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也是這么認為的?!背煊雍翢o預兆地突然說了句話。
楚天澤笑道:“你既然認同,何故到現(xiàn)在才說?”
“臣弟只是在沉思,驚訝于居然宮里會有人說出這么一番話?!背煊蛹又卣Z氣強調,“臣弟一直認為無論是琴棋書畫或是別的什么,自己有興趣便好。就如官美人所說,所有的喜歡都是高雅的,并無高低貴賤之分。
見有人發(fā)表了看法,也陸續(xù)有幾個大膽的妃嬪表示認同。
官莞很是欣慰也很感激,至少還是有人認同自己的,能有人因為她的話改變哪怕一點對刺繡的成見,就都值了。
賢妃心里卻是不爽快的,她就是世家女子最典型的代表,官莞的那一番話,她聽著就不舒服。見宸妃和寧王這么夸官莞,皇上也沒反駁,太后也不表態(tài),她有些急了。當然,身為“最賢良淑德”的賢妃,反對的話也得說得漂亮,賢妃望著官莞道:“可正統(tǒng)就是正統(tǒng),我們大楚世家女子向來就以習琴棋書畫為風尚,本宮不認為這有何不對。官美人,今兒個你刺繡的技藝還有你的一番話都讓本宮開了眼界了,也有了新的認識。只不過,你自己喜歡刺繡便繡,但是本宮不認為該提倡女子不習琴棋書畫,而專攻刺繡。”
不曾想賢妃此時給自己扣了這么大頂帽子,官莞愣了一下才回道:“賢妃娘娘所言甚是,嬪妾也絕無要大家放棄琴棋書畫轉而去刺繡的意思,只是大家希望能對刺繡這門技藝還有熱衷刺繡的人多一些尊重,僅此而已。還有,避免諸位誤解,嬪妾必須澄清一點,嬪妾向來也是很欣賞精通琴棋書畫的人。”
聽官莞這一絲不漏的回答,賢妃也只能吃了這個悶虧,還得佯裝大氣地笑道:“那便好。”
本因為見有人給官莞下馬威而幸災樂禍的王圓見賢妃這么快便妥協(xié)了,心里很不爽快。她記得上次溫希玥的丫鬟說官莞只會刺繡,琴棋書畫一概不通。頓時心里有了計較。語氣嘲諷道:“官美人,見你繡工如此精湛,琴棋書畫想必也習得不錯吧?不若你表演個拿手的,讓我們再開開眼界吧?”
溫希玥聽王圓這么說,自然也想到了官莞這事,什么都不會,她會怎么回答呢?
官莞粗了蹙眉,這個王圓非得揪著自己不放嗎?
楚天澤看著官莞一臉糾結,也很是好奇。其實自己對她一點也不了解,但他能確定她至少是懂畫的,她刺繡圖樣的線稿他是見過的,畫得十分細致??伤@副猶豫有糾結的表情卻讓他疑惑了。
“好了,還沒鬧夠么?”太后突然對著王圓呵斥道,“整場宴會就你最會挑事,在宮里能這么放肆?”
王圓嚇了一跳,這太后怎么突然的就發(fā)火了,忙請罪道:“嬪妾知罪?!?br/>
太后冷哼道:“好了,這件事就這樣了!”
此時太后身邊的蘇嬤嬤說話了,她對官莞道:“官美人,老奴想問你幾個問題?!?br/>
蘇嬤嬤是太后身邊最信任的人,說的話不是代替太后說的,也是經(jīng)過太后同意的。她要問的問題想來是太后要問的。官莞對蘇嬤嬤點了點頭:“您問?!?br/>
“請問官美人,這雙面異圖繡是何人所教?”
“嬪妾自小便習刺繡,家母也請過幾個繡娘教。其中有一個年輕的繡娘技藝精湛,見嬪妾與她投緣,便教了嬪妾雙面繡。后來,嬪妾感興趣,便自己研習出了雙面異圖繡。”
“那位教你的繡娘是位年輕的?”蘇嬤嬤急急地追問道。
“正是?!惫佥柑岬酱颂幈亲佑行┓核幔A苏Q?,忍住了淚,繼續(xù)道,“只不過她兩年前過世了,才不過二十七的年紀。”
“過世了?”蘇嬤嬤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就連太后臉上也似乎隱隱閃過一抹悲戚。
官莞點點頭。她說的人正是蕓娘。只不過,她不太懂太后與蘇嬤嬤為何會這般緊張,難道蕓娘與皇宮有何聯(lián)系?官莞晃了晃腦袋,自己想太多了。
“哀家身子有些乏了,先回宮里了,你們繼續(xù)?!碧蠼淮诉@句話便由蘇嬤嬤攙扶著走了。
眾人不明所以,但還是安靜地恭送太后回宮了。官莞望向太后的背影,不知是錯覺還是什么,竟覺得太后的身子有些顫抖。
官莞站了一晚上,終于坐回了坐席上。一落座,方柔便將她的手輕輕地拉了過去,握在自己的兩手間。官莞這才發(fā)覺,原來自己的雙手都是涼的。方才站了那么久,畢竟還是有緊張有擔心的。見方柔這般貼心,官莞很是感動,也緊了緊兩人握著的手。
“母妃?!背煊右娦焯鷽]反應,又喚了句,“母妃?”
“嗯?怎么了,佑兒?”徐太妃這才反應過來楚天佑在叫她。
楚天佑順著徐太妃方才望著的方向看過去,是官莞的坐席,疑惑道:“母妃,兒子給您敬酒呢?你瞧著那位官美人做什么?”
“???”沒想到被楚天佑發(fā)現(xiàn)了,徐太妃笑道,“也沒什么,就是有個問題在心里疑惑了許久了。”
“官美人,我母妃有問題想問你?!背煊右矝]多想,直接朝著官莞的方向說道。
“你這孩子,怎么就這么說出來了!”徐太妃不贊同道。
“母妃,不是你有問題要問她嗎?”楚天佑不解道,這么說沒什么問題吧。
“是是是?!毙焯鸁o奈又好笑地望著楚天佑。
楚天澤在一旁聽著也是好奇,這官莞和太妃什么時候有聯(lián)系了?好奇問道:“太妃要問她什么?”
“皇兄,你放心,我母妃不會問尖銳的問題的,你不用為小嫂子擔心?!背煊雍眯Φ馈?br/>
楚天澤冷冷瞪了一眼楚天佑:“說的什么話!”
楚天佑徹底無語了,先后被母妃和皇兄說不會說話,自己是不是該回去好好反省了?
官莞本以為接下來的宴應該沒自己什么事了,不想,卻再次被提名了。這次是徐太妃,自己和她好像沒什么交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