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一行人剛到能見到開封府的街口,趙虎一見著,就火急火燎地從門口跑過來。王朝和馬漢嫌棄地看他,待對方過來了,前者說:“這模樣,見鬼了?”
趙虎抖了抖,說:“離見鬼差不了多少……”
說著,他看向展昭和白玉堂的方向,原本要說什么,卻被兩人身旁的沈初一吸引注意。
“誒,沈小妹你回了???”
沈初一點頭,說:“再不回來,我怕你們都不記得我了。”
趙虎趕緊擺手:“不會不會,展大人會督促我們記得的?!?br/>
“咳。”展昭掩嘴咳了咳,問趙虎,“如此匆忙,是有何事?”
趙虎沉下臉,看向展昭,說:“聽說展大人那邊的案子是女子穿著喜服上吊?”
展昭點頭。
趙虎又忍不住抖了抖:“展大人,客棧那邊……自殺上吊的女子……也是穿著喜服……”
趙虎這么說,幾人皆是一驚。
展昭眸子微沉,問:“可有被挖去心臟?”
“嗯?!壁w虎呼了口氣,說,“心臟被洗凈,好好地放在一個盒子里……原本我們沒發(fā)現(xiàn),是顏書生找到的?;貋碇舐牪钜蹅冋f,展大人那邊的情況也是如此……簡直讓人不寒而栗?!?br/>
“何止不寒而栗?!卑子裉没瘟嘶巫约旱恼凵龋f,“說令人發(fā)指都不為過?!?br/>
“這么說……這是一起連環(huán)殺人案?”沈初一猜測。
展昭眸子瞇起,一張臉沉得更加厲害,最后說:“先去稟告包大人吧?!?br/>
趙虎點頭:“包大人已經(jīng)在花廳等著我們了?!?br/>
一行人進了花廳,包拯已經(jīng)坐在主位上了。公孫策與顏查散分別坐在兩側座上,張龍和丁月華立在一旁。
原本幾人是準備等人一來就討論案情的,卻在見到沈初一之后,皆有些驚喜。
包拯說道:“沈小妹來了,可是好久不見了?!?br/>
“沈小妹家鄉(xiāng)之事可是妥了?”公孫策問。
沈初一立即拱手行禮,說道:“是挺久不見了,勞包大人和公孫先生掛心。家鄉(xiāng)之事,有他的定數(shù)。我暫時也不知道會如何,現(xiàn)在呢,是我的假期時間?!?br/>
聽沈初一如此說,包拯眉頭微蹙,公孫策也是若有所思,卻都是沒有多說什么。
張龍則有些興奮:“沈小妹,我們可想你了!”
沈初一笑:“想我變戲法?”
張龍摸了摸鼻子:“還想你講故事?!?br/>
沈初一抿嘴,目光看向丁月華。
丁月華看著她,也是笑著。但沈初一看得出來,對方并沒有看起來那么高興。
沈初一咳了咳,轉而看向包拯:“包大人,你們還是說案件吧?!?br/>
包拯點頭,看向展昭和白玉堂,說:“展護衛(wèi),白護衛(wèi),你們那邊是何情況?”
展昭看了眼白玉堂,然后上前拱手回道:“回稟包大人。昨日深夜來喜村村民錢三前來擊鼓告狀,說是鬼殺了其妻子。之后屬下與五弟前去其家中查看,妻子是身著不合身的紅色喜服上吊身亡。不僅衣服大紅,其唇色、指甲都涂了鮮艷的紅色。其心臟被人拿出,洗凈放置在木盒子里。我們在屋周圍查看,發(fā)現(xiàn)了屋邊公用茅廁里有未清洗干凈的血跡,應該是兇手作案之處。”
包拯點了點頭,轉而看向張龍:“張龍,說說你那邊的案子。”
張龍上前說道:“是,包大人。尸體是顏書生發(fā)現(xiàn)的,我們趕去時,房間并沒有被破壞。而我們看到的,也是一名穿著紅色喜服的女子上吊,其指甲與嘴唇都涂了紅色。女子也被挖去心臟,放置在床邊的梳妝盒里。房間內沒有明顯血跡,但我們在客棧里間發(fā)現(xiàn)了一個浴盆。里面……滿是鮮血,我們猜測這就是兇手洗凈心臟和女子身體的地方?!?br/>
聽張龍說完,沈初一問了句:“這名女子表情如何?”
“很猙獰很痛苦,像要吃人一樣。”張龍說。
“和我們這邊一樣?!卑子裉谜f道。
“如此看來,這兇手應該是在死者清醒的狀態(tài)下動手的。但是……為什么死者沒有呼救和掙扎呢?”
聽兩人說,兩處發(fā)現(xiàn)尸體的地方都很干凈,而且都沒有人察覺。
“清醒卻有沒有呼救……”展昭微微蹙眉,問,“應該是……點穴了。”
點穴?
沈初一摸了摸下巴,表示真的長見識了。畢竟在現(xiàn)在,輕功和點穴都已經(jīng)失傳了。所以她會的這些三腳貓功夫還算是高的。
“好像沒有比這個更合理的解釋?!卑子裉靡操澩卣f道。
“這應該是兩起有預謀的殺人?!?br/>
一直沒說話的顏查散開口了,見眾人朝他看來,繼續(xù)。
“在下學識淺薄,只說說自己的見解。兇手能在旁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殺人掏心,應該是有過觀察的。不敢說是熟悉的人,但應該是早有動機的?!?br/>
“兇手應該是點穴之后,在死者清醒的狀態(tài)下掏心,所以死者窒息那一刻臉上都是痛苦的表情。掏心的時候,應該是在一個有準備的空間里。比如能夠茅廁,比如浴盆。這樣不會血漸四處,也不會釋放出濃重的血腥味。在洗凈心臟后,兇手將其放置在木盒里……這樣是不是在給我們暗示什么?”
說到這里,顏查散停頓下來,陷入沉思。
沈初一想了想,說:“有祭奠的意思,也可是是警告。如此的話,我們就得從兩名死者查起。兩個人分別是怎樣的人,外界評價如何……最重要的,是看其有什么共同點。”
顏查散看向沈初一,眸中閃過一眸驚艷顏色:“姑娘說得極是?!?br/>
包拯也很是贊同:“顏書生和沈小妹都說得不錯?!?br/>
說完,看向展昭。
展昭立即會意,回道:“死者趙氏,錢三的結發(fā)妻子。錢三自認為兩人關系和睦,但趙氏在外其實并不檢點,與茶鋪老板賈云有所瓜葛。聽鄰里說,趙氏挺愛美的,只要出門都會打扮一番?!?br/>
“流云客棧的死者,還是名未出閣的姑娘?!睆堼堈f。
“姑娘名為吳素素,芳鄰十六,是西街販茶的吳老板的女兒,因為父親要強行把她嫁給不喜歡的人所以離家出走,住在了流云客棧。據(jù)客棧老板說,死者住了已經(jīng)有十天左右了。雖然是一人住,但老板經(jīng)??吹接幸荒凶优c其相會。后來我們經(jīng)過老板描述前去查看,這名男子是個窮小子,但有些文氣。和吳素素是在今年的乞巧燈會上認識的,兩人情投意合,但卻遭到吳老板的反對?!?br/>
“這個窮小子,名為李棲,就住在城西。原本要問他一些信息的,但對方知道吳素素的死訊,當即暈了過去。我回來的時候都沒有醒來,已經(jīng)讓差役們守著人了。”
“誒?仵作可有判斷出吳素素的死亡時間?”沈初一問。
趙虎點頭,說:“具體時間仵作無法做定論,但大致說是三天前就已經(jīng)沒了?!?br/>
“可真是奇怪了。”沈初一抱著胳膊說,“三人都沒被發(fā)現(xiàn)?這個李棲干什么去了?”
“在下也覺得這一點,實在不合情理。而且,客棧老板伙計也是奇怪,客人三天不出門,都不奇怪的嗎?”顏查散說,“如果我沒有誤打誤撞地闖入房間,這位姑娘的死訊到底要何時才會傳出?”
趙虎撓撓頭,看了張龍一眼,說:“我們詢問客棧老板的時候,并沒有問及對方這個。而且……老板表現(xiàn)的,還挺正常的。”
“看來,吳素素這邊,有故事?!闭拐氧久颊f道。
“目前為止,好像這兩民死者并沒有什么共同點。”白玉堂拖著下巴說。
包拯嘆了口氣,說:“這名兇手看來很謹慎,而且這案子也不是簡單的糾葛殺人……恐怕兇手還會有下一個目標?!?br/>
“所以我們要立即找到共同點,才能分析出動機?!鄙虺跻徽f著,看向包拯,“要不要讓我們城內的姑娘都小心一些,不要單獨行動什么的?!?br/>
包拯垂下眸子,緩而說道:“此時的確要引起重視,明日下發(fā)公告告知百姓案件的嚴重性。”
頓了頓,包拯繼續(xù)。
“我們也要盡快找到線索,盡量不要讓第三名死者出現(xiàn)?!?br/>
“是,包大人。”
眾人齊聲應道。
案情討論暫時告一段落,眾人離開花廳。
展昭和白玉堂幾人邊走邊討論案情,沈初一則走在最末。前邊是走得同樣很慢的丁月華,她正想著對方是不是專程要與她說話,就見著對方轉過頭來看自己。
不僅看,而且還停了下來。
沈初一走至對方身邊,問:“月華,怎么呢?今天你的話格外少呢?!?br/>
丁月華想了想,問:“沈小妹你……是來自未來?”
沈初一點頭,事到如今也沒有什么要瞞的。
“那對于你來說,我們這些人……應該都是活在過去的吧。而你,也應該知道,我們的結局吧?!倍≡氯A試探地說著。
沈初一沒說話,對方繼續(xù)。
“你曾經(jīng)說過,很在意我的身份……是為什么?”
知道丁月華已經(jīng)想到了什么,但沈初一并不想把事情和盤托出。
她佯裝微笑,說:“因為月華你很優(yōu)秀啊?!?br/>
“是……這樣嗎?”丁月華垂頭。
沈初一繼續(xù):“不然呢?!?br/>
“那……我和展大哥是如何結局?”
“丁小姐,有些事情不便透露?!?br/>
稱呼都改了,就表明介意了。
丁月華晃了晃腦袋,然后直接說道:“沈小妹,原本我知道你與展大哥互相歡喜,是想祝福你們的。但是……從我知道你是未來的人之后,我萌生了一個想法。我也覺得你和展大哥并不合適,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會有未來的。”
“是嗎?!甭犞≡氯A的話,沈初一低垂了頭,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
丁月華蹙眉,很不喜歡她這樣的態(tài)度:“你就沒有想過嗎?你們要怎么有未來?你不屬于我們這里,你遲早要回去的?!?br/>
沈初一咬了咬嘴唇,然后抬頭看丁月華。
眸子里,情愫多得讓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沈初一開口,一字一頓。
“如果我,不回去了呢。”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