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即是雷無彈窗賞花會是在一片桃花林中舉行的,那時桃花開得正盛,遠(yuǎn)遠(yuǎn)看去一片淡粉,卻妖嬈嫵媚。
林中一塊空地上,排著兩排長幾。安以顏早就現(xiàn),這時雖有椅子和高桌,但楚寧卻似乎偏愛盤腿坐在地上,就著長幾吃飯。
安以顏等人被安排在離楚寧所坐的主位很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幾乎就是飯席的末尾。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的時候,可以看見楚寧穿了一身淡粉的長衫,卻同這桃花一般,以一種清麗的顏色盡顯芳艷。
坐在楚寧一旁的,是一個看起來十**歲不到二十的年輕男子,穿著一身連襟白衫,淡雅清疏,因為距離過遠(yuǎn),有些看不清眉眼,但遠(yuǎn)遠(yuǎn)的也有一股子儒雅的氣質(zhì),就那么飄散過來。
安以顏坐定之后,拉了柳濟生的袖子,指著那年輕男子道:“喂,那個人是誰???坐在王上旁邊那個?!?br/>
柳濟生看都不看,只是沒有好氣的扯回自己的袖子,因為安以顏到底沒有聽從他的勸告換下白衣,所以很有點跟她置氣的意思,“還能是誰?你以為我為什么不讓你穿白色的衣服?”
這話說得其實并沒有那么邏輯嚴(yán)密,可供推理,但安以顏將眼睛轉(zhuǎn)了一轉(zhuǎn),轉(zhuǎn)了一轉(zhuǎn),又轉(zhuǎn)了一轉(zhuǎn)后,還是大膽猜測,小心求證道:“他就是顧?柘(柘,zhe,二聲,讀折,因為我一開始不認(rèn)識這個字,所以以己度人一下^_^)?”顧?柘者,即是當(dāng)今王后,顧家長子,長留之兄也。
柳濟生哼了一聲,權(quán)作應(yīng)答。
安以顏伸了脖子,隔遠(yuǎn)去看,卻還是看不清遠(yuǎn)處之人的清晰相貌,但對比坐在她不遠(yuǎn)之處的顧長留來看,倒真的都有一股子的說不出的相似氣質(zhì)。只是這相似之中,卻又有著很大的不同,但具體是相似在哪里,又不同在哪里,以安以顏對于兩人的知之甚少,卻又很難形容出來。
安以顏費力的看了半天,雖看不清顧?柘的容貌,但總體來講,她實在還是沒有看出遠(yuǎn)處那人穿了白衣有些什么稀奇,似乎也并沒有出彩到哪里,卻不知為何大家卻因此都不敢穿白衣了呢?當(dāng)然顧長留那人是個例外,人家是兄弟,兄弟之間,總有點不可言說的隱情存在。
安以顏這邊抻長了脖子往主位去看,卻突見她視線以內(nèi)的人群像是人浪一般,一個接一個的將頭轉(zhuǎn)向她身后的方向,視線定在她身后的某點,安以顏遂也本能的跟著眾人一起來了一次視線遷移,看向筵席的尾部。
只是當(dāng)安以顏轉(zhuǎn)頭看到眾人視線聚焦的目標(biāo)時,卻是一時險些驚叫出來,然而嘴雖張了,但一聲驚呼卻卡在了嗓子里頭,瞬間將呼吸也都一并停了。
安以顏的視線里,一道頎長的身影悠悠走來,一身白衣,墜地而行,微風(fēng)吹來,寬大的袖口和衣角搖曳翩飛。而讓安以顏想要驚叫的是,眼前此人的那張臉,竟讓她有一種仿若見到鬼魅的錯覺。只是剎那而已,“魔性之子”這四個字就莫名的印在了她的腦袋里面。那人走到安以顏面前,緩了一步,偏頭沖安以顏微微一笑。安以顏仰頭看去,那人的眼角微微上挑,左眼角下一點紅痣,只微微一笑的樣子便可艷絕天下,顛倒眾生。然而那眼中的冷意,和周身的魔性氣質(zhì),卻也讓人忍不住就會從心底寒。安以顏忍不住的,就想要躲開那視線,然而卻連調(diào)回視線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那人只看了安以顏一眼,便轉(zhuǎn)過頭去,繼續(xù)前行,完美的側(cè)臉上,眼角下的紅痣更是殷紅得好像要破膚而出。直到那人走出一段距離之后,安以顏才像突然從密閉的空間重回人世間般,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以補回剛剛的損失。
找回常態(tài)之后,安以顏轉(zhuǎn)身想要去向柳濟生打探,卻見他還仍是呆呆的看著那人走過的背影,而其他的人也都同柳濟生是一個樣子。
安以顏遂仍將視線仍定在那人還沒有走到盡頭的背影上。緩慢從容,徐徐而行,瞬間所有的一切,包括高處嫵媚叢生的桃花,以及地上的紅毯,精致的長幾和銀盤,更有各色飛揚的衣帶,都在一剎那成了那背影之后的底板,只剩那背影生動艷麗的獨行在天地之間。而在他越行越遠(yuǎn)的行動間,那一抹純白卻突兀的在安以顏的眼底映成一抹殷紅。
安以顏猛的收回神來,看向幾乎與她正對著坐的顧長留,后者也在看著那一抹艷影,但很顯然的,他并沒有像其他人一般被奪去心神,而只是淡淡的,靜靜的看過去而已。甚至神情里面,還隱晦的包涵了一點了然和不以為然的神色。
安以顏突然明白,何以白色會成為一種禁忌。因為這是一場爭斗,一場不知身為當(dāng)事人之一的主角有沒有自覺,但卻已然硝煙彌漫的爭斗。顧長留舍棄了最適合他的黑色,而那艷影,安以顏本能的覺得,他該最適合紅色,只有那樣濃烈的顏色才配得上他周身的魔氣,然而兩人卻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白色,是因為那個顧?柘嗎?安以顏不知道,卻更加好奇的想要知道那顧?柘到底又是怎樣的人了。
她這邊兀自沉思的時候,那邊艷影已在楚寧的身邊坐了下來,旁人也開始恢復(fù)常態(tài)。
遠(yuǎn)處位,兩道白影夾著楚寧,安以顏不知為何,覺得這場景有些好笑。便轉(zhuǎn)過頭去,拉柳濟生同看,后者看著那處地方,眼露羨慕,卻沒有看出好笑的地方,有些輕責(zé)前者。兩人爭執(zhí)間,前面艷影不知同楚寧說了什么,竟有人抬了架七弦琴過來送給艷影,而一顆精致的小球也被送到楚寧手上。
那艷影接了琴,隨手彈撥兩下,然后成奏,楚寧也隨著將小球傳了出去,之后一個遞給一個。
安以顏撓頭,“這干嗎?擊鼓傳球?不先吃再玩?”
沒人理她。安以顏去推柳濟生,責(zé)怪他不理。正欲生氣,小球卻已轉(zhuǎn)眼傳到了她的手上,安以顏愕然,正欲把球塞到柳濟生懷中,琴聲乍停。
*************************
因為快回學(xué)校了,這幾天心有點浮,明天坐車回去,后天開始正常更新,屆時希望大家多多推薦,謝謝^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