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陽光透過賓館的大落地窗恍到了屋內茶幾的玻璃面上,將房間內映的亮堂堂的。胖子癱軟的坐在茶幾后藍紫色的沙發(fā)上,手里捏著半只沒有啃完的烤鴨,身前的紅酒杯已經空空如也。
因為突然吃的過飽,以至于我的生理雖然得到了滿足,但是身體的器官卻由于超負荷,而讓我難以下坐,只得不停的在房間茶幾的另一邊踱著步。
看著胖子享受的模樣,我竟然有一絲羨慕,羨慕他的身體對于食物的容量。
“小蘇,能聯(lián)系上你明姨么?”
胖子重新又將身前的酒杯斟滿紅酒,吃了一口烤鴨,押了口紅酒,嘴里一邊咀嚼一邊向我問道。
“我們一直是單線聯(lián)系,只有明姨主動找我,我才能和她通上話。”
我回答。
距離明姨上次跟我的通話,還是我從鬼崽嶺離開去往道縣郵局取完紙箱包裹時。
“說實話,小蘇,我雖然下過這么多的墓,但是像我們退出的蠱蟲墓里的東西,我還是第一次碰見。甚至之前我聞所未聞過?!?br/>
胖子將半只烤鴨一絲不剩的啃的干干凈凈,之后舔了舔滿是油脂的手心和手指。然后起身走到床邊,一俯身坐到床頭,將床上的背包抱起。
“陽燧珠”這個傳說中的寶物,如今就明晃晃的握在他的手中。
我從未見到過如此晶瑩剔透的東西,其表面沒有任何不平的地方,其內透明的好像被最純凈的液體充滿,不時的還有波紋出現。
“我靠!”
我正被他手中“陽燧珠”的絢麗吸引,就聽到胖子大叫一聲,隨即將整個珠子扔到了地上。之后大跳起來迅疾的脫去了睡衣!
只見被他扔到地上的睡衣表面,燃起了一層幽藍色的火苗,就好像是與睡衣的內層隔離一般,只在表面燃燒著。
我也是一陣發(fā)懵,與胖子面面相覷。那火苗就如同鬼火一般,在睡衣的表面左右竄了一圈,就倏的滅了!
火苗滅了之后,胖子撿起被他丟到地上的睡衣。睡衣的整體根本一絲一毫都沒有損壞,甚至連燃起的痕跡都沒有。
“這是怎么回事?”
胖子將睡衣舉起,沖著透進來的陽光仔細看了又看,突然猛的沖向窗邊迅疾的拉上了窗簾。
他的動作一如在地宮中那樣的敏捷,即便剛剛吃進了那么多的食物,也沒影響到他的動作。
隨著他將窗簾拉上,室內的光線立刻就變暗了下來。那一瞬間,我竟然又有種回到蠱蟲墓的錯覺。
“怎么了?”
我立刻后退到靠近門的位置,試探的問胖子。我不知道此刻胖子的舉動是否正常,或許在抱著“陽燧珠”的那一刻,他又在不知覺中陷入了幻象之中。
雖然此刻我們身處繁華的都市,但是趙佗墓里的詭異以及那些超出我認知的存在,讓我也不確定在我們認為安全的都市,是否也有些未知的超維度的事情發(fā)生。
就比如眼前胖子詭異的動作。
“小同志,別慌!老哥我正常的很!”
胖子看到我的舉動,刻意的將語調變的舒緩。想要打消我的緊張情緒。見我沒有動作,繼續(xù)正色的說:“小蘇,你應該聽說過“陽燧珠”的特點吧?”
我頭腦飛速運轉,搜索著關于“陽燧珠”的信息。幾息之后,我突然明白了胖子拉窗簾的原因。
據記載,“陽燧珠”,南越國的鎮(zhèn)國之寶。
它是一顆璀璨的寶珠,只要迎著太陽一照,陽光經過寶珠的聚攏,在地上就會形成一個溫度極高的亮點,過一會,亮點接觸的易燃之物,就會起煙冒火,供人們生活、軍事等等方面的使用。很多學者根據文獻分析,“陽燧珠”之所以會燃物,是利用凹鏡的聚光原理。
可眼前胖子的睡衣燃起的狀態(tài),同資料記載的并不一致。假如像記載中形容的,與放大鏡聚光起火的原理相同的話,那么胖子的睡衣就會整個燃起。
而剛剛由“陽燧珠”引起的藍色的火苗,就如同“鬼火”一般,倏的來,又倏的去。
“你對南越王趙佗知道多少?”
就在我陷入回憶之時,胖子正色的問道。
“我了解的,假如能將南越算做一個朝代的話,那么他們的第一任皇帝,南越武王趙佗可以當屬中國古代皇帝中,活的最長壽的一位?!?br/>
我回答。
實際上,我對趙佗的了解,完全是在一些比較正統(tǒng)的歷史記載中,讀到的,對于南越的描述,都是一些表面上的十分簡單的介紹。畢竟,南越國,在它所屬的漢代時期,僅僅只是一個很小的附屬國的角色。
胖子問話的口氣,讓我感覺他應該是知道的比我更多一些。
“小蘇,地宮中險象環(huán)生的環(huán)境里,我們根本沒有時間去討論之前的經歷?!?br/>
胖子說完,走向茶幾后的沙發(fā)上重新做好,這次的姿勢很是正規(guī),并沒有之前吃烤鴨,喝啤酒時的隨意坐姿。顯然,胖子對于接下來和我的討論話題,十分的重視。
我對他的話不置可否,從窗邊搬過來一個用軟布包裹的椅子做到了他的對面細細的聽著他接下來的敘述。
胖子將被他情急之下扔到地上的“陽燧珠”重新?lián)炝似饋?,放到了我們中間的茶幾之上。
剛剛被他摔倒地上,這顆珠子竟然完好無損,并且在拉上窗簾的房間中,它是唯一能發(fā)出光亮的物品。
我之前從來沒見到過夜明珠,我想,真正的夜明珠大概也就是我眼前的珠子這樣的發(fā)光狀態(tài)。透過“陽燧珠”發(fā)出的碧澄澄的光亮,我看到坐在我對面沙發(fā)上的胖子凝重的表情,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小蘇,接下來我們的談話可能關系到我的身世,同時也關系到你們蘇家的讓你不解的秘密。你我都要盡力回憶這幾日我們碰到的事情。不要放過任何細節(jié)!”
胖子用認真的口氣鄭重的說道。
“當然?!?br/>
我回答。
對于他的突然一改以往不著調的說話風格,我還有一些不太適應。
我想起來在地宮中,胖子曾提起明姨跟他說的地宮之行關系到他的身世。看來,對于自己的身世,胖子有著同我現在一樣的不解和困惑。
“從哪開始說起?”
我問。
“先從我們共同經歷的地宮說吧,因為在那里我們的經歷是重合的,這樣我們分析起來很容易有共鳴?!?br/>
胖子建議。
我點頭表示同意。
我突然想起來在遇到胖子之前,下到裂縫崖壁的經歷。不知道胖子在下到裂縫之時是否遇到了同我一樣的幻覺。
“你看到我們下到地宮的裂縫崖壁對面,有擺放動物尸體棺材的崖墓?怎么會呢?”
胖子對于我問他在崖壁上看到的崖墓內,擺放的動物的骸骨是什么動物,表現的一臉茫然。
從他的表情來看,他并沒有跟我開玩笑,而是真實的表情。
“你下到崖壁底端之前,沒有看到崖墓,和裝有未知動物尸體的棺材么?”
為此,我再次向對面表情凝重的胖子問了一遍,想要得到不一樣的回答。
“我確定沒有看到,甚至連崖壁之上令你致幻的彼岸花,我都是沒看到?!?br/>
胖子鄒著眉頭回道。
他回答完之后,屋內陷入了的短暫的沉寂。我們的討論從一開始就遇到了難題。
這種短暫的沉寂由胖子率先打破。
“小蘇,我分析,我們下的山體裂縫,是在不斷的移動的!”
“移動的山體?”
我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胖子看出了我的疑問,繼續(xù)問道。
“你承認你下墓的經歷和經驗沒有老哥我多么?”
“當然,不光經驗沒有你多,就連見識也不及你萬分之一?!?br/>
我說。
我的這種回答并不是對胖子的恭維,而是事實。我們下到的趙佗墓的地宮,是我真正意義上的首次探墓。很多經歷都是人生的第一次。相比于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正牌“摸金校尉”傳人身份的胖子,我的確是不及他的萬分之一的見識。
“兄弟,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不是讓你夸我,而是說我曾經歷過相同的移動的墓道,我只是想讓你相信我說的。雖然我們共同經歷了數次生死,我知道你會相信我的描述,可是畢竟我的描述都太過匪夷所思,所以我才會說以上的那番話?!?br/>
胖子解釋道。
“我相信你說的,不過這的確是有些匪夷所思,而且按照你的形容,我們下到地宮的崖壁是可以移動的,這完全不符合現有的地殼運動知識啊?!?br/>
我其實已經相信了這個理論,只不過這十幾年的學習經驗,讓我不得不提出疑問。
而胖子的回答,讓我瞬間就同意了他的形容。
“小蘇,這個世界充滿著未知。有很多我們未曾涉獵的領域。就比如在大殿空間中的進擊的彼岸花,以及瞬間冰窖的房間。這些都是真真切切的經歷。所以,以后你要換一種思維了。很多事情,你親身經歷過了都未必會是真的。眼見的也不見得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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