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立即磕了個頭,“郡主,求您高抬貴手,饒了蓮兒吧!她日后一定會規(guī)規(guī)矩矩的!”
周嬛春呵呵一笑,輕聲說:“周家大小姐以后是會規(guī)矩了,可是,你這位當(dāng)娘的,可不規(guī)矩??!”
薛氏愣了一下,眼神飄忽不定,“郡主,您再說什么啊……”
“不懂?”周嬛春冷笑一聲,“聘禮和圣旨下達(dá)的那天,怎么好像聽見有人說,要解決本郡主?”
剛才她故意問了一句話,試探了一下,原本她也以為是周夫人,可是剛才,看見了周夫人眼底除了嫉妒,沒有慌亂。反而,薛氏就有些緊張了。
平日不做虧心事,夜班不怕鬼敲門,她緊張什么?
“郡主,您是聽錯了吧?”薛氏否認(rèn),那么小的聲音,只有她和周清蓮能聽見,當(dāng)時的周嬛春距離那么遠(yuǎn),怎么可能聽見?
“二姨娘可還記得,當(dāng)時你跟周清蓮耳語的時候,身旁有沒有什么人?”周嬛春試著引導(dǎo)。
薛氏果然開始回憶,這更加認(rèn)證了周嬛春的猜測。不過,還沒有證據(jù),她不能把薛氏怎么樣。
但是今天這么一個打草驚蛇,她很快就會有證據(jù)了。
眾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薛氏,這個時候,如果不是她做的,應(yīng)該反駁吧,她竟然真的在思考?
周清蓮見到自家母親這樣,瞬間有一種絕望的感覺。
周嬛春,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薛氏或許意識到了什么,立即否認(rèn)說:“郡主,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當(dāng)時,我確實跟蓮兒耳語了幾句,也是在教她規(guī)矩,沒說別的啊。”
周嬛春也不打算深究,反正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
她打了個哈欠說:“行了,散了吧。本郡主明日的婚禮,還要早起呢。今天叫大家來,就是告訴你們一聲而已。這件事,已經(jīng)上報了,一旦查出來,會株連三族?!?br/>
語畢,起身走了。
青荷不解地問:“少夫人,你就這樣放過她們了?”
周嬛春呵呵一笑,“現(xiàn)在我們沒有證據(jù),能怎么辦?不過,很快就會有了。急什么,戲要慢慢看,才會精彩。不然的話,有什么意思呢?”
翌日
周嬛春被一群丫鬟伺候完,發(fā)覺這古代的化妝技術(shù)不咋地,于是自己用畫眉的筆瞄了個眼線,然后用繡花針在蠟燭上燒一下,燙了燙睫毛,瞬間翹了起來。
唇是干的,見她拿出來一個精致的小鐵盒,里面有大紅色膏體的東西,她用一個發(fā)簪挑出來一點,抹在了唇上,立即晶瑩了起來。
“哇,郡主,你這是什么東西?。刻亮税??”一個小丫鬟吃驚的看著她化妝。
周嬛春淡淡一笑,“這叫唇彩膏,我自己做的?!?br/>
而后,她用了比自己膚色更白亮一點的脂粉修了修容,讓五官看起來更立體了一些。
這種上裝手法,讓伺候她的丫鬟們都瞪大了眼睛,別看她只是隨意添加了幾筆,但對整個妝容卻有一個天大的改變。
眼睛因為瞄了眼線,變得更大更靈動。睫毛翹起來,有種說不出來的韻味。尤其是嘴上那晶瑩的,好想咬一口的感覺,最后立體的五官,看著更加精致了。
“郡主,您這上妝的手法真好?!币粋€丫鬟忍不住夸贊。
“是呀郡主,要不要您教教奴婢,奴婢每天都伺候您啊?!边@個丫鬟的話,就顯得有些心機(jī)了。
周嬛春笑了笑,“好,有機(jī)會教你們?!?br/>
妝容是她自己畫的,但是鳳冠霞帔還是要丫鬟們伺候才能穿上。
她忍不住吐槽,問:“哎,你們說,今天晚上新郎官要脫我這身衣服,得用多久啊?”
“噗……郡主,按奴婢看來,至少一炷香的時間。”
周嬛春看著說話的小丫鬟,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小依,是王爺派來伺候郡主的?!毙∫谰褪莿偛耪f話讓周嬛春認(rèn)為很有心機(jī)的女孩。
有心機(jī)不怕,怕的是心機(jī)不善。
“哦,是借本郡主,還是送本郡主?”周嬛春笑看著她問。
“送啊,奴婢的賣身契已經(jīng)交到青姐姐那里了?!毙∫捞鹛鹨恍?,這是個很秀氣甜美的女孩,性格也很活潑。
周嬛春點點頭,“以后你就跟在身邊伺候吧,四哥送來的人,倒是很機(jī)靈?!?br/>
小依被夸后,咧嘴一笑,“謝主子夸獎,小依以后會更認(rèn)真伺候郡主的!”
“少夫人,準(zhǔn)備好了嗎?”青荷走了進(jìn)來,看見周嬛春的時候,瞬間呆在了當(dāng)場。
她呆呆地說:“天哪,誰家仙子下凡啦?”
周嬛春的身體,本來請御醫(yī)檢查過了,但是她本身自己懂一些醫(yī)術(shù),覺得御醫(yī)給的方子不如自己配的,所以就沒用。
加上周伶墨送來的聘禮,她有足夠的資本調(diào)理自己的身體,僅僅三天的時間,她就胖了一圈,不像以前一樣皮包骨了。
“喲,你這小嘴什么時候也開始這么甜了?”周嬛春忍不住笑了笑。
她雖然不是個美人胚子,但是五官的基因很好,烈國公周森是個俊帥的男子,她母親也是清秀可人的女人,她看起來雖然不如周清蓮美艷,但她有現(xiàn)代的化妝技術(shù)?。?br/>
“郡主,奴婢說的是認(rèn)真的!”青荷瞪大了眼睛。
周嬛春呵呵一笑,“好了,以后也教教你們。對了,迎親的隊伍來了嗎?”
“啊!”青荷一拍腦門,“奴婢差點把這事兒忘了,來了,不過,少主親自來接少夫人了呢!”
“嗯?他怎么親自來了?”周嬛春奇怪。
青荷嘿嘿一笑,“少主下的聘禮和他親自來接人,這個舉動,代表了少主珍視少夫人??!這是莫大的面子呢!將來一定會傳為佳話的!”
小依忍不住羨慕,“哇,郡主,除了公主的規(guī)格,是駙馬來迎娶,郡主的婚禮是和尋常百姓家的規(guī)矩一樣的,除非夫家特別珍視,所以才會迎娶呢!”
周嬛春輕輕一笑,“你好好跟著本郡主,將來想要嫁個好人家,也不是不可能?!?br/>
她又開始收買人心了,皇帝的人不敢收買,難道散王的人還收買不了嗎?何況,這是送她的!
小依俏臉一紅,“郡主,您不要取笑奴婢嘛!”
說笑的功夫,青荷已經(jīng)取來了紅蓋頭,蓋上以后,就等周伶墨到門前了。
青荷立即跑了出去,笑著說:“少主,快來快來,少夫人都準(zhǔn)備好了。既然少主來迎親,那大家就熱鬧熱鬧吧!”
整個周家的人都在場,而且是必須出席,周嬛春已經(jīng)放話出去了,她是個孝女,即便被封了個郡主,也想以周家女兒的身份出嫁,這樣對得起疼愛她的父親。
人家這番舉動,如果周家的人不給面子,那就是讓人看笑話了。如今周家一個男丁都沒有,很多時候,女人撐不起來大場面,短時間內(nèi),她們必須安分一些。
“哼,周嬛春,我看你到底能不能好好成這個親!”周清蓮咬著牙,冷哼一聲,小聲嘀咕。
“放心吧,絕對會給她找點晦氣?!毖κ洗虬?。
周清蓮瞪了她一眼,“放心?你昨天也讓我放心!你私自找人刺殺她,竟然不跟我商量,最重要的是,你竟然還被她試探出來了!”
薛氏有些尷尬地說:“我哪知道她怎么就懷疑到我頭上了!這個周嬛春,真是太有心機(jī)了,從前裝瘋賣傻耍的我們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現(xiàn)在終于讓她抓到機(jī)會了!”
周清蓮眼底閃著恨意,“你要是再給我搞砸了,我沒有翻身的余地,你也一樣沒有!”
薛氏立即點頭,“蓮兒,母親知道的,母親這一生,除了為你,還能做什么?我已經(jīng)沒有男人了,就指望你了?!?br/>
另一邊,青荷攔著周伶墨不讓進(jìn),她安排好了一群丫鬟在門外攔著。
看著自家少主這一身紅袍,映襯著他雪白的皮膚,精致的面容,獨(dú)特的氣質(zhì),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帥!
尤其是跟在周伶墨身后的四個人,都是五衛(wèi)之一,除了青荷不在場,全員都到了。五個美男子站在一起,異常的養(yǎng)眼。
只見青荷笑著說:“少主,我們少夫人就問你一句話,答對了,就跟你走,答錯了,那就一直等到答對了才可以成親?!?br/>
周伶墨愣了一下,隨后嘴角輕揚(yáng),“哦?看樣子,青荷你是完全屬于你家少夫人了?”
青荷嘿嘿一笑,“少主,你跟少夫人反正都是一家,青荷是誰的人都無所謂啦!你聽著哈,少夫人原話:夫君大人,為妻最近牙痛,你知道為什么嗎?”
周伶墨眉頭一蹙,“上火了?”
“不對!”青荷立即搖頭。
周伶墨抿抿唇,回過頭來看著自己身后的四個人。
麟羽上前說:“糖吃多了?”
“不對!”青荷搖頭。
玄飛捏捏下巴說:“長立事牙了?”
“不對!”青荷再搖頭。
周伶墨無語,要是猜不出來,這親難道真的要延遲了?這周嬛春搞什么名堂?
這時,他突然聽到赤陽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不由得一愣,“???”
赤陽笑著點點頭,“信我的!”
周伶墨有些不敢相信,周嬛春會玩這招嗎?
于是開口說:“她是想本少主了,所以太甜了,有壞牙,因此牙痛?”
“對了!”青荷一拍手,立即把門打開了,扯開嗓門大喊,“少夫人,少主答對了,你可以出來了!”
看熱鬧的人,瞬間哄笑,議論紛紛。
“這周寧郡主也太有情調(diào)了吧?”
“是啊,回家也跟我家娘子玩玩去!”
周嬛春聽著眾人的議論,紅蓋頭下的俏臉忍不住露出笑意,不知道為什么,雖然是在演戲,可還是很開心。
周伶墨見周嬛春走出來,忍不住失笑,目光下意識柔了柔,“想不到娘子竟然還有這情調(diào)。”
周嬛春微微一笑,“成親就是要喜慶一些,甜一甜?!?br/>
周伶墨微笑著抿唇,直接一個公主抱,嚇得周嬛春驚呼了一聲,“你干嘛?”
“為夫要抱著你走到驕子上?!敝芰婺粗胺?,雖然他明白自己是在做戲,可是,心情很不錯。
一旁的喜娘在那吆喝著,周伶墨趁機(jī)湊到周嬛春的耳邊,小聲說:“昨晚的事,我都收到消息了,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br/>
周嬛春哦了一聲,“最好還是讓我也參與吧。”
“可以?!敝芰婺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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