦,下一刻只見金光符憑空自燃。
也正是這一刻,陳陽身體表面瞬間冒出一道金光,隨即消失不見。
對面的幾個保安都是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都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陳陽讓幾個保安讓開,只見下一刻陳陽直接就朝著門的鎖孔位置一腳踹了過去。
年輕保安本以為陳陽會有什么辦法,或許和他猜的原因,陳陽是個小偷,恰好有辦法打開這門。
可是見到陳陽直接用腳去踹,臉上迅速浮現(xiàn)怒容。
“小子,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思戲弄……”年輕保安正罵著陳陽,可是他接下來的話卻硬生生的止住了。
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陳陽面前的門直接被他一腳踹開,在看那扇門,早已經(jīng)爛的不成了樣子,墻壁也因為門的拉扯而直接裂了開來,頓時灰塵漫天!
幾個保安都是嚇得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是加厚過的鋼門,怎么可能被人一腳踹開!
這還是人嗎?
年輕保安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要是陳陽這一腳前面踹在自己身上,他恐怕連點渣渣都不剩了!
還沒等幾保安從震驚反應(yīng)過來,陳陽早就沖了進去。
沖進客廳,陳陽便看到地上碎玻璃散了一地,地板上都是血,然后便看到了正在陽臺上拉扯的兩人。
是蔣晨武和他下午來醫(yī)院的那個表哥,眼看著蔣晨武就快要把他表哥給從陽臺邊上給推下去!
陳陽來不及多想,掏出驅(qū)邪符朝著蔣晨武身上貼了過去,他速度極快,還沒等蔣晨武反應(yīng)就把符箓貼了上去。
瞬間,蔣晨武身子一軟,直接就軟倒在了地上。
看到這,陳陽松了口氣,見沒看到兩個小孩的身影。
沒敢有絲毫停留,陳陽便朝著最近的一個屋里沖了進去,沒有!
正當(dāng)陳陽要打開第二間門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最里面主臥傳出了幾聲凄厲的驚叫聲。
陳陽沒過多猶豫,直接沖了過去。
打開門的一瞬間,他嚇的差點沒一屁股坐到地上,頓時全身就被冷汗給浸濕了!
只見屋里此刻全都是血,蔣思文躺在床上,他肚子被捅了好幾刀,此刻那些傷口正不斷有鮮血流出來,他雙眼睜睜的盯著頭上的天花板,手里拿著把刀,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慘笑,那笑容很恐怖,以至于陳陽愣是沒敢在看第二眼。
而在蔣思文的上方,同樣有一個渾身是血的小男孩被吊掛在掛燈上面,眼珠外翻,舌頭耷拉來得老長,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
這個高度,就算是大人都沒辦法夠到,陳陽根本就沒辦法想象蔣思文是把對方掛到掛燈上的。
陳陽掐了自己一下的大腿,讓自己盡量清醒下來。
連忙過去把吊在掛燈上面的小男孩給抱下來。
后面跟進來的幾人看到屋里的畫面,江玉兩個女人直接就昏死了過去,其他幾個保安也是當(dāng)場就尿了出來。
這么恐怖血腥的畫面,就算你膽子在大也要嚇出病來。
陳陽連忙看了兩人的傷勢,還好,吊在掛燈上的小男孩只是昏死了過去,沒什么生命危險,倒是蔣思文這邊,已經(jīng)是沒了呼吸。
陳陽看了眼時間,22點50分,距離蔣思文死亡只過去了5分鐘。
還有時間!
他先是把小男孩的身體簡單的包扎了一下,然后打開生死簿,在上面快速的書寫。
“蔣思文年幼被邪祟所害,無行惡事,現(xiàn)經(jīng)本律司審判,為其添壽71年,準予回陽!”
下一刻,生死簿上的字跡消失,這表示陳陽對蔣思文的審判已經(jīng)生效。
陳陽連忙咬破的自己的食指,在蔣思文的額頭上畫了一個引魂符。
將引魂符畫好,陳陽整個人的面色一白,氣血消耗過多,他險些昏死過去。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陳陽的眉頭越皺越緊。
怎么過去了一分多鐘,還沒還魂成功?
對于還魂陳陽本就沒多少經(jīng)驗,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了這樣的情況,他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
突然,也不知道昏迷過去的江玉是什么時候醒過來的,只聽到她指著墻角驚恐的喊道:“鬼!那里有個女鬼想要殺了我兒子!”
眾人都朝著江玉指著的地方看過去,什么都沒有,而且江玉她兒子不是明明躺在床上,又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那里?
頓時,眾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有幾個膽小的直接嚇得癱軟在了地上。
陳陽眼神一變,江玉沒說錯。
女人本就陽氣較弱,又因為江玉剛剛精神受到驚嚇昏迷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陽氣還完全沒恢復(fù)過來,這才能夠看到鬼物。
陳陽也顧不上身體的虛弱,連忙咬破手指把血滴在了眉心之上,再次使用了通靈眼。
果然,在墻角正有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的鬼魂在相互撕扯著。
看樣子應(yīng)該是小女孩想要把小男孩給吃了!
陳陽眼見不好,連忙掏出一張驅(qū)邪符。
頓時,兩個鬼魂被驅(qū)邪符一驚,連忙躲避到了幾個保安身后。
那些保安見陳陽看向他們,都是瞬間明白了過來,嚇得又尿了出來,想跑可是身體一點都動不了,只是一個勁的在發(fā)抖。
陳陽讓他們別動,此刻他身體已經(jīng)吃不消了,可能下一刻就會脫力暈倒過去。
現(xiàn)在小男孩還沒還魂過來,而時間又過去了四分鐘左右,所以還有一分鐘,要是一分鐘內(nèi)沒有還魂成功,就連陳陽都是沒辦法了。
“我警告你最好給我停手,要不然我打得你魂飛魄散!”陳陽舉起手中的驅(qū)邪符威脅道。
小女孩看到陳陽手中的驅(qū)邪符,畏懼的縮了縮身體,但下一刻眼神立馬又兇狠了起來,她再次張嘴,又吃下去了小男孩的一縷魂魄。
該死!
陳陽也是沒了辦法,已經(jīng)沒給他過多時間考慮了。
他只好又掏出一張鎮(zhèn)鬼符,鎮(zhèn)鬼符一出現(xiàn),兩個鬼魂頓時就嚇得四處逃竄,看樣子非常畏懼這鎮(zhèn)鬼符。
“我在給你一次機會,你如今還沒入地府投胎,無非就是有遺愿未消,只要你放了他,我可以答應(yīng)幫你完成遺愿?!标愱栄凵裾鎿?,說實話他也不想傷害這個小鬼,如果可以,他不想傷害任何一個人。
小女孩一直沒松開小男孩,畏懼的看了看陳陽手里的鎮(zhèn)鬼符,又見陳陽眼神真摯不像在騙自己,她這才緩緩點了點頭。
見到小女孩點頭,陳陽實在撐不下去了,兩眼一閉暈倒了過去。
……
陳陽不知道自己醒來是幾天后,他只感覺全身提不起任何一絲力氣,連從床上坐起來都有些吃力。
守在病房的江玉夫婦見到陳陽醒了,立馬出去叫醫(yī)生進來。
過了幾分鐘后,醫(yī)生過來看了情況,告訴江玉夫婦陳陽沒什么大礙了,只要好好休息就行。
“我睡幾天了?”醫(yī)生走后,陳陽問江玉。
江玉把水遞給陳陽,有些擔(dān)憂的道:“就睡了一晚上,陳醫(yī)生你真的沒事嗎?昨晚上可把我們給嚇死了?!?br/>
陳陽笑了笑,讓江玉別擔(dān)心,他就是虛脫了而已,沒什么大礙。
“對了,小文呢?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陳陽沒見到蔣思文,有些擔(dān)憂,害怕那小女孩最后毀約了。
江玉和老公怪異的對視了一眼,這才有些害怕的說道:“小文現(xiàn)在倒是沒事了,他剛打完針睡著了,只不過……他有的時候像是我們以前的兒子,有的時候又變成了前幾天的那個樣子,就好像他的身體里住了兩個人!”
陳陽一聽,眉頭皺了起來。
看來是小女孩不放心上了小男孩的身。
等下午的時候陳陽身體恢復(fù)的差不多了,他就讓江玉帶他去見小男孩。
剛一坐下,對面的小男孩就開口威脅道:“你說你能幫我完成遺愿的,要是你騙我,我就把他給殺了!”
說著,小男孩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把自己都掐的喘不過氣來了。
陳陽連忙答應(yīng),說他既然答應(yīng)了就不會騙她的。
陳陽本打算在問小女孩一些問題,可是她卻是不說話了,就把身體的控制權(quán)交還給了小男孩。
陳陽無奈,只好問小男孩這是怎么一回事。
聽完小男孩的講述,陳陽和身后的江玉夫婦都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事情是這樣的,一星期前,江玉夫婦帶小男孩回農(nóng)村老家,小男孩和村里的小孩出去玩的時候不下心掉進了一條河里。
小男孩不會游泳,不一會就沉了下去,正當(dāng)其他人準備去叫大人的時候,小男孩卻是自己浮了上來。
后來無論那幾個小孩怎么問小男孩,他就像是失了魂一樣什么都不說,自己一個人回了家。
見小男孩沒事,其他人也怕被大人罵,然后誰也沒在提這件事。
而小男孩之所以變成現(xiàn)在這樣,都是因為他掉進去的那條河引起的。
小男孩不會游泳,本以為自己要死了,正當(dāng)他意識快要消失的時候。
突然出現(xiàn)個個聲音,問他想不想活下去,只要小男孩答應(yīng)幫她辦一件事她就可以讓小男孩活下去。
小男孩答應(yīng)了,然后他被小女孩救了。
可是小男孩并沒有去完成他答應(yīng)小女孩的事,他以為那一切就是一場夢。
后來,回到城里的當(dāng)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女孩竟然從小男孩身體里鉆了出來,問他為什么不遵守承諾。
然后,小女孩就和他爭奪身體,可是小男孩哪里是那小女孩的對手,小男孩的身體最后被她給搶了過去。
小男孩想奪回自己的身體,卻是沒有任何辦法。
他想去地府投胎,可是陰差說他肉身沒死,沒辦法入陰間。
于是小男孩這才要殺死自己,可是在醫(yī)院的時候被陳陽給阻止了。
后來他想去找陳陽幫忙,讓陳陽幫他奪回自己的身體,可是無論他怎么做都沒辦法給陳陽托夢,更別說上陳陽的身了。
小男孩說陳陽身體里面有個非??植赖臇|西,那東西差點就把他給殺了。
后來他沒辦法,知道爸媽帶‘自己’去了伯母家,他這才附在了堂哥的身上想把自己殺死,可是小女孩太厲害,他堂哥還差點丟了性命,幸虧是陳陽及時趕到。
至于小女孩的遺愿,則是帶她去見她的父母。
……
第二天下午,陳陽和江玉夫婦來到了他們的農(nóng)村老家,懷西村。
“小文就是掉進去這條河里的?”陳陽看著面前的一條河,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這條河里的怨鬼亡魂數(shù)量實在太多,陳陽敢肯定這里面有至少不少于上千只!
他只是用通靈眼看了一眼,就差點被這些沖天的怨氣給迷失了心智。
這分明就是一條怨氣十足的鬼河!
按理說活人只要掉進這河里十有八九都得沒命,畢竟里面怨氣太深,都能把人給活活的纏死,可偏偏這小男孩卻被小女孩給救了,這就有些奇怪了。
畢竟河流這么多冤鬼亡魂,好不容易有個活人掉進去,這些鬼魂是不可能會就這么輕易放過小男孩的,可偏偏他卻是被小女孩給救了,怎么想都覺得這里面有問題。
而且,為什么這條河里會有上千只怨鬼亡魂,有這么多的怨鬼亡魂不入地府投胎,難道陰間的陰差就不管管嗎?
突然,陳陽后背被冒出的冷汗打濕。
或者說……是陰差壓根就不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