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輕寒只得無奈的召喚出白鳳來,堂堂白鳳被人當成座騎飛來飛去也是很無奈了。
雁雪和夜雨去接被眾人遺忘的夜雪和夜冥,藍鏡等人圍坐在雪地里商討尋找精靈族入口的辦法。
“我記得,上一次,我和君臨是感受到了真氣波動,循跡過去,才發(fā)現(xiàn)那個隱匿陣法的?!?br/>
藍鏡認真思索道:“可這一次你們也看到了,目前為止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真氣波動,所以,我有理由懷疑,在我們走后,精靈族改變了入口的藏匿方式?!?br/>
北堂君臨贊同的點點頭,君絕一開始就是這么想的,至于曉輕寒,藍鏡和北堂君臨,君絕都在的時候,他是慣常不帶腦子出門的,所以,理所當然的點頭,至于他究竟有沒有聽進去藍鏡他們說了什么,就不是別人能知道的了。
不過,他胡亂的點了頭后,不等其他人說火花,又暗戳戳說了句“嫂子不是有一半的精靈族血統(tǒng)嗎,精靈族的人防著別人到他們的地盤,總不至于連自己人都要防著吧?”
北堂君臨和君絕聞言,立即看向藍鏡,他們怎么把這個給忘了?
藍鏡自己也恍然“對啊,我怎么忘了,我自己也是半個精靈族呢,等等,我試試?!?br/>
話落,在北堂君臨和君絕,曉輕寒三人好奇的注視下開始催動真氣,以自身最純粹的真氣都感應四周的情況,不多時,藍鏡只覺得自己渾身的真氣都不受控制的朝某個方向涌動而去。
而北堂君臨幾個則看著本來安安靜靜坐在他們身邊打坐的藍鏡周身的真氣忽然全部向藍鏡身后涌過去。
緊接著,在三個人不明所以的視線中,藍鏡身后覆蓋了可能上千年的冰雪以歷任破冰的姿態(tài)迅速炸裂開來,漫天的雪花和冰渣四散開來,打在人臉上像是小刀子扎過一般生疼。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藍鏡,卻像是從雪域中走出來的天使一般,周身的真氣將她保護起來,在冰雪飛舞的漩渦中心,藍鏡安安靜靜的打坐,猶如被暴躁的風雪另眼相待的雪域貴客。
三人迅速穩(wěn)住心神,北堂君臨動用真氣往暴風雪的中心探過去,只覺得濃郁的真氣吸引著自己,若不是很清楚現(xiàn)在還不是過去的時候,北堂君臨都要忍不住過去和那濃郁的真氣來源融為一體了。
漸漸地,藍鏡周身躁動的真氣穩(wěn)定了下來,暴風雪也慢慢變小,藍鏡緩緩睜開眼睛,第一時間就看向北堂君臨,笑瞇瞇的道:“我知道入口在哪里了。”
“我們都知道了!”
曉輕寒無語的看著藍鏡,順手撲打掉身上的冰雪“方才那么劇烈的真氣波動,若是還什么都不知道的話我們就該是傻子了?!?br/>
藍鏡狐疑的眨眨眼,見君絕指著她身后,扭頭一看,只見原來冰雪覆蓋的雪原竟然露出了一大片光禿禿的山脊,靛青色的山石曝露在白皚皚的雪原中,看上去就好像是好端端的頭發(fā)禿了一塊,怎么看都覺得不順眼。
扯了扯北堂君臨的袖子,藍鏡心虛道:“這,都是我干的?”
“不然呢?”
北堂君臨嘴角微勾,打趣道:“卿卿真是好生厲害,這北境雪原上的積雪無一處在千年以下的,今日竟然讓你三兩下現(xiàn)了原形,讓我們看到了這里真正的地貌,說起來,我們幾個也是云州大陸最先見過這里的地貌的人了?!?br/>
藍鏡嘴角抽了抽,看著滿臉戲謔的北堂君臨,再看看明顯等著調侃自己的君絕和曉輕寒,果斷決定不能給這三個男人打趣自己的機會。
面色一正,一副認真嚴肅馬上就要上戰(zhàn)場的表情道:“我方才以自身的真氣試探的時候,發(fā)覺這里并不只是一個簡單的隱匿陣法,而是幾個復雜的陣法環(huán)環(huán)相扣,而且根本無法從外面破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也就是說,我們想進入精靈族,就必須要踏入這個陣法中,而如果我們不能破解這個陣法,我們就會被困在陣法里面,進退不得?”
曉輕寒臉色有點不好看,這種陣法,且不說里面有沒有什么危險的殺陣,僅僅是讓人進退不得這一招就足以誅心了。
若是想去精靈族的人不精通陣法,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被困在這陣法中,直到一個人孤獨絕望的死去?
而若是稍稍精通陣法的人,一旦察覺到不能破了陣法就走不進精靈族,也退不回來,只怕也要被嚇退了。
“殺人誅心,布置這陣法的人,先不說他在陣法方面的造型,就是這心思,也足以令人望而卻步了?!?br/>
這種陣法能嚇退許多瞻前顧后,患得患失的人,可卻嚇不退他們這些打定主意要進精靈族的人,更何況,他們相信,自己能破陣。
“師兄說的沒錯,這陣法,我們勢必是要進的,趁著夜雪他們還沒來,我們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等他們到了,直接進陣法,我們這么多人,就不信還破不了這么一個陣法了,幾十個陣法套在一起,它還是陣法,變不成殺人的兇獸!”
藍鏡說的無比自信,君絕三人對視一眼,無奈又好笑的搖了搖頭,如此自信,之前剛知道入口不再十年前來過的地方時那表情又何其茫然?
不過,看在藍鏡這么辛苦找到了精靈族入口的份兒上,三個人默契的閉口不提藍鏡之前的茫然無措,只當和藍鏡一樣,接下來對于精靈族入口的這些陣法,勝券在握。
幾個人坐在原地吃了些東西,便等著夜冥他們來,好在白鳳的腳程沒讓他們失望,天黑之前,白鳳的身影終于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白鳳落地,夜冥和夜雪雙雙走過來向藍鏡和北堂君臨見禮“公子,夫人。”
他們二人當初為了讓北堂君臨和藍鏡沒有后顧之憂,主動留在了冥王軍中,在商洛和商鶴他們回京駐守后,他們二人便接管了偌大的北境,不可謂責任重大。
北堂君臨微微頷首,藍鏡則憂心道:“去精靈族的事情決定的突然,告訴你們也是臨時的,軍中都安排好了吧?”
夜冥還是那副沉穩(wěn)的模樣,拱手道:“夫人請放心,這些年屬下與夜雪有意培養(yǎng)新人,如今,我們麾下的副將已然可以獨當一面了,軍中同僚各司其職,我與夜雪在不在,于軍中影響不大?!?br/>
夜雪也道:“而且這幾年四海國與九州國友好往來,邊境多年沒有戰(zhàn)事,想來也不會這么巧,我們不在的時候就出事了?!?br/>
藍鏡連忙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神秘兮兮道:“夜雪,這種話可別再說了,保不齊你說完這話,那邊就已經(jīng)出事了,這是一個不可違逆的定律?!?br/>
夜雪笑著點頭“多謝夫人提醒,屬下記住了?!?br/>
藍鏡這才哈哈一笑“走吧,大家看好自己身邊的人,可別再陣法里走散了,破陣已經(jīng)不易,可別再讓彼此浪費精力去找人。”
眾人應聲,兩兩組隊,扯袖子的扯袖子,牽手的牽手,像是被老師分組玩游戲的小朋友。
藍鏡壓下心里的奇怪念頭,忍笑搖了搖頭往前走。
北堂君臨見她面色有異,又不像是擔心什么的樣子,便問道:“怎么了卿卿?”
藍鏡搖頭“沒事,里面陣法復雜,你可要抓緊我的手,別把我弄丟了?!?br/>
北堂君臨緊了緊牽著藍鏡的手,發(fā)誓一般認真道:“不會?!?br/>
藍鏡微微一笑,小心翼翼的走到那光禿禿的靛青色石山面前,和北堂君臨對視一眼,二人一起運氣向那石山輸送真氣。
是的,不帶一絲的侵略性,只是很平靜的向那石山輸送真氣。
夜雪他們看得不明所以,但誰也沒有出聲打擾,下一刻,眾人只覺得眼前一陣恍惚,再回神,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偷走了一段記憶,看著眼前黑洞洞的暗道,有點恍惚他們是怎么進來的。
曉輕寒倒是樂了“還真是這條路啊,考驗我們對五行八卦的了解,還是考驗我們的耐性呢?”
藍鏡聞言,也想起了上次到精靈族的時候,一條路怎么也走不到頭的感覺。
臉色不由得黑了黑,隨即有些疑惑道:“不應該啊,這條路雖然長了一些,但是上次我們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就走到百花谷了,如此,我們豈不是沒有經(jīng)過任何考驗就直接到精靈族了?”
在經(jīng)歷了上次那種人類闖入精靈族的意外后,藍鏡完全不覺得精靈族的入口還能這么輕而易舉的闖入。
下一刻,她就明白了,精靈族的大門,的確沒那么好進,因為,眼前的畫面又變了。
不再是那條熟悉的,好像看不到盡頭的暗道,而是一處看不清是什么地方的迷谷,周身霧氣彌漫,三步之外就什么都看不見了。
偏生不管怎么闖都沒有任何障礙,好像只要你往前走,不管那個方向都是康莊大道,但藍鏡知道,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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