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上官江海,我的名字。”
“你……認(rèn)識我?”唐茵依稀記得他剛剛說他見過她,她搜索了腦中所有記憶,卻根本對他沒有印象。
“姐姐很引人注目哦,那天的婚禮上,”屬于男孩的陽光般笑容綻放出來。
好……好炫目……
唐茵在心中發(fā)出感嘆。
“婚禮?”唐茵試探的問:“念哥的……婚禮?”
“念哥是誰?”男孩奇怪的搖搖頭:“婚禮那天,我是侍應(yīng)生,呵呵,我課余的兼職?!?br/>
還好……唐茵竟感覺有一絲慶幸,這讓唐茵自己都感到不解,對于這個陌生的男生,她并不希望他與肖念他們有任何瓜葛。
男孩突然伸出手,唐茵本能的想往后躲,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是墻,活動范圍實在有限。
指尖輕輕撫過唐茵的臉頰,指下帶出一片晶瑩。
“姐姐,為什么要哭?”男孩純真的眼睛大睜:“有人欺負(fù)你?”
唐茵疲憊的搖了搖頭,扶著墻艱難的站起來。
她該走了,即使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
她想離開這座城,將這座城所發(fā)生的一切狠狠忘記。
新的生活中,沒有肖念,沒有肖余,也沒有,林圣軒……
只要一想到這個名字,唐茵心臟就一陣刺痛。
推開男孩,唐茵一步步堅定地向前方走去。
“姐姐,你要去哪里?”男孩幾步就跟上來。
“不關(guān)你事,”相對于一個陌生人來說,這個上官江海熱心得有些過頭。
男孩顯然不打算放棄:“姐姐,你好像很累了,你想去哪,我送你?”
唐茵奇怪的看了男孩一眼:“上官江海是嗎?”
男孩連忙點頭。
“不要再跟著我!”唐茵提高了音量。
男孩有一絲受傷,但還是窮追不舍:“姐姐,這么早,你肯定沒吃飯吧?我請你!”
這么早……
唐茵心中一動,警惕的看了一眼上官江海:“這么早,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而像是精心策劃的。
“是啊……為什么呢?”男孩困惑的撓了撓頭,突然一拍掌:“對了!是晨練,我晨練!”
上官江海明顯一副說謊的樣子讓唐茵有些生氣,她暗暗決定,對于這個來歷不明的男孩還是趕避開為妙。
似乎看出了唐茵的目的,上官江海索性直接攔住了唐茵,身體故意擋住了唐茵的去路。
“讓開!否則我報警了!”唐茵蹙眉,不明白男孩為何要如此糾纏。
“不要不要!”男孩連忙擺手,露出訕訕的笑容:“我是在想,姐姐應(yīng)該餓了……”
被他這么一提,唐茵真的感覺餓了。這一夜經(jīng)歷的事情太多,她幾乎忘記了自己什么都沒有吃……
肚子里空空的……越發(fā)的難受起來……
“姐姐?”上官江海輕聲喚回唐茵的思緒。
唐茵臉色有些難看,明明很餓,卻放不下面子。
“姐姐,前面有一家店是我經(jīng)常光顧的哦!”上官江海看了看手表,露出大大的笑容:“時間剛剛好呢,我們會是店里今天的第一筆生意?!?br/>
唐茵有些遲疑,但是上官江海已經(jīng)拉住她的手,帶她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男孩的手很寬厚,也很溫暖,竟讓向來缺乏安全感的唐茵感到某種安定。
上官江海不時回頭看看,生怕唐茵走丟一樣,但事實上,他們手正緊緊相牽。
……
早餐是小籠包。
味道還真不錯,唐茵摸了摸胃,暖暖的,感覺舒服很多。
“老板,結(jié)賬,”
上官江海掏出錢包,將錢遞給老板。
看著那錢包,唐茵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天……她竟完全忘記……自己身無分文!
別說是去其他地方,恐怕連下一頓的飯都無法解決!
難道……真的要回去嗎?
不……她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離開,不能就這樣放棄……
“姐姐打算去哪?”上官江海又將話題繞了回來。
去哪?唐茵臉上現(xiàn)出一絲迷茫。
“姐姐不回家嗎?”上官江海又問。
唐茵搖搖頭:“我沒有家……”
家嗎?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根本不能稱為一個家……而林圣軒那里……更不可能是她的家……
“沒有家?”上官江海顯然一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輕啊一聲:“姐姐不如去我那里住吧?”
“什么?”唐茵越發(fā)感到這個男孩的奇怪,忍不住問:“你……為什么這樣關(guān)心我?”
對一個陌生人發(fā)出這樣的邀請,不是太怪了么?
“因為……”上官江海居然紅了臉,小聲說:“因為姐姐是我的初戀情人……”
唐茵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上官江海難得有一絲難堪:“姐姐別笑我啊!自從那次在婚禮上見到你之后,腦中就都是你的影子……我還是第一次這么喜歡一個人……”
男孩的坦白顯得很可愛,唐茵一直保持著微笑。
“那房子就我一個人住,空空的,如果姐姐沒地方去,暫時就到我那住吧……”上官江海再一次發(fā)出邀請。
“好啊,”唐茵用輕松的語氣說。
其實不是很明白自己為何會相信這樣一個陌生的男孩,也不明白為何自己會輕易的答應(yīng)他。明明他的話中有許多破綻,明明他的出現(xiàn)太過湊巧讓她不得不去懷疑。
只是,和他一起生活,應(yīng)該很輕松吧……
管他呢……自己不是什么都沒有了?那還有什么可怕的?
“真的?”男孩興奮的大叫,然后撲向唐茵。
唐茵笑著側(cè)身躲開,讓男孩撲了個空。
男孩一摸鼻子:“看我不抓到你的!”
“那就來啊!”唐茵發(fā)出了挑釁。
“我來了??!我真的來了??!”上官江海高叫著朝唐茵奔去。
唐茵跑的暢淋漓,不顧形象的大喊大叫。
其實唐茵也不過是二十出頭,明明很年輕,卻因為生活在沉重之中,所以才慢慢老練穩(wěn)重起來,此時在上官江海的追逐下,她覺得很樂,真的很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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