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的物業(yè)經(jīng)理回答,讓沈若眉頭一緊。
早上出門的時候太匆忙,她忘了家里還有個沈霞。
“嘶……我今早出門的時候忘了關電視,我一出門網(wǎng)絡就會關閉。
肯定是這個原因,所以它才會重復播放那些亂七八糟的片段。不好意思啊,我馬上回來處理?!?br/>
沈若不經(jīng)思量就回答,才掛斷電話,小火鍋就報備道:
【沈霞手機里的信息已經(jīng)提取完畢,寶寶是要自己看還是鍋鍋念給你聽?】
“喂?劉導,接下來沒有我的戲,我想先回家處理些事情的,我保證不耽誤你們的進度,可以么?”
“完全沒問題的,你下午四點之前回來就好了!”
……
“念?!避嚿?,沈若一腳踩下油門,驚得送她出來的小葛兩眼發(fā)直。
【從通話記錄來看,是王恩打給沈霞的,所以寶寶對王恩背地里使壞的猜測是正確的】
【鍋鍋還從他們的隱秘通訊里查出,王恩指使沈霞找上門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讓她住在這里。
他們想通過日常生活,來拍攝寶寶的隱私照片,以此拿去販賣】
【目前沈霞正在找買家,不過她使用的賬號是匿名,只說有你的照片,沒有人相信她】
幾句總結出口,讓若喜眉間寒意更濃。
見她不說話,小火鍋連忙又搭話:
【阿若寶寶打算如何處置?是直接報警還是怎么呢?現(xiàn)在我們證據(jù)是充足的喔】
“急什么?!比粝怖淅浠氐?。
日子不就要紅紅火火才熱鬧么?
下車前,沈若從副駕駛上拿來從片場順走的磚頭,藏在包包里便疾步如風的上了樓。
房門滴滴滴一響,正試圖從里面解鎖的沈霞嚇到身子一僵,轉(zhuǎn)頭就往臥室跑。
可還沒跑出去兩步,地上就擠進來一片光。
窗簾是拉著的,房間里原本黑乎乎,但現(xiàn)在多出這片光,讓沈霞的視線清晰了不少。
啪嗒。
燈亮了。
輕輕的,是房門關上的聲音。
剎那間沈霞雞皮起了一身,她能清楚的感覺到汗毛在頃刻間豎了起來。
是安了馬達似的劇烈心跳。
沈霞僵在原地,她想跑,但無處可逃,一雙腳也像是被粘在地板上那樣的,根本挪不開。
忽聞身后一道輕笑飄來,像是游藏在空氣里的煞神,鉆入耳中就能讓渾身內(nèi)外都感覺到無邊無際的死亡之氣。
“怎么我一回來,你就不叫也不動了?”問著,沈若從包里取出趁手的玩具掂量幾下,隨即將包隨手一丟。
包包落地的動靜,驚得沈霞雙肩跳動,半秒后,她原本急促的呼吸聲都聽不太清楚了。
“你今天不罵我,我還有些下不去手。”沈若笑說,抬腳就往前一步。
硬底鞋在地板上發(fā)出的聲響,對沈霞來說好似行刑時落下來的簽子。
她倉皇轉(zhuǎn)身,臉上眼淚好幾股,鼻涕都沾在人中上,看上去惡心的很。
撲通,她跪下了。
“沈、沈若……你放了我……我、我再也不敢了……”沈霞結巴著說。
沈若不難從她眼睛里看出,她對自己源于骨子里的畏懼。
“你只是想活著而已?!彼托?。
可惜她若喜從來只喜歡百分百臣服于自己的奴隸。
拋起板磚又穩(wěn)穩(wěn)接住,沈若臉上的戲謔更明顯,“知道嗎?奴隸是從來不敢奢求什么的……”
話音未了,一步上前抓過沈霞,將她拖到桌前按著,握緊手中東西對著胳膊就狠狠砸了下來。
一聲慘叫尤其刺耳。
那一定是不夠疼,畢竟真疼的話是沒有力氣再嚎叫的。
若喜心想,下一道力氣更大。
沈霞這回真的沒有再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因為她疼昏頭了。
嘴角微壓,沈若將搬磚塞回包里,走去冰箱前,取來一瓶酒就砸在沈霞頭上。
刺痛又冰涼的感覺,使得她立刻清醒。
她現(xiàn)在大氣都不敢出一口,趴在桌上也動彈不得。
“看著我做什么?你該不會想報復我吧?”沈若忽然俯身下來,貼近她到只有五厘米的地方,笑容嫣然。
沈霞不吭聲迅速閉上眼睛,她怕眼前這個魔鬼又對自己做些什么。
然而才閉眼不過幾秒,沈若就一把抓住她的頭發(fā),硬生生薅下來一塊頭皮,疼的她眼淚狂飆,驚呼聲又起。
“看著我?!鄙蛉粽f。
“嗚嗚……我、我再也不敢罵你了……若若……看在媽媽生你一場的份兒上,饒了媽媽這一回吧……”
沈霞渾身顫抖,腿軟坐在地上聲音起伏多端的求饒。
回應她的是沈若一道無聲蔑笑。
見她轉(zhuǎn)身去了廚房,沈霞長出一口氣,可氣出了一半她就僵住了。
沈若拿了一把刀出來。
“若若……若若你要做什么?沈若!你冷靜!媽媽給你道歉!”
驚惶無措的叫著,強忍著折了的那只胳膊里的劇痛,她這爬起來跪下,砰砰兩下磕頭:
“我給你磕頭!我錯了!只要你饒了我,從今往后我愿意為你當牛做馬!若若!饒了我吧!”
“你這副模樣倒是有些好笑,我居然才發(fā)現(xiàn),你的哭戲這么動人?!?br/>
沈若幽幽開口,說完,她走上前來,蹲下就將刀塞進沈霞手中,笑顏如花:
“那就請務必在一會兒發(fā)揮的更好些?!?br/>
沈霞愣,尚未反應過來,沈若拉著她的手,握緊刀柄直接捅進自己的肩膀。
此舉一出她嚇得魂兒都沒了一半。
然而這才是個開始。
沈若身子往后挪了些,如此就使刀拔了出來,血濺了她們滿臉。
很快,她又抓著沈霞的手往自己胳膊上狠狠劃下來,一道十厘米不止的血口子就這樣暴露在沈霞眼睛里。
熾熱的血液爬滿她整只手,對她而言那觸感比被鬼摸了還恐怖!
許是心底里的害怕攛掇起來的勇氣,沈霞鉚足了勁兒甩開沈若,嚇得臉色慘白往后退去。
“你……你就是個瘋子!你、你瘋了!你一定是瘋了!”
沈若心滿意足的看著身上兩處傷口,最后又抬眸盯著眼前這個快被嚇死的女人,溫溫便笑:
“你是在夸我嗎?怪讓人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