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陽依舊神色平靜，淡淡一笑。

    雙手微震，霎那間，混沌之力彌漫。

    一介相當(dāng)于仙界筑基境中品的道術(shù)法師都能布陣，他牧陽又如何不能？只不過過往，他不屑于這樣花里胡哨的手段，能一掌一劍解決的東西，何須花里胡哨的陣法？

    幻霧如針，瞬間便將牧陽那略顯稚嫩的身影籠罩了進(jìn)去。

    “這位牧大師縱然是天縱之才，但在賀老天君的絕世大陣下，也絕不是對(duì)手！”有安家族人篤定道。

    如此神仙般的手段，豈能是凡人所能抵擋得住的？

    轉(zhuǎn)念間，他們的表情僵滯了。

    一抹混沌之力在那朦朧細(xì)雨之中交織著，從一絲半毫到放眼盡是雷霆閃爍的灰暗電光，僅僅不足一個(gè)呼吸的時(shí)間。

    混沌之力交織成云，云中灰色閃電彌漫，霎那間便將那些足以洞穿鋼鐵的雨湮滅成了虛無。

    水霧漸漸消散，只有無盡的閃電彌漫著，傲然的身影立于暗雷之中，如若那漫威世界中阿斯加德大地上，掌握雷霆的雷神。

    “什么？”

    安國天心中一震，魏國軍也是如此。

    操控灰暗雷霆？

    他們感覺的很清楚，這不是凝形化物，那些灰暗雷芒仿佛是從這位牧大師的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的一樣。

    “看來，傳聞果然是真的！”

    魏國軍驚嘆道，之前軍方得到傳聞，在這牧大師還未崛起之時(shí)，便曾與蘇江李淳風(fēng)論道斗法，那一戰(zhàn)，是在一艘游輪內(nèi)。

    這位牧大師掌握詭異雷霆，化雷成龍的手段更是在蘇江許多世家之中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

    賀淵明眸光之中同樣流露出一抹錯(cuò)愕，但很快，他便再次操控大陣。

    吼！

    水霧凝煉成龍，在這座幻霧大陣之中，無數(shù)水霧快速凝華成水流漂浮在空中，幾個(gè)呼吸間，在這安家祖宅的上空，一條威嚴(yán)畢露的五爪水龍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馭水化龍！

    眾人不由長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望著安家祖宅上方那尊威武不凡的五爪水龍，通體水鱗覆蓋，五爪，龍息翻滾，半空扭轉(zhuǎn)......活脫脫的是在華夏傳說之中的神話祖龍，威嚴(yán)不可言之，臨于安家祖宅的長空，甚至讓人有一種俯首膜拜的念頭。

    這一刻，許多人的臉上盡是敬畏，再無其他。

    馭天地之雨化作神話祖龍，如此駭人聽聞的手段，便是真正的神仙也不過于此吧？

    賀淵明眸光微動(dòng)，落在牧陽身上。

    望著那彌漫的灰暗雷霆，緩緩道：“不愧是當(dāng)世天驕，只可惜，此陣通余杭地脈，凝五行之水，此乃五行之道，陰陽調(diào)和，你如何能勝我？”

    “哪怕你有逆天資質(zhì)，若在過十年，老朽未必是你對(duì)手。不過，那也是十年后的事情了！”

    賀淵明的話語之中彌漫著淡淡的自信，這是對(duì)自己百余年修道的信心。

    “五行之道，陰陽調(diào)和？”

    牧陽失笑，搖了搖頭，不知是輕蔑還是嘲笑。

    他忽然向前踏出一步，雷霆隨身動(dòng)。

    牧陽緩緩抬手，在他的掌心處，一縷縷灰暗雷霆倒映在眾人的眼眸之中。

    “這是......”

    賀淵明神色微震，瞳孔微縮。

    常人觀之，恐怕只不過認(rèn)為牧陽掌心那不斷變化的灰暗雷霆不過是一團(tuán)雷霆罷了，但在賀淵明這樣修道多年的道者境天君眼中，他卻明白，那怎么可能是什么隨便操控的灰暗雷霆？那是一座雷陣。

    一座真正意義上的大陣，差不多至少有千百條雷霆匯聚成才能形成一座大陣。

    此陣，若布在天地間，賀淵明還不會(huì)如此震撼。

    但將一座雷霆陣法凝于手掌中，這是何等的操控力？至極入微也不過如此吧？

    這就仿佛有人將一副清明上河圖刻畫在掌心之中，哪怕是世間最頂尖的大師也未必能夠做到。

    至少，賀淵明自己也做不到，所以他才會(huì)如此震撼。

    “如此也好，我便讓你知曉一下，何為真正的陣法！”牧陽淡淡一笑，“此陣不過凡境下品，微末至極的陣法，上不得臺(tái)面，但破你這區(qū)區(qū)幻霧之陣，倒也足夠！”

    “雷云起！”

    一聲長喝響徹天地，牧陽的眼中卻仿佛升起了無盡的傲然與自信。

    他手掌一震，那凝聚在掌心之中的陣法霎那間，便化作一道雷光沖入蒼穹。

    當(dāng)這座大陣升入蒼穹之眾，一瞬間，無數(shù)灰暗雷霆便呈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

    “那是什么？”

    有人駭然至極的喊道，滿臉的呆滯。

    一條條粗如鋼索的灰暗雷霆勾勒交錯(cuò)，化作了一座令眾人難以置信的大陣，這座大陣，甚至比起賀老天君的陣法更讓他們感覺到震撼。

    馭水如何能與控雷相比？

    整片安家祖宅的上空，這灰暗雷霆交織形成的陣之異象讓所有人一時(shí)間都看呆了。

    不好！

    賀淵明神色驟變，那凝聚在安家祖宅上空的五爪水龍仿佛感受到危機(jī)，仰天長吟，龍身不安的擺動(dòng)著。

    “攻！”

    賀淵明大喝，雙手猛然抬起，向牧陽所布之陣轟出。

    那條水龍呼嘯而出，如同一顆**般，精確無誤的射向了天穹之中的雷陣。

    牧陽悠然一笑，負(fù)手而立，仿佛視那條水龍如若螻蟻一般。

    “雷來！”

    他緩緩的吐出兩字，霎那間，暗云之上雷芒大作，那無盡的雷芒仿佛席卷天地，直入天穹。

    天穹上那層層烏云在牧陽暴喝出這兩字之后，剎那間便發(fā)出了無盡的雷鳴聲。

    在云雷陣的牽引下，一頭熾烈如白晝的雷霆巨龍從烏云之中呈現(xiàn)，如一柄神罰雷劍，似乎將整片天地都斬為兩半。

    牧陽所掌握的灰暗雷霆，那是由混沌之力凝聚而成，如此雷霆足以堪比真正的劫雷，便是天雷也要暫避鋒芒。

    當(dāng)那雷霆落下之時(shí)，融入到這座云雷陣之中，霎那間，那沖天而來的水龍?jiān)谒查g被那雷霆巨龍擊成粉碎，化作漫天水霧爆散開來。

    不只如此，就連賀淵明所布下的那座幻霧之陣在這一刻也盡數(shù)爆碎。

    無數(shù)由雨水凝現(xiàn)的水霧在這一刻全部被震成肉眼不可見的分子，隨后又漸漸匯聚成零星水珠飄然下落，打濕在眾人的臉上，卻依舊沒有讓他們回過神來。

    牧陽傲然而立，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

    他望著那近乎比肩劫雷的雷陣，忽然眼眸之中精芒爆射。

    “雷降！”

    牧陽發(fā)出一聲低喝，他腳下一震，凌身半空，恰巧與那雷陣所凝聚而落的雷光相遇。

    他雙手掌泛著金光，金光之中似是還泛著些許玉色，便與那雷霆相撼。

    牧陽的神色在這一刻忽然變得凝重，體內(nèi)混沌之力不斷的運(yùn)轉(zhuǎn)，煉化那手中灰暗雷霆融入手掌神通之中。

    足足十多個(gè)呼吸，那道稚嫩身影才緩緩落下，此時(shí)他的手掌之中似乎有一抹抹灰暗雷芒跳躍著，不過牧陽卻露出了一抹笑容。

    裂空掌，他已經(jīng)很久都不曾修煉了。一來也是沒有尋到合適的修煉之地，不曾想今天突發(fā)奇想引動(dòng)一下雷霆，卻讓自己的裂空掌再進(jìn)一步，玉髓之勢(shì)再進(jìn)一步。

    不過這一幕，卻讓賀淵明等人全部都震撼到無以言語。

    以雙手承受灰暗雷霆......這個(gè)牧大師，真的是人么？

    賀淵明甚至連自己陣法被破都不在乎了，瞳孔之中盡數(shù)倒影著那雙有灰暗雷霆閃爍的雙手，不可匹敵的青年。

    安國天這一刻也仿佛明白了什么，神色在震動(dòng)之余，如喪考妣。